宋織白一聽,立馬掀起被子。
很自覺地往另一邊挪出位置,嘻嘻笑道。
“那你陪我睡會兒,我調鬧鍾叫你!”
商諶看她精氣神恢複了,也是有點服氣的。
沒拒絕,半躺到對方身邊。
但宋織白的鬧鍾響之前,商諶就醒了。
幫她把鬧鍾取消了,掖了下被子才離開。
到外麵,又將秦風叫來囑咐一番。
但說的什麽,無人知曉。
而宋織白一覺睡到大天亮,舒服得像是在度假。
轉頭看到床鋪空空,也不意外。
不知怎麽的,見過商諶後她備受鼓舞。
覺得自己謹小慎微也沒用,還不如主動出擊。
打亂敵人的陣腳,該手足無措的是他們!
這麽一想,宋織白的幹勁兒就起來了。
早早就出發去雙科置業,這兩天江航洲總是很早到。
可等了許久,先等來的卻是柴珩。
對方一看到她,就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
“抱歉不是你想等的人。”
宋織白眼角**,這人怎麽做到一晚上就若無其事的。
但凡對她有點愧疚之心,都得先問一句昨晚她有沒有睡好。
心裏有點鄙夷,宋織白說話就不客氣。
“江總呢?”
直接問,不拖泥帶水。
柴珩看了看她,聳了下肩膀說道。
“他臨時有事,這兩天來不了。”
“……什麽?”
宋織白有些驚訝,立刻追問一句。
“是什麽事知道嗎?”
柴珩看著她,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微妙。
“奇怪啊。”
他抬手輕輕摩挲下巴,對著宋織白就提出疑問。
“你怎麽好像對江航洲特別感興趣的樣子?”
柴珩的目光一向是溫水,隻是這水撥開了手裏也會留下大量痕跡。
被盯得不太舒服,宋織白直接一句。
“昨天是我和江總搭檔啊。”
“我找他不方便點嗎?”
這個理由,倒是合情合理。
柴珩彎了彎嘴角,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很快,商天擎也來了。
他今天的臉色很不好,陰雲密布。
看了宋織白一眼,似乎有什麽話想說。
但對視後,又移開了視線。
宋織白反而被他搞蒙了,這哥在做什麽啊?
這時候,謝汀緊趕慢趕地殺了出來。
摸了摸腦袋,今天又是各種道歉。
“真是對不住啊!”
“我們老板有點事耽擱了,恐怕還得再等個一兩天。”
“不過各位請放心!”
謝汀拍拍胸脯,斬釘截鐵保證。
“工程肯定不會落下進度,就按之前的計劃書來完全沒問題!”
柴珩掃了他一眼,似乎一點不意外。
隨意揮了下手,示意其他人進去。
今天就是確認一下預行案,畢竟場地很多。
先開發哪個後開發哪個,還是有講究的。
宋織白原本以為,做了那麽多前期工作應該就是走個流程。
沒想到,這會一開就開到了下午四點。
她從會議室走出來的時候,幾乎是兩眼昏花。
肚子還有點餓,滿腦子都是吃的。
今天他們沒有聚餐,柴珩將商天擎單獨留下。
他倆要說啥,宋織白沒興趣。
巴不得趕緊走,省得一會兒又被商天擎給纏上。
“宋小姐,先回酒店嗎?”
秦風一邊在手機上打字,似乎等待的時候順便辦了會兒公。
發送成功後,一絲不苟收起。
宋織白跟個人幹似的,剛想說她餓。
卻在這時,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在人來人往的走廊裏,也有點突兀。
宋織白以為是商諶,看都沒看就點開。
結果,是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
上麵清楚地寫著幾個字,有時間有地點。
“晚9點,白家別墅見。”
簡單的幾個字,卻像炮彈直接轟炸了宋織白的大腦。
她定在原地,腦海一片空白。
講不講道理啊,還是被搶先了?
“宋小姐,怎麽了?”
察覺到宋織白臉色不對,秦風立刻詢問。
宋織白都不想說了,直接將屏幕亮給他看。
但心裏的感覺,有些怪異。
她莫名覺得哪裏不對,這短信太直接了。
之前給她傳訊的人,斷斷續續,神出鬼沒。
如果想見,早就可以約她。
但對方始終躲在幕後,就連她遇到危險也沒有任何反應。
這樣的作派,肯定是想隱瞞什麽。
宋織白不是傻子,哪能對方說什麽就做什麽。
隻是因為涉及白家,她不得不查罷了。
利益沒衝突之前,她會選擇相信這條隱晦的信息渠道。
可是現在,對方居然邀約她了。
宋織白攏了攏眉心,腦袋裏思緒萬千。
是出現了什麽新的契機嗎?
有這麽巧的事情?
剛好她出差到G市,第一天被小混混鬧,第二天被賊鬧?
秦風看過短信,瞬間正色。
“宋小姐,我替您去。”
他毫不猶豫,根本不會讓宋織白自己去犯險。
可宋織白有些遲疑,沉默了一下。
說實話,她除了懷疑,心裏還有一丟丟的小九九。
萬一,是白家人在聯係她呢?
無法排除這個可能性,就是有可能。
如果錯過這個機會,對方也許就再也不會找她。
沒看到本人,說不定這本就似有若無的信任感會破壞掉。
而現在,她還需要更多的信息。
咬了咬牙,宋織白堅毅地看向秦風。
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秦秘書,我想自己去。”
秦風微微一愣,很是擔心。
“宋小姐,對方是誰你知道嗎?”
“那棟宅邸本就危險,你……”
保護宋織白,他可是被下了死命令。
但宋織白不想讓步,事到臨頭哪有逃避的道理。
“秦秘書,我知道你擔心我會出事。”
“不然這樣吧。”
宋織白也不是莽夫,她有自己的想法。
眼珠子轉了轉,就附在秦風耳邊嘀嘀咕咕起來。
晚上八點,白家別墅這一片,籠罩在寂靜的夜色裏。
即便路的兩頭都有白色的路燈,但中間這段漆黑一片。
濃重的陰暗裏,監控探頭的紅點尤為詭異。
像是鬼魅的眼睛,在盯著每個過路的人。
事實上,也不會有人經過這條路。
七點就在這候著的宋織白,已經吃掉了一整個全家桶。
她想著晚上搞不好還得戰鬥,吃點熱量高的東西準沒錯。
結果守著守著,就發現白家村的人會繞路。
但凡走到這一段,都會繞開白家宅邸。
“……有這麽忌諱嗎?”
宋織白吸了一口可樂,有些納悶。
這種光線別說裏麵的建築了,圍牆的邊界都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