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可是貴賓級待遇,別來打岔啊。”

她剛想再說一句,門口忽然傳來敲門聲。

宋織白現在聽到敲門聲,都有條件反射了。

總覺得門口站著什麽洪水猛獸,隨時在覬覦她的人頭。

“好了不跟你說了,你去忙吧。”

宋織白刻意打了個哈欠,假意自己還想睡。

“我得再躺會兒。”

沒等商諶回應,她便匆匆掛斷電話。

“誰?”

不想讓對方擔心,確認斷線了宋織白才出聲。

門口的人沉默了一下,隻應了一聲。

“我。”

“……”

宋織白想罵人,隔著門板聲音又那麽低。

她是有順風耳還是有千裏眼,能一秒把人認出來?

“誰啊?不報名字我就不開門了啊。”

宋織白有些心煩,這幾天淨和這門杠上了。

她走到門後,第一個動作不是開鎖。

“唰啦”一聲,先把安全鎖掛上。

現在秦風不在身邊,她得自己多留一個心眼。

門外一下陷入詭異的岑寂,對方似乎正在猶豫。

但很開,就自報家門。

“江航洲。”

宋織白愣了下,聽著確實像是對方的聲音。

她有些納悶,這個人來找她做什麽呢?

出院手續還沒辦呢,她是故意延後,想爭取點時間的。

這麽快就知道她回酒店了?

心裏一萬個問號,宋織白小心開了條門縫。

似乎猜到她會這麽做,江航洲正好站在可見範圍裏。

確認了是本人,宋織白開門的動作毫不猶豫。

“江總,你怎麽來了?”

她打量了一下江航洲,莫名覺得對方不太對勁。

似乎在苦惱著什麽,但又是不可言說的事情。

頓了頓,他卻沒進門。

站在門口,就直接開口。

“白科在哪你知道嗎?”

“我舅舅?”

宋織白一頭霧水,這倆認識?

“他有事離開,在哪我也不知道。”

“如果他聯係你,就告訴我。”

江航洲似乎對白科去處不感興趣,重要的是這一點。

宋織白有些茫然,忍不住試探。

“江總,你找我舅舅有什麽事嗎?”

鑒於江航洲的表情不太好,宋織白小心翼翼問道。

“他……欠你錢了?”

白家當時是破產了,被收購時白科就不在,極有可能。

“……”

聽到這個猜測,江航洲諱莫如深地看了宋織白一眼。

但沒多說,隻淡淡給了一個字。

“沒。”

說完,就要走。

像是單純來確認宋織白是否一個人在,確認完就要走。

“江總!”

宋織白想也沒想,忽然叫住他。

江航洲一頓,回頭看向她。

話卻比之前少很多,隻是盯著她。

宋織白有點汗流浹背了,也不知道自己幹嘛把人喊住。

“啊……沒事,沒事。”

她訕訕笑了笑,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

原本想給聯係方式,但轉念一想。

白科躲了這麽久,還是不好隨便讓人知道怎麽聯係他。

江航洲深深看她一眼,卻是忽然說道。

“關上。”

宋織白眨了眨眼,一時沒反應過來。

江航洲似乎懶得廢話,直接示意她往裏退。

自己上前,將門帶上了。

“哢嚓”一聲,宋織白在門後呆若木雞。

啥呀?

好家夥,比秦秘書還要老媽子。

她簡直了,今天怎麽誰都怪怪的。

再看一眼手機,商諶留了條信息給她。

“後天回去。”

宋織白抿了抿唇,沒多問。

兩邊的時差不一樣,商諶那此時天剛蒙蒙亮。

他手頭的事又多又趕,身邊也隻帶著一個助理。

沒有秦風在,有些事情得他親自來。

而過來處理支部問題也不是自願的,但除了他沒人能解決。

商天擎因為在G市,倒是被直接跳過去了。

留在A市的簡書,成了現在SV總部的代行人。

因為得到了商恒信的背書,其他人也不敢有異議。

他一接手,就大力推進商天擎這邊的項目。

這是什麽意思,董事會那些老油條心知肚明。

這是商恒信借簡書的手,要打壓商諶。

但具體能有什麽效果,全看G市這個項目了。

商天擎忽然也忙碌起來,沒有找宋織白。

所有人似乎突然間都不見蹤影,隻留一個在休病假的。

這麽清閑,宋織白反而有點不習慣。

秦風那邊還沒傳回信號,宋織白閑得要長蘑菇。

想著不如看看本地新聞吧。

但翻了翻,居然一條都沒有。

“封鎖得這麽徹底?”

她以為柴珩說的阻攔記者,充其量就是不把她報出來。

畢竟白家別墅,一開始就不在計劃內。

但是連一個討論的人都沒有,也太奇怪了。

她往下翻,忽然翻到一條熱乎的快報。

醒目的標題,看得她目瞪口呆。

“失蹤多年的前少東家回歸,雙科置業會否易主?”

什麽啊?

宋織白立刻點進去,通篇都是關於白科的報道。

她愣是出了一身冷汗,這麽高調真的沒問題嗎?

而這時候,她的手機又響了。

嚇了她一跳,直接扔出去。

但馬上又撲回去,趕緊撿起來。

這一次,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是文遠清。

看到是文遠清,宋織白立刻接起。

如果不是緊急的事情,這個人不會給她打電話。

果然,對麵的語氣有些凝重。

“織白,這次……”

他似乎不太好說出口,猶豫了一下。

宋織白猜到點什麽,十分幹脆。

“那直接說吧,我有心理準備。”

文遠清沉默了兩秒鍾,才陰陰地飄出一句。

“小姨和小姨丈,好像準備轉移財產。”

“什麽!”

宋織白心下咯噔一聲,始料未及。

她這累死累活,臨門一腳了都。

“你說清楚點,什麽叫好像?”

“他們和你說了什麽,或者叫你做了什麽?”

語速一下變快,宋織白腦瓜子嗡嗡的。

文遠清又是個慢性子,嘀嘀嗒嗒老半天。

“啊,那個……”

“你先不要急,我……”

他似乎一直想找個好點的措辭,但始終找不到。

宋織白受不了了,差點想當場吼回去。

但人家及時將消息帶給她,這麽做多少有點不地道。

勉強收住,宋織白無聲吸了一口氣。

緩緩吐出時,有些憋屈地說道。

“好,我不急,你說!”

這是她最大的忍耐值了,換個人早開罵了。

這墨跡,烏龜都能跑地球兩圈了!

聽到她這麽說,文遠清那邊很清晰地換了兩口氣。

他似乎有點緊張,又或者隻是純粹難以接受。

頓了頓,諱莫如深道。

“我聽見他們的談話,好像是收到了什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