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織白的心刹那往下墜,空****的。

即便再去翻找,估計也找不出什麽名堂了。

看了一會,宋織白卻是越來越鬱悶。

很想問一問她的親舅舅,為什麽要燒房子啊?

是要釋放什麽信號嗎?

如果真的是白科放的火,那重要的東西應該已經拿出來了。

她自己亂七八糟想著,腦筋都要打結了。

“嗡嗡嗡!”

卻在這個時候,她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宋織白眼角**了一下,她能不能不使用手機啊?

結果拿起來一看,這次是柴珩打來的。

這個點?

宋織白特意看了下時間,已經晚上8點多。

她冷不丁背後發寒,9點怕不是要成為她一道坎兒了。

光是臨近,就毛骨悚然。

特別還是這個人。

柴珩工作時間之外聯係她,可以說沒有一次是好事。

“嗡嗡嗡……”

手機還在震動,宋織白默默看著。

秦風看到了名字,有些奇怪。

“宋小姐,不接嗎?”

“還是我幫您接?”

他這眼力見,也是沒誰了。

宋織白默默歎口氣,擺擺手示意不用。

指尖一點,就接通了。

剛想問什麽事,對麵的速度比她快。

“現在來一趟雙科置業。”

“項目……可能有變動。”

柴珩的語氣聽不出情緒,宋織白一下滯住。

銅鈴大的眼睛裏,滿滿都是無語。

她能罵人嗎?

事情一樁一樁,就沒完了是吧!

到了公司,隻有一層樓亮著。

很好找,宋織白直接上去。

等進了會議室的大門,她的腳步忽然定住。

一眼認出席上的人,有些驚訝。

她舅舅怎麽也在?

隻見白科,氣定神閑地坐在謝汀旁邊。

甚至他的位置,才是正兒八經的絕對C位。

他的身邊,還有一個人。

宋織白沒見過,但看謝汀對這個人的態度。

莫不是,雙科置業那位神秘的老總?

她看著這場麵,心裏就有些打鼓。

莫名其妙的,有種要開團的即視感。

但不敢在門口久留,很快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這幾次開會,她基本都坐在柴珩斜對麵。

和商天擎中間,隔著個江航洲。

仿佛四足鼎立的座位,但此時更像是左右對峙。

她剛坐下,謝汀就清了清嗓子介紹道。

“各位,晚上讓大家過來真是不好意思!”

“但也真的,是因為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謝汀說著,看了一眼自己的老板。

點頭哈腰地笑了笑,恭敬地做了個請的動作。

“喻總,請。”

還穿著大衣的男子頷首,明顯是剛趕回來。

他站起來,客氣地笑了笑。

“喻某前幾日事務纏身,沒辦法第一時間趕回來。”

“但能趕上,我深感榮幸。”

這人上來就是一副官腔,但廢話也就這兩句。

頓了頓,就字正腔圓底宣布。

“針對這次合作,我決定聘用白科作為雙科置業的顧問。”

“主要職責,就是協助各位順利完成這個項目。”

他說完,謝汀條件反射鼓掌。

但突兀的掌聲響了沒幾下,他就有點尷尬了。

在場其他人,一動不動。

謝汀倒是會自己給自己找台階,對著白科又拍了兩下手。

“歡迎歡迎,歡迎白顧問!”

白科給他一個微笑,笑而不語。

商天擎似乎有些疑慮,但看了柴珩一眼,沒馬上開口。

柴珩不置可否,平靜地丟出一句話。

“白顧問,謹慎起見我需要了解你的履曆。”

“你也知道吧,我們這個項目牽涉的金額巨大。”

盯著白科,柴珩公事公辦。

“不會隨隨便便加進未考核的人,否則我會有點難辦呢。”

他說著,若有似無掃過雙科置業目前的所有人。

喻成波依舊是笑笑,仿佛這件事與他無關。

白科十分淡定,舉手投足就是精英範。

“柴總的顧慮合情合理。”

他也是有備而來,直接遞給謝汀一份文件。

謝汀當然知道是什麽意思,立馬起身呈到柴珩跟前。

柴珩略略一掃,是一份個人簡曆。

眸底的幽光微微一斂,卻沒有真的翻開細看。

“我想,還是聽白顧問簡單說一下為好。”

“方便嗎?”

柴珩似笑非笑,顯然對紙質材料並不盡信。

就像高端的一場麵試,想要聊出點什麽。

白科看著他,淺淡地笑了笑。

一派溫和,卻同時也給人一種尖銳的感覺。

全程不緊不慢,開始陳述自己的相關工作經曆。

他曾經是雙科實業的掌權人,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白科也不隱瞞,從畢業實習到進入實務。

十幾年光陰的蹉跎,他一語帶過。

而後,來到重點。

白家倒了之後,他去了哪裏呢?

這似乎是全員的焦點,至少宋織白很在意。

她稍微坐正了些,豎起耳朵聽。

白科淡淡,語氣平靜無波。

“從雙科實業離開後,我休整了一年。”

“之後輾轉了幾個城市,但最終還是選擇回到這裏。”

“這期間,我以顧問的身份做了幾個項目。”

說到這裏,白科向柴珩示意。

“出於保密協議的限製,我隻羅列了一部分。”

“柴總看了,就會知道了。”

白科說完,童叟無欺地給了個手勢。

柴珩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但頓了頓翻開了。

他在看的時候,商天擎接過話茬。

“白顧問,我相信你的工作能力。”

他一上來,就先肯定白科。

畢竟是宋織白的親舅舅,明顯更深思熟慮。

但下一秒,就提出自己的疑惑。

“我想柴總的意思,是想知道你能為項目貢獻什麽。”

他開了個頭,柴珩很自然地接下去說道。

“前期鋪墊已經差不多,說實話並不需要額外的人才加入。”

這麽說的時候,柴珩頭都沒抬。

白科維持著溫吞的笑意,寵辱不驚。

若有似無看了江航洲一眼,直接說道。

“白家那塊地。”

先拋出這個引子,白科審視了一下視野裏的人。

微微一笑,接著說道。

“你們很感興趣的樣子。”

“如果是我簽字,可以省去不少麻煩。”

他此言一出,最手足無措的竟是宋織白。

她人都有點傻了,聽到了什麽?

不會她舅舅,真打算把地方給出來吧?

商天擎不著痕跡看了看宋織白,替她開口。

“雖然燒毀了,但那也是白家老宅的土地。”

“你真的要轉為商用嗎?”

他似乎也有些不理解,畢竟是那麽大的宅基地。

現在白家不複當年,如果連個放置父母牌位的地方都沒有。

於情於理,都讓人有些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