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織白定定看著他,莫名有種形容不出來的感覺。

心裏滋生的疑問也越來越多,但不知怎麽開口。

閃爍了一下眼神,她收回視線低聲說道。

“聽你這麽說,好像很了解他?”

“沒有比我更了解他的人。”

江航洲說完這句話,一口氣喝完。

“嘎嘣”一聲,單手捏扁了易拉罐。

宋織白瞪大眼睛,歎為觀止。

這得是多大的恨意啊!

她後背開始發汗了,感覺再這麽說下去。

她舅舅,指不定哪天就得嘎在江航洲手裏。

“啊……那什麽。”

宋織白心虛地笑笑,想轉移話題。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嘛,也沒什麽。”

“你說得對,都已經過去了!”

可江航洲好像自己心裏過不去,忽然補一句。

“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傻子。”

宋織白這下是真的懵了,這應該算是罵人了吧?

但江航洲說完,就抱歉地看了看她。

仿佛在說,他失禮了。

宋織白簡直風中淩亂,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大概是看出她的不自在,江航洲將易拉罐一丟,轉而說道。

“你不用在意別的。”

“做好自己這部分就可以了。”

兩個人如出一轍的說法,宋織白的腦袋都要宕機了。

要麽說仇人即知己呢。

她現在,徹徹底底信了。

但她也有疑惑,索性直接問。

“那白家老宅準備怎麽辦呢?”

“已經燒成那樣,要用得重建,需要花很多時間吧?”

宋織白考慮的是這個,當然也存有私心。

江航洲不置可否,也肯定地說道。

“白科不會把使用權交出來的,就那樣放著吧。”

宋織白又是一怔,脫口而出。

“你怎麽知道?”

但剛問出口,就意識到自己陷入死循環了。

這不是擺明讓對方再複述一遍,他和她舅舅的恩怨情仇嘛。

宋織白幹笑兩聲,立刻擺手。

“啊,那個,我也不是那麽好奇。”

“總之,我覺得放在那也是件好事。“

“好事?“

可這回,輪到江航洲抓著不放了。

他看著宋織白,目光裏有審視。

宋織白汗流浹背,眼神不停地往邊上飄。

“就是說……咱們這個項目嘛!”

“出過火災的地方,會有點爭議吧?”

江航洲盯著她看了兩秒,淡淡收回視線。

忽然看了眼手表,直接一句。

“有事該走了。”

“啊?”

宋織白以為是說他們一起呢,但江航洲收拾了一下垃圾直接走出去。

隻是剛到門口,陡然又回過身來。

“秦風在樓下等你嗎?”

“對。”

宋織白呐呐點頭,一時沒反應過來。

江航洲頷首,似乎才放心了。

“那你拿了文件就回去吧。”

說完,這次頭也不回就離開了。

宋織白站在原地,愣了半天。

好家夥,這人比她舅舅還舅舅呢?

但她也沒多想,三下五除二把小吃全部掃幹淨。

又衝回辦公室拿東西,才放鬆地回酒店。

第二天,應該這幾日裏最平靜的一天。

一切照常,奠基儀式也十分順利。

幾個人合影後,宋織白的手機打進一通電話。

她看到是羅心打來的,連忙走到旁邊接起。

“宋小姐,很有效果!”

電話那邊,是羅心按捺不住激動的聲音。

宋織白並不意外,但還是問了一句。

“怎麽樣?”

“李小妹和向傑他們鬧了一通,也是絕了。”

羅心在電話裏繪聲繪色地講述,語氣裏滿是笑意。

“剛好工會發券,就暗示了福利組的人。”

“那邊都是愛八卦的人,一下就傳遍了整個公司。”

說到這裏,羅心記起什麽趕緊說重點。

“對了,我親眼看到邱主管來找宋總。”

“具體說了什麽不清楚,但宋總出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

宋織白光聽著,嘴角就要咧開了。

但為了不前功盡棄,她默默捂嘴忍住。

不是有那種定律,還沒成功就跳就容易失敗。

“那海琴默呢,有沒有去公司?”

宋織白想了想,覺得需要確認一下。

羅心顯然不太喜歡海琴默,語氣有些變化。

“幾乎天天來,但這幾次都怒氣重重離開。”

“好。”

宋織白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猜測是那兩人還沒談攏。

估計是,海琴默想要的太多了。

宋文山畢竟是她的親爹,什麽德性她再清楚不過。

這樣也好,真是天助她也!

“你繼續盯著,暫時先這麽穩住就行。”

宋織白不發布新的任務,有的時候不做比做有效果。

而文遠清那邊,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掛斷電話,宋織白覺得今天的陽光都不一樣了。

好久,沒這麽舒心了。

但一放鬆下來,她忽然覺得缺了點什麽。

“宋小姐,去下一個地點了!”

遠遠的,謝汀揮手叫他。

宋織白默默歎口氣,她到底還是勞碌命啊。

這一天,跑到傍晚時分。

但主要場所的布置,已經同時開啟了。

等布置完成,開個新聞發布會,就等機器運送過來。

後續的生產管理,宋織白就不需要實地參與了。

她隻需要接收雙科給的信息,按時整理發布就行。

宋織白隻覺得自己最近都忙瘋了,事情一件接著一件。

記起酒店有遊泳池,想回去適當放鬆一下。

可剛到房間不久,秦風又上來了。

“宋小姐,喻總發來請帖,晚上有晚宴。”

“……”

宋織白低頭看向遞過來的請帖,內心一萬個不想去。

她算是明白了,這些大佬總喜歡搞聯誼。

其他人肯定都會去,不能隻有她不去。

宋織白抿了抿唇,想說得準備一下合適的衣服。

卻在這時,她的手機震動起來。

宋織白拿起來一看,卻是怔了一下。

此時屏幕上跳動的名字,真是千年等一回。

宋織白攏了下眉心,但也好奇對方要做什麽。

向秦風打了個先走的手勢,她轉身接起來。

“你爸爸進醫院了!”

海琴默一上來,就哭喪著喊了一句。

這一句,穿透宋織白的耳膜。

直震得她腦袋發暈,一片空白。

“你說什麽?”

宋織白有些始料不及,宋文山昨天還和她通過話呢。

“你快點回來,我怕……見不了最後一麵了!”

海琴默在電話裏,越嚎越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