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是認識,但不算早。”

“那是什麽時候呢?”

宋織白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靈光一閃就問道。

“是認識我之前還是之後?”

她話音未落,車子就停下了。

商諶轉頭,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幹,幹嘛這麽看著我?”

宋織白有些發怵,默默緊了下衣襟。

她這個動作,直接讓商諶笑出聲。

“怎麽,怕我靠近你是不懷好意?”

當麵就把宋織白的懷疑親口說出來,商諶似笑非笑。

這次倒是不逗她,又接著說道。

“你當時比我主動……”

“啊啊啊!我沒這麽覺得!”

宋織白聽不下去了,立馬叫停。

某人不要臉,她還是要點臉的啊!

“炒冷飯一點不好吃,我們就不要炒了。”

一本正經擺手示意這話題就過去了,不要再提。

宋織白簡直了,這狗男人總要拿以前說事。

還不是他勾引的好……

可這話,她現在有點說不出口。

臉上又熱起來,扭頭看向車窗外。

隻希望,真的能早點結束。

兩人連夜出發,到那個所謂“海哥”的藏身處。

這地方位於G市和A市之間,是一處很隱蔽的平房。

看著很尋常,而且位於拆遷區。

附近的居民基本都搬走了,沒有幾家有燈火。

甚至有些老樓,已經被拆掉了。

踩著碎石瓦礫進去,商諶給白科打了個一通電話。

按理說,應該已經清場結束了。

可這通電話,對麵卻沒接。

商諶瞬時皺了眉,神情嚴肅。

“好像有手機鈴聲?”

這時,宋織白往前送了送耳朵。

確認自己沒聽錯,就向商諶指出方向。

最邊上的一棟獨立屋,背麵隱約有些光亮。

商諶一眼看過去,眸色驟沉。

“轟隆隆……”

此時頭頂的陰雲聚集,翻騰起滾滾雷聲。

再一陣勁風掃過,山雨欲來。

而那處光亮閃了閃,忽然熄滅了。

整個拆遷區,陷入一片濃重的昏暗。

“小心點。”

商諶走在前麵,壓了個手勢。

這是讓宋織白放輕腳步的意思,她也懂了。

點了點頭,硬生生走出歪扭的貓步。

往那棟小房子看了看,沒看出什麽名堂。

說實話,她以為那什麽海哥應該會住得挺誇張的。

幹這營生,不得每天都當最後一天來享受。

隻是沒想到,這誇張是反向的。

不會是海琴默的老情人之類的吧?

還真替她省錢啊。

腦海裏有的沒的想一堆,宋織白沒注意到商諶停下了。

猛一個刹車,差點撞他背上。

“怎麽了?”

疑惑地探出頭,就見著商諶腳邊,有一個黑色的東西。

他俯身撿起,翻轉看了看。

而後,又丟了回去。

直接轉過身來,表情變得嚴肅。

“你立刻回車上。”

“鎖好車,和秦風聯係,定位給他。”

沉聲說著,商諶用的是命令的語氣。

許久沒聽到這麽不爽的話了,宋織白蹙眉。

“你什麽意思?”

“你要自己過去?”

她皺起小臉,此時才發現那個黑色的東西是強光手電。

成色很新,明顯是剛丟在這不久的。

意識到情況不對,她又趕緊追問一句。

“到底怎麽回事?你不說我就不走!”

壓低聲音,宋織白沒來由有些煩躁。

好不容易把人盼回來,她也跟出來了。

現在又搞這套?

商諶深深看著她,眸底微沉。

似乎有些無奈,別開視線說道。

“已經讓人提前過來,現在沒動靜就是出事了。”

他沒說是誰,無事發生般再叮囑一句。

“如果看到從這裏出去的人不是我。”

“你立刻把車開走,不要猶豫。”

聽到最後這一句,宋織白懵了。

定定望著商諶,寒意從指尖開始侵襲。

不知是這風,還是潛意識裏的恐懼。

她忽然拉住商諶的袖子,緊緊將布料攥在手裏。

清澈的眸眼,是藏不住的擔心。

“你都受傷了,為什麽還要說這種立flag的話?”

“不要冒險,等後援來了再說?”

宋織白攥得自己指節發白,生怕一鬆手人就會不見。

也不知怎麽的,想起那個噩夢。

她無法明說,但整個人都很緊張。

看著她這模樣,商諶無聲歎了口氣。

餘光斜一眼身後,想上前擁抱一下這個小女生。

可現在,不能這麽做。

否則,宋織白就更不會自己走了。

商諶斂容,平靜地說道。

“如果這次被對方跑了,可能再也逮不到。”

他看著宋織白,諱莫如深道。

“不想複仇了嗎?”

聽到這句話,宋織白當場怔住。

渾圓的眼球表麵,閃過一絲訝異。

可目光,馬上就變得複雜。

“你……”

喉頭一陣幹澀,她忽然有點說不出話。

但抿了抿唇,還是硬著頭皮問道。

“應該不是隻為了我吧?”

問出這種句式,宋織白自己心裏先不好受。

就好像要為自己開脫是的,是可恥的逃避行為。

可下一秒,商諶平和的聲音就從頭頂傳來。

“白科欠著我東西,隻是等價交換罷了。”

他說著,忽然抬手扳過宋織白的肩膀。

讓她背對自己,並推著她向前。

用下巴示意車的方向,不容置喙道。

“我看著你過去。”

“……”

宋織白有些遲疑,回頭看向他。

腦子很清醒,知道這個安排是最明智的。

如果是這麽危險的情況,她根本幫不上忙。

可感情上無法接受,撅起嘴巴。

“那你答應我,要平安回來!”

她心知這些話就是心理安慰,但不說會更不安。

商諶不置可否,笑了。

“不要搞這種,我很快就來。”

他再次輕輕一送,宋織白就因著慣性往下走了一段。

再回頭,商諶挺拔的身姿就像黑夜的審判者。

宋織白天人交戰,默默挪了兩步。

可她不甘心就這麽乖乖上車等,忽然兩步走回來。

抓起商諶的手,就把電擊棒掏出來塞給他。

給完,她埋頭要走。

卻在這時,反手被對方拉住。

“幹嘛?不是讓我去車裏等嗎?”

宋織白怨念地回頭,但已經做好一起去的準備。

商諶看著她,直接將電擊棒交到她手心裏。

寬大的手掌包裹住她纖細的手指,替她微微一收。

“我有防身工具。”

“這個隻適合你用。”

宋織白愣了愣,卻是又好氣又好笑。

她怎麽覺得,最後這句話是罵人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