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織白霎時窒住,機械抬頭。
但沒等她看清,對方一把將她拉了進去。
“哢噠”一聲,門落鎖。
走廊外,急頭白臉地跑過一隊人。
這裏的房間是董事們用的,一般都是上鎖的狀態。
他們就納悶了,人怎麽會憑空消失呢?
“你們,上那邊找找!”
又折騰了好一會兒,這些人才去下一個樓層。
宋織白站在門後,麵對著門。
確定沒聽到動靜了,才鬆了口氣。
“真是哪裏都能碰到你。”
這時,她背後幽幽飄來這麽一句。
宋織白幹笑兩聲,誰說不是呢?
她也想問,這個人為什麽在這裏啊?
“啊……”
宋織白默默轉身,不意外看到一張久違的臉。
尷尬地笑笑,乖乖叫人。
“莊總,這麽巧哦?”
可這一轉,就看到莊例又在換衣服。
敞開的領口,還有還幾個扣子沒有扣上。
領帶隨意搭在肩頭,不知道的還以為裏麵發生過什麽。
宋織白吃了一驚,立刻拿手擋眼睛。
她有點想死,這人怎麽總是在別人的地盤換衣服啊!
為了緩解尷尬,宋織白憋出一句。
“您怎麽在這呢?”
莊例淡定地慢慢係上衣扣,撇了她一眼。
不徐不疾,淡淡說道。
“這個問題還給你。”
宋織白簡直是後脊背一涼,先移開視線。
“我就是……來這裏看看。”
“你也知道現在宋氏和SV有合作嘛。”
賭一個對方還不知道合作要告吹,宋織白瞄回去一眼。
“到貴賓室看?”
莊例扣好最後一顆紐扣,習慣性抻直手袖。
掃向宋織白的視線,微微發沉。
“你宋氏是T3的乙方,說得過去嗎?”
“……”
宋織白抿了抿唇,知道這個借口有點牽強。
但也不至於離譜吧,現在真的是SV在求她誒!
沒好氣地撇嘴,宋織白不服地強調一句。
“怎麽說不過去了,上麵我都隨便進出的啊。”
她立刻指向上麵那層,也沒說謊。
以前商諶在的時候,她連預約都不用。
即便現在是商天擎了,硬要去也是一點問題沒有。
叉起腰,宋織白莫名就是要爭口氣。
莊例看她這個樣子,微微揚眉。
“是嗎。”
他的語調還是那麽讓人抓狂,聽著就想反抗。
能看穿人腦袋的視線,也不偏不倚落在她臉上。
宋織白愣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本能想要後退。
但心裏不服氣,忍不住小生嘀咕一句。
“你自己不也古古怪怪,說得過去嘛!”
可這句話,被莊例聽見了。
他眉毛都沒有抖一下,敞亮地開口。
“過來和老同學談點事。”
“衣服不小心被弄髒,等會要一起出席一個會議。”
“就在這換了。”
他解釋了緣由,語調平平。
可他一說完,氛圍就變得有點詭異。
本就靜可聞針的室內,突然沒人說話。
死寂籠罩著這裏,仿佛空氣都凝固了難以流動。
宋織白理虧,默默咽了口唾沫。
可這一下,在她耳朵裏炸開了似的。
她生怕被聽見,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
但這個大動作更完蛋,宋織白簡直想把自己埋了。
莊例看著她,似乎早已經習以為常。
眼波不帶動一下,直接丟出一句。
“你又惹什麽禍了?”
這似曾相識的問題,宋織白後頸一緊。
訕訕笑了笑,十分鐵齒。
“沒惹。”
“我是那種人嗎?”
“怎麽每次都問我有沒有惹禍,莊總你真是……”
“哦,沒有我就喊人進來了。”
沒等她說完,莊例作勢要開門。
這個喊人,必定是宋織白所理解的那個喊人啊!
她瞬間就慌了神,一步退回去頂住門。
瞪大眼睛,難以言喻地看著莊例。
“那個,莊總。”
眨巴眨巴眼睛,擠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宋織白覺得自己還能挽救一下,硬著頭皮說道。
“不然我自己出去吧。”
“真沒啥事,我就是走錯門……”
“外麵的。”
這時,莊例忽然衝門外喊了一聲。
宋織白嗡一聲耳鳴,差點給當場跪下。
“啊行行行!”
“我說還不行嗎!”
她真的是服了,但毫不懷疑。
這隻老狐狸,絕對有可能把她交出去。
莊例雙手插兜,冷靜地看著她。
沒有發問,等著她自己坦白。
宋織白撓了撓頭,多少有點難以啟齒。
但咬了咬牙,還是說了。
從商天擎上位後給她施壓,要用宋氏迫使她低頭。
以及忽然叫她來開會,卻意圖不明雲雲。
“我納了悶了,扣我要幹嘛?”
“總不能因為商……”
差點把商諶說出來,宋織白趕緊改口。
“上次我沒給他好臉色,就這樣吧?”
“小氣吧啦的,做什麽總裁!”
她憤憤然,都想出去指著商天擎的鼻子罵。
莊例卻是皺了下眉,直接指出一個重點。
“所以,是商天擎要抓你。”
“……不然呢,我自導自演啊?”
宋織白都想白他一眼,這不廢話嗎!
但說完,宋織白的氣勢就弱了。
又是偷瞄莊例一眼,心裏叮咣作響。
她就這麽出去,說實話真不知道該如何下樓。
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有現成的資源不用就是大傻子!
“咳,那個,莊總啊。”
宋織白忽然痛定思痛,要反思自己。
“這次真不關我的事。”
“我在G市累死累活,卻被卷進權利鬥爭裏。”
她越說越傷心,還小小聲啜泣了一下。
“誰想到會變成現在這樣,我就想拿個好業績而已啊!”
她控訴完,猛地捂臉。
手指微微叉開些,從縫隙裏觀察莊例的反應。
好家夥,這老狐狸穩如老狗唄。
莊例的表情沒有半點變化,倒是斟酌了一下。
似乎想到了什麽,抬眼看向她。
沒說話,直接回身抓起桌上的手機。
宋織白愣了一下,有些看不懂。
莊例似乎是撥了個號碼,隻簡短地說了一句。
“過來。”
他說完不到三十秒,就有人敲響門板。
宋織白杵在門後,被嚇了一跳。
但下一秒,門就從外麵被打開了。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莊例,以為他冷血無情真把人喊來了。
剛要惱火,就聽得有點耳熟的一句。
“莊總,有何吩咐?”
宋織白打了個激靈,瞬間回頭。
當看到陳秘書的時候,莫名有種看到了娘家人的錯覺。
“你,外套脫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