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所撥打的號碼,暫時無法接聽……”
“該死!”
又是這個!
海琴默忍不住想破口大罵,猙獰的表情擠出道道溝壑。
她是相信聶海的,沒有這個人辦不到的事。
當年那個完美的事故,就是他的傑作。
無人追責,也成功摧毀了那個驕傲的女人。
想起以前的往事,海琴默癲狂地露出滿足的笑容。
可下一秒,又陰狠起來。
她這邊如果無法順利進心,為什麽不借刀殺人呢?
已經想了很久,海琴默覺得是時候和那些人好好聊一聊。
可問題就在這裏!
宋文山,不會同意。
他一直想要個兒子,但兩人這麽多年都沒動靜。
漸漸的,她感覺到宋文山有些變心了。
他似乎更傾向於宋織白,想讓她繼承宋氏。
或者該說,是替他管理宋氏。
一想到這個,海琴默就更加浮躁。
自己的女兒幾斤幾兩她最清楚,即便長大了也是個二世祖。
在那之前,宋家早就不是她的了。
緊緊攥住手機,海琴默越想越氣不順。
她浪費了這麽多年,可不隻是想圖一個虛名。
因此,她得自己想辦法了。
“你們是做什麽的?”
等海琴默回來,遠遠就聽到病房門口有動靜。
當看到來人是宋織白,她也完好無損時。
她幾乎要將眼眶瞪裂了,恨意從眸底爬上來。
這個死丫頭,居然還敢來!
“織白?”
但喊出的聲音,卻裝得有些動容。
海琴默不忘假惺惺銜幾下眼角,才走到幾人跟前。
餘光瞥了一眼兩個保鏢,心裏很不舒服。
不過臉上立刻堆出驚喜的笑意,連忙說道。
“你怎麽來了也不說一聲啊?”
“不是出差要忙嗎?”
她說著,看了一眼房內的方向。
一副吃了好多苦的慨然感,歎了口氣。
“你爸他呀,你別擔心。”
“醫生說好著呢,過幾天就能出院了!”
乍一看,怎一個母慈子孝的場麵。
可宋織白聽著這些矯揉造作的話語,隻覺得惡心。
這女人怎麽能這麽若無其事地說出口?
一想到那個聶海做的事,宋織白眸底就要竄出火來。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勉強將怒氣往下壓了壓,也還了個笑容。
“海姨,真是辛苦你了呢。”
“本來我想叫個阿姨來幫忙的,但我爸可能不習慣。”
宋織白一句話,儼然是把對方當幫工使。
海琴默的臉色微微一變,僵硬地笑笑。
“哪裏的話,你爸現在睡著呢。”
她強忍怒火,硬是再次擠出笑容。
“你這麽匆忙回來,吃飯了沒有?”
“要是還沒吃,跟海姨一起去一頓?”
海琴默這麽問,隻是純粹想在外人麵前扮演一個好繼母。
可沒想到,宋織白竟是點頭了。
“好啊。”
她嘴角咧開一道弧線,笑得人畜無害。
盯著海琴默,目光熠熠。
“我也正想,和海姨你聊聊呢。”
將保鏢留下一個,宋織白壓根沒鳥那個看守的人。
海琴默就很尷尬了,但事已至此。
硬著頭皮,隻好帶宋織白出去。
本就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海琴默可不大方。
還沒走到一層,就忽然笑笑地說道。
“織白啊,你爸爸那邊離不開人。”
“我們在食堂吃就好吧?”
宋織白微微揚眉,一點不意外。
點頭得幹脆,就不指望這人能請什麽大餐。
她也是隨便打了點飯菜,就坐下了。
兩人相對無言,海琴默明顯更無所適從。
宋織白倒好,還品嚐了一下。
點了點頭,覺得這醫院食堂還可以。
就在她要啃雞腿的時候,海琴默忽然開口。
“織白啊,你這趟回來還要再出差嗎?”
試探性的口吻,似乎巴不得她再出去。
宋織白頭也沒抬,淡淡一句。
“不出去了。”
“啊?”
有些詫異,海琴默甚至沒藏住表情。
但立刻閃爍眼神,陪笑著說道。
“那G市的項目怎麽辦呢?”
“你爸爸雖然沒有大礙,但肯定得休息一段時間。”
“現在公司上下,就全靠你了……”
“海姨也知道是靠我呀。”
聽到這裏,宋織白意有所指地抬頭。
但也不多說,笑了笑繼續吃飯。
海琴默的表情僵了一下,眸底閃過一絲陰鷙。
不過為了套取信息,她忍了。
“所以是項目結束了嗎?”
“好像沒這麽快吧?”
海琴默說得還有點擔憂,眉眼裏都是真摯的關切。
仿佛是在怕,宋氏在宋文山回去前就倒了。
宋織白微微抬眸,看了她一眼。
故意裝得神秘,記起什麽似的忽然“啊”了一聲。
她拖長音,又微微歪了下腦袋。
餘光瞥一眼對麵的人,心裏很是鄙夷。
宋文山能打那種電話來,海琴默怎麽可能不知道。
就裝吧,繼續裝!
她忽然收斂表情,一臉苦大仇深。
“其實我不想說的,因為還沒完全確定。”
特意要透露一些消息,宋織白說得跟真的似的。
看著海琴默,壓低聲音說道。
“我這次回來是因為要終止合作了。”
“這個項目SV自己就能做,他們想一家獨大。”
說出一半的事實,宋織白托腮懊惱道。
“我都跟現在的商總努力爭取了,但效果不理解。”
“明明幹得好好的,現在鬧得柴氏也撤資。”
“唉,我們這種小蝦米隻能聽天由命了。”
她一通抱怨,海琴默根本不感冒。
這些她當然知道,但看著宋織白的反應不對。
這算是她和宋文山的最後一個賭,就這麽沒了不可惜?
當初就是要阻撓她,才鬧出那麽大動靜。
現在一句聽天由命就沒了?
海琴默蹙起秀眉,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煩躁。
不死心,又問一句。
“那你有什麽打算?”
“公司裏的事,你得幫襯著點。”
“啊,這個嘛……”
宋織白開了個頭,又刻意不馬上往下說。
“湯挺好喝的。”
她像是說渴了,先喝一口燉盅。
輕輕咂巴了一下,是她對美食的最高敬意了。
海琴默微微沉下臉,有些等不及。
“是什麽?”
“沒關係你說吧,好讓你爸安心一點。”
三句不離宋文山,真當她是大孝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