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死,但肯定會腫個大包。
白科冷冷看他一眼,轉身要走。
卻在這時,聽到有人追過來。
自然是一個不落地料理了,幹脆利落。
他不清楚這**是不是商諶弄的,但得離開了。
隻是突然間,頭又有點眩暈。
白科扶了一下柱子,勉強讓自己穩住身形。
也許是這濃煙,此地不宜久留。
但他摸索著走到後門的時候,卻發現門不知何時被鎖上了。
這是可以防野獸的重門,沒有鑰匙是打不開的。
白科皺了下眉,抬頭去看至少有五米高的牆。
沒有任何可以落腳的地方,不好爬。
沒辦法,隻能先往裏麵走去。
爆炸的地點有兩處,繞開的話也許可以從正門出去。
他想了想,先把哨笛取出來。
改變路線的話,就不需要宋織白等了。
“咻……”
抽拉幾下,撤退的暗號給出去。
宋織白在外麵,愣是嚇得一陣心悸。
如果她沒聽錯的話,她舅舅給暗號了?
可是,人還沒出來啊!
宋織白咬了咬下唇,遲疑了。
她走了的話,白科肯定走不了。
但是,這是他們約定好的。
一個被扣下,總比兩個被扣下的強。
再不濟,她還可以去搬救兵。
很快理了一遍思路,宋織白的眸光逐漸變得堅定。
不要感情用事。
對,她不可以拖後腿。
咬緊牙關,宋織白的眼圈微微泛紅。
當場掛滿檔。
離合輕踩的瞬間,就將方向盤打到底。
在狹窄的空間裏轉向,油門一轟,遠光燈全部打開。
一時間,黑暗的空間被照得如同白晝。
宋織白不管了,全速衝出去。
這條路的顛簸程度,比她想象中更離譜。
整個人不停地跟著車彈起落下,都快搖吐了。
但她不能停,將手機架在隻能看到的視野範圍裏。
一有信號,就得給柴珩說明情況。
可她隻是掃一眼手機的功夫,前方竟是猛地亮了起來。
強烈的光線瞬間致盲,宋織白什麽也看不見。
本能將車子減速,她驚險地打了個彎停住。
等回過神來,心下咯噔一聲。
壞了。
一抬頭,就見好幾盞車燈同時射向她。
她,被截胡了。
刺眼的車燈,晃得人眼睛疼。
宋織白半睜著眼睛,勉強看出一些輪廓。
沒有人下車。
可麵前兩輛大家夥,嚴嚴實實擋住了道。
甚至一點空隙都沒給她留,生怕她插上翅膀飛了似的。
宋織白凜了凜神,沒有猶豫。
立刻要後退,可後麵哐哧哐哧,竟是有輛車從林子裏出來。
很誇張,當場把樹撞倒。
“……”
額頭上的細汗下來了,宋織白斂容。
這可不是什麽好征兆啊。
說不定,比之前哪次都更凶險。
她一時間不好確定是哪邊的人,索性降下車窗。
稍微探出一點頭,就衝對麵大喊。
“我反正跑不了了,給我個痛快吧!”
“你們是誰的人?”
“商天擎還是海琴默!”
腦海裏就隻有這兩個可能,趨向前者。
可宋織白喊完,回應她的是死寂。
車燈浮躁的光影裏,有小小的飛蟲躍過。
但天地間,鴉雀無聲。
這詭異的寂靜,給了宋織白莫大的心理壓力。
她心中的不安更強烈了,不會是來取她性命的吧?
抓著方向盤的手握得死緊,宋織白大氣不敢出。
對麵是沒回答,可包圍圈縮小了。
因為路況而顛簸的車頭,晃動著危險的浮影。
等真的到跟前,就全完了。
宋織白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反正現在也是個死局,不試試就束手就擒她不甘心!
“轟轟”一身,她忽然踩下油門。
幾乎,就是一個起步的距離。
車頭瞬間撞向正前方的車,發出巨大的碰撞聲。
宋織白被震得反胃,但憋著的那口氣沒有鬆。
原本想撞出一個豁口,可惜沒能成功。
不僅如此,對方的馬力明顯更足。
竟是直接開動,把她往回推。
這還得了!
宋織白簡直了,要是在這裏下車就完了。
快速瞥一眼後視鏡,但太亮了根本看不清。
她狠了狠心,立刻倒擋後退。
預估了樹幹的距離,“唰啦”一個轉彎拐向邊上那輛車。
又是“砰”一聲,兩輛車撞在一起。
這輛慘一點,還被粗樹幹夾了。
宋織白沒敢耽擱半秒鍾,直接就是一個重新加速。
這次騰出點加速距離,毫不猶豫全速往前。
“臥槽!”
不知懂誰喊了一聲,始料未及。
但兩邊的車已經再次撞上,車頭都變形了。
“嘭”的一下,氣囊也瞬間都炸開。
“媽的漏油了!”
不知誰氣急敗壞地高喊一聲,緊接著就是一陣騷亂。
這一撞,宋織白天旋地轉。
但危機感,很快讓她重拾神誌。
被氣囊頂著,她就伸手扒拉旁邊的座位。
一摸到電擊槍,就直接開門滾下去。
慶幸的是,這車門沒有完全變形。
但總感覺肋骨有點事,酸脹的痛感揮之不去。
宋織白趴在草屑和泥土混合的地麵上,微吸一口氣。
偏頭看向車前方,人影攢動。
空氣中彌漫了一股汽油味,很不妙。
哪裏敢停留,就是爬也得爬出這個範圍。
她緊了緊牙槽,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爆發力。
竟是一瞬間,就躥到了邊上的樹叢裏。
這裏還剛好有個落差,隻是被茂密的草叢給遮擋住了。
“啊!”
宋織白沒做準備,徑直掉了下去。
“轟隆!”
但與此同時,那輛漏油的車就起火了。
旁邊那輛早就往後撤了好幾米,擔心炸起來受牽連。
而宋織白這輛就貼著,當然也跟著起爆。
刹那間火星子四射,在場的人本能先忙著避開。
幽暗的樹林裏,轉眼間火光獵獵。
“人呢!”
危機解除,對麵的人才發覺宋織白沒在車上。
“跑進去了,在那!”
但到底他們人多,眼睛太多雙。
宋織白還沒開始跑,就被發現了。
她都想罵死這個報信的人,眼神這麽好怎麽不去開飛機啊!
一邊在心裏罵,一邊幾乎連滾帶爬站起來。
哪裏敢回頭,拔腿就朝垂直方向跑。
“追!”
聽到後麵紛亂的腳步聲,宋織白也是服了。
她到底還要體驗這種極限求生幾次啊!
但畢竟在林子裏混過,她竟是有點健步如飛的意思。
一個衝刺,就把人甩出一段距離。
可她也跟不認識路,隻能埋頭猛衝。
隻知道自己離商家老宅越來越遠,能見度也越倆越暗。
等跑得上不來氣時,宋織白趕緊找個樹叢先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