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外麵的人開始撞門,這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白科咬了咬牙,看向商老爺子。

這一瞬間,眼神變了。

這個惡毒女人要嫁禍給商諶,是想借刀殺人。

現在還不出現嗎!

白科有點惱了,莫名覺得自己被利用了。

但當下,得先保住商爺爺的性命。

否則,他要的東西可能就永遠石沉大海了。

白科再次看向備用藥品那邊,想看看有沒有可以用的東西。

隻要門不是被直接衝爛,他就有辦法。

可沒等他分出來藥品,整個車廂忽然劇烈搖晃了一下。

白科立刻停手,和頂著門的小哥對視一眼。

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極致的恐懼。

這時,車廂又晃了一次。

白科心下一凜,意識到這群人是想直接把車廂翻倒。

那樣的話,老爺子多半就沒救了。

該死!

沒辦法了,他拿著僅有的東西直接走到門後。

塞給小哥一把針筒,讓他鑲上針頭。

要麽,就出去會一會這些人!

“嗡嗡嗡!”

卻在這時,由遠及近傳來引擎的咆哮聲。

外麵的人一愣,停下衝撞。

一輛打頭的邁巴赫急停在大車旁邊,幾乎楔進道路最後的餘量裏。

嚴嚴實實,將馬路堵住了。

“喀拉”一聲,急停的邁巴赫似乎碾到了什麽東西。

但除了這個動靜,空氣裏彌漫著死一般的寂靜。

十幾個黑衣人,裏三層外三層地擋著另一端的路。

麵色嚴峻,死死盯著車頭。

毛毛雨越下越大,細密地像飄落的春雪。

這條公路嵌在兩座山之間,很快就起了一層霧氣。

像是逼近的某種壓力,瞬間將這裏籠罩起來。

邁巴赫的車門打開,從上麵下來一個人。

確切地說,是同時下來了兩個人。

而他們身後,陸續停下更多的車輛。

星星點點的車燈,刹那照亮整個山穀。

“混蛋!竟敢礙我的好事!”

早就上車等著看好戲的繼母,低聲咒罵。

一看到來人了,而且似乎還不少。

她的臉色扭曲起來,猙獰可怖。

“……太太,似乎是柴家的少爺。”

司機的視力很好,一眼就認出柴珩。

畢竟是進出過商家的貴客,外表也足夠出眾。

繼母瞬時一滯,臉色越發難看。

怎麽會是這個人?

但當下沒有太多時間思考,她想也沒想。

盯了那邊一眼,立刻對司機下命令。

“掉頭,馬上走!”

“是!”

但走的,也隻有她這輛車。

其他人直接就是人肉盾,替她擋著唯一的通路。

“……”

柴珩微微眯了下眼睛,看到有車走了。

但逮人不是他的主要目的,也暫時不需要進一步追究。

真正讓他不爽的,依舊是那個讓自己深陷險境的人。

“江航洲!”

他雙手插兜站在車頭,略為慍怒地喊出這個名字。

幾乎是同一時間,廂門發出一聲巨響。

“咣當”一聲,直接掀開了。

白科從上麵跳下來,站在人群後方。

隔著一顆顆腦袋,看向對麵的人。

他並不意外,微微鬆了口氣。

“讓開。”

可柴珩陰沉了臉,十分不痛快。

他這命令式的語氣,讓這些手下們麵麵相覷。

還挺有職業道德,為首一個立刻叫囂。

“你叫我們讓就讓啊,你誰啊!”

“別多管閑事,此路不通!”

“謔。”

柴珩冷笑一聲,嗤之以鼻。

但沒等他親自動手,白科就從後麵掀翻了兩人。

直接丟出去,扔到路邊的草叢裏。

這幾個人瞬間就有點臉色不對,有些局促。

明明包圍他們的就兩個人,卻顯得是那麽惶恐不安。

但到底是人數上有優勢,為首一個咬了咬牙。

氣勢不能輸,站出來再次恐嚇。

“什麽意思啊!找打!”

“這不是你能管的事情!”

這人說著,就要對柴珩揮拳。

但就在這個時候,車隊後方忽然大踏步走來一個人。

“那你們就能管嗎!”

高亢的聲音抑揚頓挫,淩空而來。

黑衣人們愣了愣,狐疑地抬頭。

這個陌生的渾厚男聲,宋織白也跟著回頭。

隻見一位頭發一半發白的老伯,向人群健步走來。

而他的身邊,恭敬地跟著秦秘書。

手下們麵麵相覷,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即便不知道對方是誰,但看這架勢肯定是個人物。

老伯走到跟前,涼涼掃了這些人一眼。

哼一聲,極其不悅地說道。

“身為小輩胡作非為!”

“統統給我讓開!”

排頭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點想退縮。

但他們拿的不是商家的錢,還是硬頂著說道。

“老頭,我們敬老不跟你一般見識。”

“但一會兒打起來,你最好躲遠一點……”

“放肆!”

老伯戾起山根,怒發衝冠。

秦風挺立在旁邊,直接平靜地丟出一句。

“這位是商老的患難之交,羅老。”

“你們要是以後還想混口飯吃,最好知道自己麵對的是誰。”

他兩句話拋出來,為首那個表情微微變了些。

“東城的羅老?”

他們這種人即便是自由受雇,也要遵守一定的行業的準則。

而羅老就是安保公司起家,掌握了行業百分九十資源的狠角色。

要封殺誰,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更何況,他們隻是收錢辦事而已。

這些人分分鍾就有點遲疑,不敢靠近。

可這個檔口,後麵白科忽然又掀翻了兩個。

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腕,不知何時黑了臉。

冷徹的視線,掃了一眼宋織白。

來的路上太急,愣是誰都沒有注意。

她的額頭上,胳膊上。

到處都有碰撞出來的淤青,衣服也髒得不成樣子。

一看,就是剛遭遇過狼狽的事情。

襲擊她的,恐怕也是同一夥人。

白科沉了沉眸,下手一次比一次狠。

柴珩看得心驚肉跳,隻覺得自己剛才是不是太大聲了點。

“喂!住手啊!我們不打了!”

反而是對方有些慌張,這不是剛準備讓路嗎?

“晚了。”

白科麵無表情,要把這些人全部幹掉才能舒心點似的。

“你特麽!”

剛倒在地上的人,吃痛地捂著自己的肚子。

但下一秒,突然抽出小刀。

就地要反擊,陰狠地朝白科的腳後跟砍去。

“小心!”

柴珩大驚失色,飛起一腳就把這人踹到一邊去了。

他有點火大,也少見地跟著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