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山有個以前就有的習慣,鑰匙喜歡放在床頭櫃。
宋織白權當碰碰運氣,不行就去把鎖砸了。
結果這一找,還真找到點貓膩。
“……沒有?”
一開始,抽屜裏並沒有看到任何鑰匙的痕跡。
甚至裏麵的東西都很少,隻有一副耳塞。
但宋織白不信邪,就伸手進去上下左右地摸了摸。
摸到上麵時,很空地“咚”了一聲。
這質感不太對,她幹脆把抽屜全部拿出來。
低頭倒轉視角去看,又打手電筒照了照。
這時,忽然發現角落的位置,有一條隱約的細縫。
宋織白心中一喜,立刻伸手去觸碰這塊區域。
往上輕輕一摁,就傳出“喀嗒”一聲輕響。
宋織白混身一震,立刻把掉下來的東西托出來。
定睛一看,就是一把鑰匙!
“居然藏這麽深……”
但同時也很想吐槽,不是有什麽大密碼她都不信!
拿到鑰匙,宋織白立刻去開書房的門。
可插進去一轉,卻卡住了。
宋織白怔愣了一下,一臉懊惱。
“什麽呀,不是書房的鑰匙?”
可眼下,上哪去找呢?
她左顧右盼,覺得說不定被海琴默帶出去了。
一咬牙一狠心,就進到自己的房間。
可剛進去,一眼就發現不少不屬於自己的物件。
丟得亂七八糟的衣服,還有地上的零食殘渣。
“嗬。”
宋織白簡直氣笑了,就這麽巴不得把她趕出去呢?
她瞬時沉下臉,沒多想就抄起自己那把實心化妝椅。
回到走廊,手起椅落。
“鏗”一聲銳響,第一下沒砸開。
宋織白眼皮子都沒動一下,立馬更用力地砸下去。
“咣當!”
這一次,鎖直接掉到地上。
她再次擰門把手,這次門就開了。
“呼……”
喘了口氣,宋織白轉身將椅子丟進宋安琪的房間。
看都沒多看一眼,就折返回來。
毫不猶豫進入這個,宋文山給她劃定的禁區。
書房裏的空氣,似乎與外麵不太一樣。
靜謐中,又沉澱著幾分陰冷。
宋織白沒有拉開窗簾,隻是打開了燈。
看著,就是一間再普通不過的書房。
書架上擺放著一些,可能從來沒被碰過的書籍。
而辦公桌上,幾乎沒有東西。
像是生怕別人知道他最近在幹什麽,所以全都藏了起來。
宋織白掃了室內一圈,先走到辦公桌後麵。
舉起鑰匙看了看,不知道適配嗎。
想將抽屜逐個拉開,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左三加右三,再加中央抽屜。
全都都可以打開,沒有發現有什麽特別的。
宋織白微微皺了下眉,本能往兩邊的書架看去。
絕對是在這個房間。
她一排一排地看過去,想從書裏麵翻出點內容來。
可都拿出來看了,也什麽都沒發現。
不過轉念一想也是,不可能放在這麽顯眼的地方。
她思考了下,又走回辦公桌後麵。
這次,一屁股坐到宋文山的椅子上。
用這個視角,來重新審視一遍這個房間。
以宋文山的性格,那些重要的東西不每天看到肯定難以心安。
所以,應該是一眼就能瞥見的位置……
宋織白分析到這裏,眼前驟然一亮。
書架的上方,很靠裏的位置,似乎有什麽東西。
宋織白立刻搬了張椅子放下麵,站上去查看。
很明顯,這地方經常有人動。
顏色比旁邊櫃麵要深一些,也沒有半點灰塵。
而這個靠牆放著的是,是一個方形的東西。
上麵,蓋著一塊藍黑色的絲絨布。
不管怎麽看,都很有問題。
宋織白深吸一口氣,伸出手將絲絨布揭開。
很快,底下的東西就露出真麵目。
古樸的木紋,結實的箱體。
是一個看著密封性很好的老實木箱,上著鎖。
宋織白不疑有他,趕緊摸出那把鑰匙。
“哢嚓”一聲,真的打開了。
心髒突突跳動起來,宋織白大氣不敢出。
直覺自己找到了非常關鍵的東西,可以結束一切的東西!
需要某種儀式感似的,宋織白閉上眼睛換了口氣。
再睜開,眸底堅毅如鐵。
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當場掀開。
當看到裏麵的東西時,宋織白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是一種介於期待和害怕的情緒,又難以抑製住隨之而來的興奮。
隻見偌大的箱子裏,隻放著兩個物件。
看著像錄音筆的設備,表麵磨損很嚴重。
能清晰看到手指的痕跡,是被汗漬侵蝕的。
就好像,有人夜以繼日地使用過似的。
默默咽了口唾沫,宋織白先將這個設備拿出來。
翻看了下,沒有特別的地方。
應該是有電的,一按,果然聲音就出來了。
“呲呲呲……”
剛開頭,是一段雜音。
但這段雜音裏,分明是有人說話的,隻是聽不清。
大概過了有五六秒,雜音才消失。
“這次的計劃,不容有失。”
響起的,是一個沒聽過的陌生男人的聲音。
對方似乎正在苦惱什麽,又說了一句。
“上次的錯誤不允許再犯,否則大家都會很危險。”
“自然不會,所以真的要這麽做嗎?”
詢問的是宋文山,他倒是有點猶豫。
“當然!”
這次說話的是另一個人,語氣凶狠許多。
“白科是什麽人,如果不斬草除根,他遲早會找我們算賬!”
突然提到舅舅,宋織白心下咯噔一聲。
一瞬間,明白過來這是什麽。
應該是宋文山留著的,保命的東西。
心髒更加劇烈地跳動起來,每一下都很重。
宋織白忽然有些眩暈,但思維從未如此清晰過。
得拿給白科。
她先不聽了,連忙把另一樣東西拿出來。
這個宋織白不清楚是什麽,是一塊帶有血跡的手帕。
上麵什麽標誌都沒有,也看不出是男生還是女生用的。
但既然被鎖在同一個地方,就說明也很重要。
宋織白把東西放進兜裏,跳下椅子就準備跑路。
她既然把門破壞了,就沒必要將現場恢複原狀。
可剛跳到地板上,宋織白忽然聞到一股焦臭的味道。
像是什麽東西燒了,還燒得挺旺。
“什麽鬼?”
她懷疑地從書房探出頭去,想看看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