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總。”
白科從善如流,自己主動開口。
“柴總對這個項目非常重視。”
“但你應該也聽說了吧,商老病重入院。”
“柴老有意安排時間過來探望,所以今日無法親自來。”
他語調平緩地敘述,還略略帶有些歉意。
頓了頓,最後補上一句。
“我想,關總應該能理解。”
這話說的,給關天臨架住了。
他臉上的肌肉動了動,硬生生把怒火咽回去一半。
但沒準備給好臉色,當下撂一句。
“我之前就說了,項目正式談之前,想和柴總見一麵。”
“既然柴總沒有空,那今天算了。”
他兩句話,就要把人打發走。
羅心下意識看向白科,有些擔憂。
她知道這個差事不容易做,但沒想到上來就這麽硬。
白科眸色淡淡,平靜地說道。
“關總,您確定不談嗎?”
“我們柴氏重新布局A市,需要看到一些誠意。”
他視線平直地看著關天臨,眼睛眨都沒眨。
明明語氣平淡,氣勢卻似乎更勝一籌。
關天臨聽得皺眉,他自然清楚兩邊真的合作誰處於上風。
隻是這項目,是宋織白帶來的。
冷哼一聲,關天臨幹脆試探一句。
“我沒記錯的話,是宋總監發起的吧?”
將宋織白揪出來,關天臨想看看她在這之中的地位如何。
既然提到自家總監,羅心不可能再沉默了。
她平和地接過這個話茬,語調依舊不溫不火。
“關總,確切地說,我們總監是聯合發起人。”
“抱歉沒有提前告知您今天的安排。”
“事出突然,不然我現在給我們總監打個電話嗎?”
羅心一臉真誠,考慮也相當周到。
“隻不過現在恐怕不方便接聽。”
“沒關係,我會等到我們總監接電話為止。”
“到時候再轉給您。”
羅心說完,拿起手機就解鎖屏幕。
這架勢,馬上就要打似的。
“……”
關天臨有點煩,心知對方就是做做樣子。
純粹,是在浪費時間。
即便宋織白接了,又如何?
這個伶牙俐齒的小丫頭片子,能編造一百個借口。
氣不順,關天臨的臉色越發難看。
當下這種情況,他已經完全沒有心思談了。
白科掃了他一眼,緩聲說道。
“關總,或許我們可以先聊聊?”
“我可以保證,絕對不會讓您失望。”
看著對方,白科清冷的眸光沒有一絲偏移。
仿佛關天臨隻要拒絕,就是他的損失。
羅心見狀,也補上一句。
“關總,您的需求我們會充分聽取的。”
盯著麵前兩人,關天臨凝固起臉色。
陰暗的眸光背後,掠過一絲閃念。
他記得宋文山說的那些話,率先接觸他的人也許最可疑。
但看向白科這張臉,他又有些不確定。
關天臨是見過白科真人的,雖然已經是二十幾年前的事情。
印象中,似乎不是這個模樣。
作為天才出生的白科,似乎一生就注定要遭人嫉妒。
頭腦聰穎商業嗅覺敏銳就算了,還長著一副極好的皮囊。
翩翩貴公子這五個字,用來形容他也不夠。
每次他出現的場合,就是所有女士的焦點。
眼前閃過一些以前的畫麵,關天臨有些生理不適。
他一直看不慣白科,奶油小生有什麽好的。
而眼前這個人,像是曆盡千帆的冒險者。
終於決定在哪裏停下來後,便收斂起所有野性。
關天臨皺著眉,肆無忌憚地觀察白科。
但沒等對方開口,他自己都覺得十分可笑。
真是白科,怎麽可能會這麽招搖過市。
就像宋織白沒來一樣,應該是先派人來探探虛實吧。
這麽一想,關天臨忽然改變主意。
“行,那就談吧。”
隨手示意,他這個主人家先一步走過去坐下。
羅心看了一眼白科,手心其實已經發汗了。
白科不動聲色,對她點了下頭。
兩人一前一後走過去,坐到關天臨對麵。
“關總,這是關於項目的一些基礎資料。”
剛坐下,羅心就照流程來。
可遞在半空,關天臨根本沒有接的意思。
他看都不看一眼,隻問自己想知道的。
“你剛才說不會讓我失望。”
“那麽,我能得到什麽?”
施施然垮起二郎腿,關天臨直接往後靠。
他不是來談的,是需要被人說服。
白科一點不意外他的做派,也不急。
麵色不改,不慌不忙地從羅心手中接過資料。
擺在他和關天臨之間,抬頭是向著自己的。
關天臨垂眸掃一眼,心裏明顯有疑慮。
白科特意留白了好幾秒,才慢條斯理地開口。
“GK近幾年的發展,一直遭受打壓。”
“特別是過去一個年度,SV搶占了您長期占據龍頭的領域。”
隻是兩句話,關天臨的表情就微微變了。
他看了看白科,這會兒才認真些。
坐起來,雙手交攏盯著他。
“繼續說。”
白科坐得筆直,言之鑿鑿地繼續闡述。
“今天第一季度,GK想打一把漂亮的翻身仗。”
“隻可惜SV提前做了部署,慘敗而歸。”
“這半年來,您一直在等一個機會。”
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
白科說著,抬眸看著對麵的人。
目光波瀾不驚,卻令人捉摸不透。
關天臨沉默了一下,不得不承認這些都是事實。
但他也不是吃幹飯的,忽然笑了一聲。
“看來,柴總確實有誠意。”
將他調查得這麽清楚,就是要拿捏他的命脈。
看著白科,關天臨象征性給了兩下掌聲。
可眼底,半分笑意都沒有。
GK目前的處境,事實上十分尷尬。
都說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但還沒死就僵便太棘手了。
關天臨如今,要花費很大功夫去維持表麵的光鮮。
但他也不至於陷入絕境,因為GK底子深厚。
“啪,啪,啪!”
鏗鏘有力的掌聲,在會客室裏回**。
白科臉上沒有多餘的情緒,隻是安靜地等著。
羅心若有所思,總覺得這單生意不簡單。
她雖然做了很久的文員,但以前就有的觀察力不是蓋的。
身邊這個人,不可能隻是柴珩的秘書。
但具體什麽感覺,羅心又說不上來。
甚至,有種在對方身上看到了宋織白的錯覺。
明明兩人的行為模式,大相徑庭。
她正想著,掌聲戛然而止。
關天臨一秒收起笑意,直入正題。
“所以,你是想說這個合作能助我擺脫困境?”
聽到這句話,白科輕笑了一聲。
他這聲笑,關天臨聽得心裏有些膈應。
但沒等他表達不悅,白科就平靜地給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