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德跟我說你被人綁了,看著像是本地幫派!”
“我怕你受到什麽傷害,立刻聯係了這邊的朋友……”
天天一邊啜泣,一邊說明。
明顯還餘驚未定,但看到人好好的又十分高興。
如此大起大落,讓她控製不了自己的情緒。
“怎麽回事嘛?”
“怎麽會剛來就發生這種事?”
看到莊例一身都是水,天天心疼壞了。
她沒多想,純粹是不想讓對方遭遇不好的事情。
仰起頭,忙不迭說道。
“還是不要做了,我們回A市吧?”
肩膀微微**著,天天已經盡量壓製自己的哭聲。
可聽到最後這一句,莊例的臉色便有些發冷。
下頜角收束,強行拉開了天天的手。
“明天照常,你回去吧。”
他臉上沒有多餘的情緒,直接要趕人。
天天愣了愣,難以言喻地望向他。
“……你說什麽?”
“我這麽大老遠跑來,你……”
她有些傷心了,如果不是莊例她根本不會這麽急。
可莊例板起麵孔,有些不快。
“沒有任何報備丟掉工作就來。”
“你是怎麽想的?”
莊例似乎很不喜歡,這種對待工作消極怠慢的態度。
掃了宋織白一眼,沉聲一句。
“宋織白,這裏你處理。”
他不想說多餘的話,轉身就走進去。
身上這麽濕,自己都嫌棄得很。
“莊……”
天天被丟在原地,如遭雷擊般降至。
甚至連名字都喊不出口,眼淚卻是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
宋織白看不下去了,這老狐狸也太不憐香惜玉了吧!
“天天姐!”
摸了摸身上沒有,宋織白又返回車上找紙巾。
連忙遞過去,察言觀色道。
“你不要跟莊總一般見識。”
“下午吧,確實是有一些情況……”
宋織白說得委婉,想強行挽回一點莊例的形象。
“莊總應該是心情不好。”
“對,心情不好!”
找到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她又安慰一句。
“而且莊總也有潔癖,等他換身舒服的衣裳就好啦。”
輕輕拍了拍天天的後背,宋織白感覺到手心的震顫。
以往都是看到這個女人啥都不怕,啥都無所謂的樣子。
現在這麽受傷,有點讓人心疼。
“他,他好過分……”
天天紅著眼睛,淚如雨下。
抬眼看向宋織白,淚珠還在吧嗒吧嗒地掉。
兩人四目相對,宋織白都感覺良心受到了譴責。
心裏將莊例罵了一萬遍,嘴上也不饒人。
“對,莊總太過分了!”
“怎麽可以這樣,你明明是擔心他才來的!”
可她剛說完,天天就哭得更慘了。
“小白白!”
轉過身來,一把抱住她。
“我不要回去!我要跟著你們!”
“我不放心,叫我怎麽放心!”
天天說著,又哭嚎了一場。
旁邊進進出出的人,好奇地紛紛側目。
宋織白有點壓力山大,隻能輕撫天天的背部哄一句。
“今天很晚了,就和我住一起吧。”
“明天早上再回去?”
“不會再有什麽……”
可還沒說完,就被天天無情打斷。
“我不要回去我不要!”
她固執起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擔心對方情緒起伏太大撅過去,宋織白無聲歎氣。
“好,不回不回,我們先上去?”
她左右看了看,還是先把人帶上房間吧。
等情緒穩定下來,再慢慢勸。
同時很想吐槽莊例,這隻老狐狸還是個死直男。
就不能說句好話,偏偏要那樣!
一聽要上樓,天天才逐漸安靜下來。
片刻後,她鬆開宋織白。
抹掉臉上的淚水,淚眼婆娑地望著她。
“小白白……”
有些欲言又止,滿眼的委屈。
“我知道,我都知道。”
宋織白也是服了,她這是哪門子的調解員。
拔了喻宣賽車的鑰匙,丟給酒店的工作人員讓幫忙送去洗車。
酷炫的外殼,已經被泥糊得一言難盡了。
做完這些,她才做賊似的將天天帶到自己房間。
可剛把人推進洗手間,門口就傳來敲門聲。
宋織白愣是打了個激靈,簡直頭皮發麻。
不是吧?
以為是莊例,也隻有對方能來敲門了。
默默咽了口唾沫,宋織白趕緊瞄一眼洗手間的方向。
心裏滿是疑問,什麽潔癖洗個澡能這麽快?
但沒辦法,她得去應門。
“咚咚!”
宋織白往門口走的時候,門外又敲了兩下。
“什麽事這麽急?”
走廊裏還放著她的行李箱,怎麽看都不多不少。
幸好莊例去“接人”前,把房卡給她了。
不然這一通亂搞,還得賠償一筆給酒店。
“來了來了。”
宋織白此時壓根沒多想,莊例明明讓她送天天走了。
如此無縫銜接,也許外麵根本就不是他。
可邏輯思維回歸的瞬間,她已經拉開門了。
還沒看清外麵的人長什麽模樣,手過電似的。
心裏暗道不好,她怎麽這麽魯莽!
分分鍾,就要把門重新拉上。
“等等!”
外麵的人看門開一半又縮回去,急得破音。
“宋小姐!是我呀!”
有點耳熟的聲音傳來,宋織白的動作停下。
但一時半會,沒從腦海裏對號入座。
她緊了緊門把手,小心地打開。
直至對方圓圓的臉出現在視野裏,才鬆了口氣。
“原來是謝經理啊。”
宋織白撫了撫胸口,額頭上的細汗都冒出來了。
她要是隨便開門再出點啥事,以後就別想獨立出門了。
可看著麵前這個人,她很是疑惑。
“謝經理,你怎麽來了?”
上下打量了一下對方,宋織白發現謝汀似乎更之前更圓了。
“啊……我,我……”
謝汀支支吾吾,有些不好意思。
沒敢往裏看,一直低著頭。
手不安地摸著後脖子,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宋織白更加狐疑,看他就自己一個人來。
“你是代表雙科來的嗎?”
如果是慰問,那也來得太快了點吧?
“對……”
謝汀還是沒抬頭,回答模棱兩可。
宋織白盯著他,忽然雙手交抱在胸前。
“謝經理,你不是代表公司來的吧。”
她學著莊例不怒自威那樣,假裝不高興。
“今天發生了些不愉快的事情,我沒心情和你猜。”
“如果你不想說,那就算了。”
說完,宋織白直接就要關門。
這個動作,把謝汀嚇得差點腳軟。
“我想說,我說!”
腦門汗涔涔的,謝汀的臉色一陣白一陣青。
“宋小姐,就是這個……”
他聽到了裏頭有衝水的聲音,知道還有其他人在。
似乎不想讓他人聽見,有些為難。
宋織白心領神會,直接指了指走廊的另一邊。
“那邊有逃生梯,我們去那邊說。”
有些事,她也不想讓天天知道。
“好,好好!”
謝汀連連點頭,示意他先過去等著。
宋織白看著他一步三回頭,心情莫名有點複雜。
說實話,她對謝汀的信任隻有百分五十。
不過因為對方算是喻宣的人,所以不會立刻拒絕交流。
但他單獨跑來,總覺得有點……
“謝?“
宋織白歪了下腦袋,心裏犯嘀咕。
沒這麽巧吧?
“天天姐,你先洗一下吧。”
“咱倆身材差不多,先穿我的衣服。”
宋織白回房,把自己的行李箱打開。
瞥見洗漱袋上的黑色物體,遲疑了一下。
想了想,還是拿起來默默藏進口袋裏。
而後找了套休閑套裝出來,放在床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