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那麽對合作方的嗎?要不是人家曲小姐,我們要見商總一麵都難!”
周大為開始就昨晚敬酒的事情發難,仿佛沒法簽約都是她的錯。
宋織白眼角**,小聲嘀咕。
“要見還不容易。”
“你說什麽!”
周大為嗓門大得很,簡直要吼得人盡皆知。
宋織白分分鍾變乖巧臉,擠出營業微笑說道。
“我是說,這種飯局商總好像意向不那麽大。”
聽到這句話,周大為狐疑地打量了一下她。
“怎麽,你很了解商諶嗎?”
“一點也不,隻是覺得這種大老板都不太好搞。”
宋織白這句是實話,她從來不覺得自己能看透商諶。
周大為沉了沉氣,口幹舌燥地喝了一口茶。
還嗦到茶葉了,一口吐了回去。
罵了一通後才要進入正題,忽然問道。
“宋織白,你說你和曲小姐是仇人是吧?”
“就那麽一說,其實不熟。”
宋織白聳了聳肩膀,不想和曲茵茵有什麽瓜葛。
可下一秒,周大為就給她布置了任務。
“那行,你今天就帶上禮物去跟曲小姐道歉。”
“什麽?讓我去道歉?”
宋織白詫異地指了下自己,表情跟吃了蒼蠅似的。
周大為瞪了她一眼,翻開剛才摔散的文件夾。
整理時,又涼涼補了一句。
“在那之前,交一篇500字的檢討書。”
“不對,2000字!”
“……”
宋織白很無語,這算不算公報私仇啊?
“看什麽,出去寫!”
周大為跟吃了火藥桶似的,不給一點好臉色。
宋織白心裏不爽,但沒說什麽轉身出去。
關上門,衝著裏麵無聲問候了對方一萬遍!
又不是學生時期,寫什麽檢討。
她隻覺得自己的水逆還在繼續,而且愈演愈烈。
結果一抬頭,就看到前方不遠處一道眼熟的身影。
宋織白在原地停留了一下,卻是皺了眉頭。
那道熟悉的身影從遠遠的門廊過去,絲毫沒有過來的意思。
緊接著,又是一道眼熟的背影。
那個方向,應該是要去莊例的辦公室。
宋織白就更困惑了,這倆來這裏做什麽呢?
難道是來找她的麻煩?
但要找,不應該上次找更合理嗎?
幾個問號同時出現在腦海裏,宋織白直接給今天的運勢判死刑。
流年不利,一上班被臭罵一頓不說。
現在更離譜,竟然看到了江行遠的父母。
江汪洋和章明靜這兩個人,明知道自己兒子什麽情況。
這條件下,不會反過來要找她麻煩吧?
脖子上的繃帶還在,宋織白有些氣不順。
那江行遠就是個神經病,現在還要當殺人犯!
她撇了下嘴,止不住地嫌惡。
此時隻想雲燒香祈個福,希望那倆隻是去找那隻老狐狸有事。
可手機還沒刷開呢,就聽到有人進門喊她的名字。
“宋織白,去莊總辦公室!”
“……”
宋織白眼角抽搐,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她很無語,別人上班隻為業務操心。
她就不同了,她要操心的是等會兒上哪個辦公室挨罵!
“哈……”
拍了兩下自己的額頭,宋織白提振自己的精神。
默默看一眼工位,還挺有阿Q精神。
她去挨罵,好歹就有借口可以把兩千字的檢討拖一拖。
這麽一細想,宋織白覺得挺值。
當下就邁開步子,屁顛屁顛往總裁辦公室趕。
“咚咚!”
進門前,她先禮貌地敲兩下門板。
這門,原本就是開著的。
聲音響起,裏麵幾個人便同時看出來。
“織白來了。”
章明靜笑得一臉溫柔,今天一身棗紅色的小香風套裝。
脖子上掛著一條正圓的珍珠項鏈,溫潤典雅。
像是準備去見什麽大人物,特意拾掇了一番似的。
宋織白看了看他們,從門口往裏邁了一步。
隔著這個距離,看向莊例。
刻意用小員工的姿態,好聲好氣地問了一句。
“莊總,您找我?”
莊例掃了她一眼,目光有些微妙。
這時候,江汪洋先開口了。
他笑了笑,客氣地說道。
“我們聽說你在這裏工作,就過來打個招呼。”
他說完,章明靜緩聲補充道。
“年輕女孩子剛入公司,總是會有不少壓力。”
“不過這是織白你自己選擇做的事情,我們當然也支持。”
她說得和顏悅色,不知道的以為是親媽呢。
宋織白聽得有些膈應,也感覺怪怪的。
這倆來一趟,就為了這個?
她下意識看向莊例,腹誹這老狐狸這麽有閑情逸致呢。
可她一轉眸,莊例恰巧也看了過來。
這次的視線多了些探究,分明是在打量她。
宋織白吃過這種眼神的虧,冷不丁就汗毛倒豎。
她後悔了,還不如回去從網上搜幾篇檢討縫縫補補呢。
莊例盯著她,忽然問道。
“你是江行遠的女朋友?”
這不鹹不淡的語氣,聽不出背後的意圖。
“……”
宋織白簡直是頭皮發麻,這是什麽社死現場。
可瞄到江家長輩投過來的殷切目光,又不得不認。
“……是。”
從齒縫裏擠出一個字,宋織白莫名有種自己不幹淨了的錯覺。
“哦。”
莊例幽幽,一秒就將蛇一般的目光收了回去。
“我不知道江公子還喜歡這類型。”
下一秒,他卻是揚了下嘴角,似笑非笑。
章明靜沒聽出別的意思,依舊和煦地笑著。
“織白這孩子單純,正適合我們家行遠,承蒙莊總多照顧了。”
“嗯,單純。”
莊例有意無意重複了這個詞,臉上風輕雲淡,還特意把嗯字,說的抑揚頓挫。
他又笑了一下,應付自如地給了兩個字。
“好說。”
宋織白看得牙癢癢,這狐狸分明是在揶揄她。
別說照顧了,能不理她就算燒高香了。
“織白啊,你……”
眼看著章明靜要喚她過去,宋織白當機立斷,直接往門外一指。
“很抱歉,我不能在這裏多待。”
她說著,故意露出苦惱的神情。
抬眸瞟一眼莊例,半報複性質地說道。
“我還得回去寫檢討,兩千字呢。”
故意當著江行遠父母的麵說出來,宋織白還是有思量的。
剛剛才說要照顧,這不把她的檢討免了說不過去吧?
她此言一出,江汪洋和章明靜微微一愣。
兩人對視一眼,江汪洋轉頭看向莊例。
但還是由章明靜開口,疑惑地問道。
“為什麽要寫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