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芳琳讓段曉雪回避一下,段曉雪則虛情假意的表現出關心,事實段曉雪想要表達的是,你怎麽就妥協了?你妥協了那我呢,我該如何自處?

是啊,還把希望寄托在吳芳琳身上呢,她到先行妥協了,她妥協自己怎麽辦?沒有她自己也辦不成事不是。

段曉雪是為自己著想,吳芳琳卻誤以為她是在關心自己,忍不住在心中腹誹,一個外人都一心向她,自己的兒子卻為了一個女人威脅自己,想想就覺得寒心。

“行吧。”段曉雪點點頭,接下來她需要好好合計合計,自己挑撥了這麽久不能就這樣放棄了。

“你得逞了,是不是很開心?一直隱瞞身份怕是等的就是這一天吧,你還真是夠陰險,可惜軒兒被你迷了,但我是清醒的,所以休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文章。”見秦炎離和段曉雪出去,吳芳琳斜眼看著秦牧依依,這個女人還真是陰魂不散,自己的醫生還就擺脫不了了,想想就覺得憋火。

“得逞?我不知道您隻的什麽?我知道您不信,但我從沒有存了您說的那些想法,我之所以隱瞞身份是想忘記過去重新做人,隻是沒想到最後會演變成這樣,即便如此我對您也沒有什麽壞想法,怎麽說您都是我的媽媽,曾經給過我照顧的媽媽,就憑這一點我也不會做出出格的事。”秦牧依依道。

秦牧依依很清楚就,算自己解釋吳芳琳也不會信,她認定了自己就是那蓄意算計的人,即便自己什麽也沒有做,也是錯,就是這麽簡單,她早已經被吳芳琳圈定死了,隸屬裏外都不是人的那種,她能怎麽辦?

和秦牧依依接觸的人,都說她善良好相處,是個值得深交的人,唯獨就是過不了吳芳琳這關,要說她這個心結也是太重了。

“說的到是冠冕堂皇,你覺得這樣我就會信?那你也太小瞧我了,既然打算重新重新做人,就該躲得遠遠,幹嘛要回國,又幹嘛來招惹秦家,招惹軒兒?你到死是何居心?”吳芳琳瞪視著秦牧依依,少跟我裝,一切都是因你而起,倘若不是你的出現,我和軒兒也就不會成了這樣的狀態。

是,吳芳琳說的沒錯,既然想重新做人就以新的身份永遠呆在國外好了,事實詹嫿瑾和千允蝶都不希望她回國,但她是真的放不下,放不下這個地方,放不下這裏的人,即便不能同他們相認,隻要能近距離的關注他們也是好。

秦牧依依在回國之前也沒想到又會和秦炎離牽扯到一起,實在是事情偏離了她的想象,最後鑄就了這樣的局麵。

“媽媽,我知道您一直不喜歡,可我卻是一直都尊敬您,畢竟是您給了我家的感覺,我承認,招惹您的兒子不對,但感情的事是無法控製的,您不同意我和您的兒子在一起,便想法設法將我囚禁,還帶走我的孩子,為此我險些就喪了命,這些都不不怪您,畢竟是我先錯了,該承受的我已經都承受了,您難道還不能消氣嗎?”秦牧依依一字一句的說。

自己經曆了那些還不夠嗎?思念之痛,失子之痛,手術之痛,那些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但她挺過來了,自己並不曾怨念她什麽,為什麽還是這般的看自己不順眼?

“是,你是錯了,所以必須承擔責任,因為你的母親,毀了我的愛情,又因為你毀了我的生活,這些都是你欠我的,倘若你能認清自己的身份遠離我的生活,我也不會如此對你,所以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誰,就算現在也是,我已經明確的表示了對你的不喜歡,你不收攬也就算了,還變本加厲。”吳芳琳咬牙切齒的說。

秦牧依依,倘若你按我的安排如願的嫁人,我也不會那樣對你,是你先踩了雷點,本以為我們之間恩怨在那場火災後就徹底的完結了,你偏偏沒有死,還故意一新的身份接近,這麽有心機我就更不能容你。

“是,我也後悔沒能按你說的去做,倘若時間可以倒敘,一切就會不同,但現在我並不後悔自己走了這一步,畢竟思思念念是那麽可愛的孩子,媽媽,您看孩子的份上能不能放下對我的怨念呢,我不奢求你喜歡我,隻希望您不要再排斥我就好。”秦牧依依看了吳芳琳一眼,然後越過她望向別處,倘若她知道自己怎麽努力都無法讓吳芳琳接受,那麽她寧願背棄秦炎離,也不想最後大家都痛苦,還讓孩子自己分離了這麽多年,幸而她們的成長是快樂的,不然她會很內疚。

隻是,沒有早知道啊,因此隻能承受這樣的結果,既然已經是這樣了,秦牧依依也不打算逃避,吳芳琳承認也好,不承認也罷,孩子她是不會不管的,她必須要給他們一個健康成長的環境。

“哼,不要用孩子來要求我,沒有你思思和念念一樣健康的成長,那些年他們還不是過的很快樂,我自己的孫子我又怎麽會虧待他們。”吳芳琳冷哼一聲,別妄想用孩子說事,她不在的那幾年他們也過的很好。

“之前我不知道也就算了,但現在既然知道了,我有義務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雖然我清楚媽媽對我的討厭,沒辦法,為了孩子我不會離開,媽媽能接受我固然好,不能接受我也隻能說聲抱歉了。”秦牧依依道,雖然她放不下對秦炎離的情,開始的時候也沒想過要和秦炎離重修舊好,隻是事情發生了變化,孩子身世的秘密,以及她身份的曝光,讓她和秦炎離又扯到了一起。

大人間的恩怨不該牽扯到孩子,隻要孩子可以開心快樂,她受多大委曲都沒關係,秦牧依依早就做好了心裏準備,不管吳芳琳接不接受,她都不會放棄孩子。

當然,心疼秦炎離也是有的,這段時間她看到秦炎離生活的艱辛,絕不會再拋棄,事實,在挑明關係前,她一直在努力,希望吳芳琳接受她,知道她有心裏症結,才找段曉雪給她疏導,誰知被段曉雪給坑了,以至於成了這樣的局麵,隻能怪自己看人看走了眼,忙沒幫上還給自己找了麻煩。

秦牧依依覺得這個段曉雪著實有問題,但現在吳芳琳相信她,自己也不好說什麽,但她段曉雪會不會有什麽不好的想法,回頭要和秦炎離商量一下,看怎樣才能將段曉雪替換掉,有她在吳芳琳身邊不僅對她的病情沒好處,搞不好還會適得其反。

“你是怎麽想的我不管,但我有必要把我的想法告訴你,今天我是妥協了,但並不意味著就接受你了,這個我希望你能明白。”吳芳琳眼睛死死的盯著秦牧依依,大有要把她吞下去的架勢。

“我明白。”秦牧依依點點頭,在秦炎離使用那招時秦炎離就想過了,吳芳琳表麵上雖然妥協了,心裏並不讚同,而且還一定會把這罪過加到她身上,加就加吧,她認了。

“你明白,我想你是不明白,這麽跟你說吧,我呢永遠都不會同意你進入秦家的,你永遠都將會是沒有身份的人,而且孩子也不能喊你媽媽,倘若你背地裏出什麽餿主意,違背我的意願,我會讓你永遠都看不到孩子,我講到做到,不信你就挑戰我試試。”吳芳琳一臉的陰狠,你讓我兒子來威脅我,好,我就拿你的孩子來威脅你。

“媽媽,你針對我可以,但孩子有什麽錯,你要拿他們做籌碼?”秦牧依依愣愣的看著吳芳琳,恨她也就罷了,怎麽能拿孩子來威脅呢。

“那你還不是讓軒兒來威脅我,倘若不是你,軒兒定不會這樣做,都是你慫恿的,軒兒怎麽會迷上你這種女人?”吳芳琳臉色愈發的不好看,想到自己不得不對秦炎離妥協,在段曉雪麵前丟了麵子,心裏就憋了火。

“既然你認定了是我慫恿的就算我解釋也沒用,但您有沒有想過,以您兒子的個性是別人能慫恿的了的嘛,今天他這樣的我完全不知情,還有,媽媽我很想知道,您又替炎離考慮過嗎,他過得並不快樂,她是您兒子,唯一的兒子,您不該也為他想一想嗎?他今天之所這麽多也實在是不想再過以往的生活。”秦牧依依道。

秦牧依依就搞不懂了,自己也是母親,為了孩子她寧願犧牲自己的生命,可吳芳琳卻隻想自己的感受,把自己軟禁也就算了,還強迫秦炎離娶尹伊秀,最後尹伊秀因愛而不得生恨,是的秦炎離失去了一條腿,兩個孩子也險些送命,如此為什麽吳芳琳還不反省呢?

吳芳琳倘若能反省就不是吳芳琳了,她一直覺得自己做的都是對的,而且也堅信自己這麽做是為了秦炎離好,倘若不是秦牧依依從中作梗的話,秦炎離一定會很幸福,所以歸其原因都是這個女人的問題,是她毀了原本設計好的一切。

秦牧依依就知道秦炎離之舉吳芳琳會把罪責算到她頭上,算就算吧,誰讓自己不招她待見的,她以為吳芳琳不過是說謝難聽的話,卻不曾想回是這樣,並以孩子來要挾,這讓她頗為震驚。

“是不是無關緊要,但軒兒確實是這麽做了,我的話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你自己掂量一下,倘若你不計後果,那你就按自己的意願來,孩子你以後句休想再看到,關於我們的談話內容給你怎麽跟軒兒說那是你的事,但我勸你還是別惹是生非的好,怎麽我們都母子,我就不信他會不顧我的死活。”吳芳琳眼中有火,設計半天最後還是沒有如願。

“是啊,您是她的母親,你可以任意的要挾他,同樣,我也是孩子的母親,但我想的卻是孩子開心快樂比什麽都重要。”秦牧依依無奈的搖搖頭,她不想把孩子扯到大人的戰爭中來。

“你這是在諷刺我嗎?”吳芳琳微眯了眼,什麽叫任意要挾,倘若他不是和你揪扯在一起,我幾時約會過他,他可以做任何他喜歡的事。

“不敢,我隻是覺得身為您兒子的他真的很悲哀,在您眼裏再差勁的我,卻是他喜歡並能帶給他快樂的人,可您呢卻百般阻擾,他不是小孩了了,有自己的判斷,您這是在諷刺您兒子的判斷,也是在否決他的能力。”秦牧依依不卑不亢的說。

事情到了這種地步,秦牧依依也不想在努力去爭取什麽了,而且爭取了多半也沒用,但有些話她必須要說出來,即便吳芳琳不會有所觸動,但也必須要讓她知道,秦炎離過得並不快樂。

“你也太高看自己,若不是你一直就糾纏不休,軒兒會有全新的生活,也會很幸福,到是你的存在讓他連家人也忽略了,你心腸這麽惡毒,又怎麽能帶給他真正的快樂。”吳芳琳道,哼,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秦牧依依看了看吳芳琳沒有吭聲,事實吳芳琳認定了自己有問題她說什麽也沒用。

“我想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也希望你不要再借機調撥我和軒兒的關係,條件你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沒的商量,不然可別怪我做出讓你後悔終生的事,別挑戰我的底線,不信你就試試,我是什麽事都做的出來的。”吳芳琳惡狠狠的說。

“這個我相信,既然您都這麽說了,倘若我再不答應的話,那便是我不識相了。”事已至此秦牧依依不點頭行嗎,就先這樣吧,隨著時間的推移在尋求有效的解決方法,應該能找到突破口的吧。

“還算你有自知之明,行了,你出去吧,我要休息。”吳芳琳擺擺手,想到以後這個女人會在自己的生活中竄來竄去,胸口就覺得堵得慌,嗯,必須要相處已個有效的方法,讓這個女人遠離她的生活。

直到現在吳芳琳想的還是怎麽把秦牧依依趕出自己的生活,在她的觀念裏秦牧依依是不可能的存在。

“好,那您休息吧。”秦牧依依點了點頭後轉身,雖然步子有些沉重,但心是堅決的,為了愛,為了未來,她都不能認輸。

事實段曉雪並沒有走遠,她一直守在病房的門口,奈何隔音效果異常的好,她伸著脖子聽了半天也沒聽到一句。

“談,談好了?”段曉雪正努力偷聽,這時秦牧依依走了出來,於是她幹幹的一笑。

“是想知道什麽嗎?”秦牧依依看了段曉雪一眼,往往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實,想要真實就必須要深入,要多了解,自己是被段曉雪表麵的假象給迷惑了。

“瞧,瞧你說的,我這不是怕你們吵架,不放心嘛,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段曉雪自我解嘲的說,是她是想知道,這關乎她的未來,但她要聽也是找吳芳琳說來聽。

“嗯,沒事,雖然我不知道你都跟媽媽說了什麽,但既然媽媽相信你,我也不想再去追究,隻希望您好好的照顧媽媽就好。”秦牧依依掃了段曉雪一眼,淡淡的說。

秦牧依依不知道段曉雪是怎麽拉攏吳芳琳的,以至於吳芳琳對她信任的不成,她隻希望段曉雪看在吳芳琳對她偏愛的份上可以好好照顧她,千萬不要再存了什麽心思。

“詹,不,該喊你秦小姐的,秦小姐,你放心,我和阿姨有緣,我也很喜歡她,心疼她,因此,不用你交代,我也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這是做人的最基本原則。”段曉雪說的冠冕堂皇,感覺她有多高尚似的,沒人治到哪皮囊下是怎樣一顆陰暗的心。

段曉雪自然會好好照顧吳芳琳,前提是吳芳琳能給她肯定的答案,讓她有希望,否則,她何必浪費時間和精力伺候這麽一個難纏的人,段曉雪一心想的都是自己。

“如此最好,好自為之吧。”說完這句秦牧依依看也不看段曉雪一眼邁步離開,以後將會麵對怎樣的路,她也不知道,隻希望再也不要有什麽不好的事發生。

秦牧依依的想法是好的,但事情常常不按我們希望的前行,該發生的是怎麽都逃不掉的,這是人生中必須要經曆的事,但不得不說秦牧依依的命運是多磨的。

見秦牧依走了,段曉雪忍不住撇嘴,哼,我要怎麽做還要你指派,我現在又不拿你的錢,如今的秦牧依依就是她的情敵,她可不巴望她好。

站在門口認真的想了一會兒,段曉雪才推門進去。

“阿姨,你還好吧?那個詹小姐沒有對你怎麽樣吧?我很擔心你,都不敢離開,倘若有什麽我也能第一是時間知道。”段曉雪一臉關切的走到吳芳琳的麵前,現在還不能確定吳芳琳到底是有用還是沒用,自然還是要殷勤點兒。

剛剛在進來之前段曉雪已經想好了,還是要在吳芳琳耳旁吹吹風,調撥一下,看怎樣才能把秦炎離和秦牧依依的事情攪黃了,隻有先把兩個人攪黃了她的把握才更大。

在外麵等待的那段時間,她大概的捋了一下。

段曉雪根據剛剛三個人的談話內容分析了一下,情況應該是這樣,曾經秦炎離和秦牧依依就是戀人關係,但因著吳芳琳對秦牧依依的不喜歡最後兩個人沒能成功,後來應該是經曆了一些什麽事,以至於秦牧依依改頭換麵以全新的身份出現。

當然,怎麽改沒關係,重要的是吳芳琳還是不喜歡她,甚至可以說是討厭,也正是這個討厭讓段曉雪甚為開心。

在段曉雪看來,吳芳琳對秦牧依依的討厭從一開始就有的到現在依然沒有任何的改變,今天倘若不是秦炎離用生命相脅吳芳琳定不會點頭,她需要做的就是讓吳芳琳再搖頭從而成全自己。

“阿姨怎麽可能沒事呢,這心裏堵的慌啊。”吳芳琳捶了捶胸口,要不是自己行動不便,剛剛那一刻真想上去把秦牧依依撓個滿臉花,看她以後還怎麽用那張臉去迷惑人,她這一輩子就是毀在這張臉上了。

“我知道,阿姨我知道,我笨,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阿姨,您放心,以後我會更好的照顧您的。”段曉雪上前抱住吳芳琳,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心裏卻合計著該怎麽引入她想要的話題,她同意留下目的也是為了嫁入秦家。

“曉雪,謝謝你,你是好孩子,也隻有你是真心對我的,你的情我會一直記著,隻是可惜了阿姨沒那個福分啊,我太了解我兒子了,他認定了的很難改變,為了家庭和諧我隻能妥協,就是覺得有點對不住你,畢竟一開始阿姨給你承諾了,我哪裏想到最後會成了這樣。”吳芳琳不住的搖頭,明明有更好的人選,那小子卻非要盯著那個女人不放,這不是缺心眼兒嗎。

“阿姨是長輩,您真要怎樣,我想秦總不會不管的,您是太善良了。”段曉雪試探的說,隻要吳芳琳可以冷下心,事情就好辦,她覺得秦炎離並非真的想尋死,隻是借此讓吳芳琳妥協罷了,但這樣的話她又不好對吳芳琳直說,畢竟人家是母子,萬一惹吳芳琳不高興了反而不好收場。

“我還能怎麽樣,原本說要尋死的話也是嚇唬嚇唬他的,你也看到了我還沒怎樣,他到先鬧騰起來了,我總不能真的放著不管吧,曉雪啊,阿姨雖然很喜歡你,但現在成了這樣的情況,隻能下輩子再讓你做我的媳婦了。”吳芳琳顯得很無奈。

自己就這麽一個兒子,總不能狠下心不管,倘若他真的做了什麽,自己一定生活在悔恨中,因著秦炎離她是妥協了不假,但並不說明她就是輸了,隻是轉換了一下方式而已。

秦牧依依永遠都不可能成為她名義上的兒媳,她要想和秦炎離在一起隻能是沒名分的那種,隻要她進不了親家的門,她就還不算是輸。

“我知道了阿姨,不怪您,是我沒福分。”段曉雪點點頭,心裏卻恨恨的想,等著吧,我不會就這樣罷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