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景洇看著這個卑鄙小人,恨恨地咬了咬牙,“霍先生您放心,我一定不會畏罪潛逃的!”

霍矜晏這才滿意的鬆手讓她離開。

葉桑寧迫不及待地問:“到底怎麽回事?”

難道兒子的過敏症狀真的不藥而愈了?

她忍不住往前走了兩步,想碰一碰兒子的手,然而還沒摸到他的皮膚,兒子就不著痕跡地躲開了。

“她是例外。”

霍矜晏看著薑景洇離去的背影說道。

黎晚棠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難怪你會請她做你的護工。”

霍矜晏:……倒不是這個原因,而且這女人怎麽回事?為什麽老是打斷別人說話?

霍矜晏看黎晚棠很不順眼,也不想搭理她。

葉桑寧問:“那她知道你的情況嗎?”

從這些日子的觀察來看,霍矜晏覺得薑景洇應該是不知道的。

他甚至思考過,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在他失憶前認識薑景洇時,就發現了她對於自己而言是個例外。

所以他才蓄意接近她,想要利用她治療自己的怪病。後來發現這個方法不奏效,所以才提出了分手。

不過這個想法很快就被霍矜晏否定了,因為他相信,一個人失憶前和失憶後的審美應該不會有太大變化。

薑景洇生得就是會讓他一見鍾情的模樣,要說是他主動提出分手,倒不如猜測是自己準備參加商業聯姻。

看起來,母親好像對這個叫黎晚棠的女人很滿意。

霍矜晏解釋道:“她還不知道我的病情,我怕嚇到她。”

難得有一個能讓自己兒子不過敏的人,葉桑寧也顧不上對薑景洇的偏見了,直接問霍矜晏:“林修知道這事兒嗎?”

林修是霍矜晏的心理醫生,這種事情應該第一時間告訴他才對。如果能治好兒子的心理疾病,葉桑寧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霍矜晏點頭,“他知道。”

“那他怎麽說?”

“他讓我有空帶洇洇去做個體檢。”

“洇洇是……”

葉桑寧問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剛剛那個女孩子叫薑景洇。

“那你帶她去了嗎?”葉桑寧問。

霍矜晏回:“還沒。”

“是她不願意嗎?”

葉桑寧有些遲疑地開口,“這事兒你要是不方便出麵,媽媽可以幫你……”

“不必。”

霍矜晏冷著臉,“我自己的問題自己處理。”

雖然這臭小子失憶了,但脾氣卻和失憶前一模一樣。

葉桑寧拿他沒辦法,隻能拉著黎晚棠的手說:“幸好你回來了,以後就多一個人幫我盯著這個混小子了!”

霍矜晏不悅,正要糾正母親的說法。

黎晚棠溫柔一笑,“伯母多慮了,阿晏又不是小孩子,哪裏需要我操心呢?”

黎晚棠落落大方地站在葉桑寧身旁,和霍矜晏保持著禮貌的社交距離。

“時候不早了阿晏,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來看你。”

“這麽晚了,你準備去哪兒?”葉桑寧的聲音有些責怪的意思。

“你爸媽常年不在家,你那個糟心弟弟又不歡迎你。你那小公寓就更別提了,三四年沒住人了,估計蜘蛛網結得到處都是。還不如將就在阿晏這兒住著,等明兒讓人收拾好了再回去。”

“可是……”

黎晚棠偷偷瞥了一眼霍矜晏,“不方便吧?”

霍矜晏正準備順著她說“是的,很不方便”,葉桑寧卻已經拉住了黎晚棠的手。

“沒什麽不方便的,這兒空房間這麽多,你就安心住下。”

霍矜晏試圖發表意見,然而一個字都沒說出口就被母親打斷了,“就這麽定了,我帶你去客房。”

薑景洇站在門外等得正無聊,就看到葉桑寧拉著黎晚棠的胳膊,親親熱熱的出來。

葉桑寧還邊走邊說:“你看看想住哪間。”

黎晚棠指著距離霍矜晏最近的那間客房說:“就那兒吧。”

她又回頭看著霍矜晏,問:“可以嗎,阿晏?”

霍矜晏無話可說,大半夜的,又當著母親的麵,他總不能把她世交好友的女兒趕出去住吧?

“你隨意。”

薑景洇聞言,頓時惡狠狠地瞪著狗男人:說好的這是曼迪住的房間呢?

霍矜晏敷衍道,隨後走到薑景洇身邊,壓低了聲音說,“一會兒我們出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