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什麽呆?”

霍矜晏抓住薑景洇抵在自己胸前的小手,無意識地摩挲著。

“怎麽這麽多繭子?”霍矜晏問。

薑景洇沒想到話題會跳得這麽突然,收回自己的手,藏在身後,想說“你要是從小洗衣、做飯、練武、砍柴,被親媽抵給收高利貸的人幹雜活兒,你也會有這麽多繭子”,但是話到了嘴邊,薑景洇還是強行忍住了。

“這是童年的勳章。”在霍矜晏看不見的地方,薑景洇無意識地掐著指尖上的老繭。

她不是一個會在意別人目光的人,這是她保護點自己的盔甲之一,因為隻有啊在乎別人的說法,自己才不會被那些惡語中傷。

她從來沒覺得身上的傷疤或者繭子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地方,但就是不想讓霍矜晏注意到這些,此時的她自己都想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

好端端的聊什麽繭子,還不如聊盧西寺。

薑景洇脫口而出:“盧西寺是我發小。”

霍矜晏果然被她成功轉移了注意力,問道:“什麽類型的發小?”

“發小還分類型?”

“分。”霍矜晏十分肯定。

薑景洇雙手撐在流理台上,身子自然後仰,一副洗耳恭聽的悠閑模樣:“說來聽聽。”

霍矜晏娓娓道來:“發小,可以是他喜歡你,你不知道他喜歡你,所以你們沒有在一起。”

薑景洇斬釘截鐵地說:“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霍矜晏挑眉,接著說:“也可以是你們之間互相喜歡,但是還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也就是俗稱的,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狀態。”

“你想太多了。”

霍矜晏說:“那就還剩下兩種可能。”

“哪兩種?”

“互相看不上對方的純友誼,或者……他喜歡你。”

薑景洇:……

“他喜歡你。”霍矜晏從女人的沉默中猜到了答案。

薑景洇還沒想好怎麽回答這個問題,霍矜晏繼續問:“他向你表白了?還是你自己發現了他的心意?你們把話說開了嗎?”

“你是十萬個為什麽嗎?”薑景洇笑著勾住男人的脖子,“霍先生,你怎麽這麽八卦?”

“這不是八卦,”霍矜晏語氣嚴肅且誠懇,“我忘了關於你所有事,所以想要重新了解你。”

“了解我什麽?有沒有在外麵養備胎?”

“你養了嗎?”霍矜晏問。

薑景洇不假思索地回答,“當然沒有。”

說完薑景洇才發現自己上當了,就像小狗被人牽住了繩子,直接往人家挖好的坑裏跳。

然而,話都已經說出去了,也沒有再收回的餘地。

薑景洇隻好懊惱地自己跟自己生悶氣。

霍矜晏見他這樣,忍不住低笑出聲。

“笑屁啊?!”薑景洇眯起眼睛,在發火的邊緣徘徊不定。

下一秒,突然被男人摸了摸頭。

大概過去將近二十年的時光裏,她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溫柔的摸過腦袋,所以這一瞬間,薑景洇變得格外老實,想被霍矜晏的摸頭殺封印了一樣,隻會呆愣愣地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