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光線暗淡事發突然,他其實沒太看清楚薑景洇的長相,今天在正常光線下一看,小姑娘長得簡直驚為天人。
薑景洇沒注意到對方打量自己的目光,心虛地垂著腦袋,滿臉尷尬。
霍矜晏把人摟進懷裏,高冷地開口,“你誰?”
男人:?!
“你不記得我了?”男人一副天塌下來的崩潰表情,泫然欲泣地抹了一把並不存在的眼淚。
“我是你爸爸啊!”
“砰——”
霍矜晏很速度地就把人關在門外。
薑景洇艱地忍著笑,“這樣不好吧?我看他和你還挺熟的。”
“對對對,我和老四特別熟!”門外的男人尖叫聲升級,一邊拍門一邊吼。
“老四我錯了,我還以為昨天你在電話裏說失憶了是鬧著玩的,誰知道真失憶了啊!你先把門打開行不行?”
霍矜晏聽著他說的話,很快就在腦海裏對號入座。
“周洛,昨天在電話裏說我磕壞腦子的人。”
霍矜晏語氣陰森,顯然是打算有仇報仇。
周洛瞬間想起了這些年被霍四爺支配恐懼,立馬就隔著門認慫,“我錯了老四,真的,我再也不敢了!你是我爸爸!你是我爸爸可以嗎?”
“嗬。”
霍矜晏冷笑了一聲,對於這個不速之客,很難有什麽好臉色。
薑景洇扯了扯他的袖子,“你別這麽凶,人家是你的好朋友。”
這要是以後想起來了,怕是要把兄弟絕交的鍋放她身上吧?
她不能背。
“哦。”霍矜晏眼底的戾氣一掃而光。
他麵對著薑景洇一秒變乖,牽著她的手往旁邊挪了一下,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拉開房門,大發慈悲地對周洛說:“進來吧。”
周洛歎為觀止,這老四怎麽還有兩幅麵孔呢?
看著二人交握的雙手,周洛一時語塞,“老四你……”
“你居然能和女人牽手了?不是牽了就要過敏性休克嗎?這毛病什麽時候治好的?”
周洛有一肚子的問題,通通被霍矜晏冷漠的眼神砸回了肚子裏。
他現在最好奇的是,老四是不是以後就能和別人正常接觸了。
“老四。”周洛收起吊兒郎當的表情,伸手去抓霍矜晏的胳膊。
薑景洇去廚房給周洛倒水,沒看到霍矜晏的胳膊迅速泛紅,起了一片明顯的紅疹。
“你想死?”
霍矜晏眉頭緊蹙,一把拍開他的髒爪,放下卷起的襯衫袖子,遮住那塊過敏反應。
果然除了他家洇洇誰也不能碰他。
哼。
這才是周洛熟悉的大佬。
周洛舉起手往後退了兩步,壓低聲音問:“所以隻有嫂子能碰?”
霍矜晏懶得搭理他,“找我有事?”
“瞧你這話說得,我不能來給你探探病嗎?”
“大半夜來?”
“這才八點半,夜生活都還沒開始,算什麽大半夜?”
周洛是個自來熟,從小就粘著霍矜晏叫四哥,小尾巴似的。
長大了以後才發現,原來霍矜晏比自己還小一歲,於是倔強的把四哥改成了老四。
看在老四失憶的份上,他就不和老四一般計較了,嫂子就嫂子吧。
周洛接過薑景洇遞來的水杯,打量著她,“嫂子,你和老四是啥時候開始暗度陳倉的啊?”
薑景洇:……不會用成語可以不用。
“我和……”
“你什麽時候走?”
霍矜晏並不打算滿足周洛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