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承認,阿寺他確實經常把喜歡我這句話掛在嘴邊,但是他年齡小,還沒定性,說的話當不得真。你要是總揪著這事兒不放,我以後豈不是每次都要和你解釋?他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他的爸媽對我也很好,我總不能因為和你交往就和他斷絕關係吧?”

薑景洇決定將心比心,“你看,我也沒逼你和黎晚棠斷絕關係是吧?”

有時候先發製人至關重要,所以薑景洇福至心靈,說道:“我還沒問你呢!黎晚棠她那麽晚了,來找你幹嗎?”

霍矜晏沉默地皺起眉頭,倒不是他不想告訴薑景洇,隻是……不知如何說起。

今天黎晚棠來找自己,其實是因為心理醫生的事。

幾小時前,霍矜晏正在健身房裏發泄著怒火,他要是不消耗一下體力,怕自己會忍不住跑去把薑景洇抓回來。

黎晚棠未經他的允許,私自闖進了健身房。

沒有穿上衣的霍矜晏冷著臉套上T恤,問:“誰讓你進來的?”

黎晚棠微笑著說:“你所有房間的密碼我都知道,以前你說過,這些地方我都可以隨便進了。”

霍矜晏不悅地瞪著她,心想,也不怪黎晚棠得寸進尺,是從前的自己太沒有分寸了。

“以後請敲門,不然我女朋友會生氣。”霍矜晏打了一記直球,生怕黎晚棠聽不懂,也沒有注意到黎晚棠黑得快要滴墨的表情,轉身走出這個充滿荷爾蒙的健身房,去茶水間倒了一杯白開水。

黎晚棠看著霍矜晏的汗珠從脖子沉入胸口,洇濕了胸前的布料,忍不住吞咽了一下,說:“你變了。”

霍矜晏想,是的,因為我不想再當個渣男了。

“你以前不會這麽防備我的,”黎晚棠委屈地低垂著眉眼,“你一見到我來,就穿上了衣裳。怎麽?是怕我非禮你嗎?”

“你來找我就是想討論我的著裝問題?”霍矜晏不耐煩地瞟了她一眼。

黎晚棠這才說起正事,“我接到了林教授的電話,他說你好幾個星期沒有過去做治療了。”

黎晚棠口中的林教授就是霍矜晏失憶前的心理醫生,對外都宣稱是他的家庭醫生,實際上對他性成癮和心因性過敏反應的病情了如指掌。

霍矜晏最近讓夏特助約了溫沐沅的專家門診,自然就斷了林修那邊的心理谘詢。

關鍵是——

“林修怎麽會聯係你?”

“你忘了,五年前,林教授的老師去世前,把林教授介紹給了你,然後你在醫院重新建檔的時候,留的緊急聯係人是我。”

霍矜晏自然是一點印象都沒有,不過既然自己會把黎晚棠留作緊急聯係人,那證明了她在自己的病情治療環節中肯定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林修有跟你說過我的情況嗎?”霍矜晏問。

黎晚棠點頭,“你同意林教授告知我的,所以我大致了解一些。”

“既然如此,那你應該知道,已經五年了,我的病情還沒有任何好轉。”霍矜晏放下水杯,麵無表情地看著黎晚棠,讓黎晚棠倍感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