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景洇點點頭,自問自答道:“有這個可能,畢竟人畜有別嘛,你說是吧?”

蔣龍昌咬緊牙關,撐著一口氣,罵:“你媽……”

“我媽還在拘留所,不勞你關心。”薑景洇說著又是一針。

毫無疑問,這針依舊是紮歪了。

“不好意思,”薑景洇毫無誠意地道歉,“你相信我,熟能生巧,我把這十個穴位紮完,肯定能出師。”

蔣龍昌:……

“如果紮完這十個穴位我還沒出師,那我就送你出殯。反正咱倆總得出一個。”薑景洇使了個巧勁兒,疼得蔣龍昌直翻白眼。

此時此刻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快停下”!

顯然這個願望不可能實現,所以他隻能祈禱,薑景洇下一個穴位一定要紮準。

偏偏薑景就是紮不準。

蔣龍昌絕望地想,就算是抓一隻刺蝟過來,都比這蛇蠍心腸的女人紮得準。

他真是信了薑少禹的邪,才會真的以為薑景洇是個漂亮單純的女大學生,這分明就是魔鬼!

要人命的魔鬼!!

“你殺了我吧……”蔣龍昌虛弱不堪地說。

“你得活著,”薑景洇把銀針刺得更深了些,說,“你得活著,才能知道什麽叫罪有應得!”

薑景洇抽回銀針,戴好口罩,看著滿頭大汗的蔣龍昌輕笑了一聲,轉而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拉開了病房大門,對著門口的兩個警員微微一笑。

警員雖然不知道薑景洇的完整長相,但還是被那雙會說話的眼睛迷住了鹹,一直把人送進電梯口才回過神來。

薑景洇換下白大褂,剛剛把醫生的工作牌放回原位,辦公室大門就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情急之下,她隻好躲進裏麵的檢查室,快速拉上窗簾假裝自己不存在的樣子。

“是誰動過我東西?”一道溫柔卻不失嚴厲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內響起,想必這位就是她剛剛順走的工作牌的主人。

光聽聲音就知道肯定不是個好惹的。

薑景洇在坦白從寬和蒙混過關之間猶豫了兩秒,最後伸出一根手指,偷偷撩起了檢查室裏的簾子。

一張清雋冷傲的臉突然映入眼眸,要十分仔細才能辨認出,眼前這位帶著金絲邊眼鏡的嚴肅醫生,和工作牌上那個長相略顯稚嫩,甚至還有些男生女相的人是同一個人。

“誰?”表情嚴肅的醫生看到了微微掀起的簾子,眼神銳利地鎖定薑景洇的方向,沒有片刻猶豫地走了過去。

薑景洇沒想到對方的警覺性如此之高,轉身看向檢查室裏唯一的窗戶。

這裏是三樓,外牆上有空調機位,如果從這兒跳下去……問題不大。

薑景洇閃身走到窗戶邊,正準備翻出去,外麵忽然傳來其他人的聲音,“溫教授,霍先生到了。”

被叫做溫教授的年輕男人倏地頓住腳步,似乎在猶豫要不要接待那位霍先生。

薑景洇坐在窗台上,半條腿已經伸出了窗戶。

片刻後,薑景洇聽到溫教授說:“請他進來。”

溫教授的腳步聲漸行漸遠了,薑景洇鬆了一口氣,輕手輕腳地從窗台上跳下來。

腳剛落地,“嘩啦”一聲,檢查室的窗簾被人從外麵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