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輝煌的包廂裏,隻開了幾盞射燈。

慘白的燈光下,放著一張五顏六色的地毯,可惜卻被鮮血染成了烏黑的顏色。

萬國峰就躺在地毯上,苟延殘喘。

乍一眼看見這麽血腥的畫麵,薑景洇險些沒忍住嘔吐的欲望。

整個空氣裏都彌漫著厚重的鐵鏽味兒,準確來說,是萬國峰鮮血的味道。

這群人究竟什麽身份,竟然敢在會所裏做這種事情?

薑景洇頭一次生出後悔的心態,她不該拉著霍矜晏闖進來,早知道剛剛在樓下電梯就該收手。

可惜開弓沒有回頭箭。

薑景洇不安地看向霍矜晏,用嘴型問他:“你沒事吧?”

霍矜晏小弧度搖頭。

薑景洇稍稍放心了一點,問紋身臉的保鏢,“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保鏢沒說話,倒是黑色的沙發上傳來了一個中年男人低沉的聲音,“你們闖進了我的地盤,倒問我是什麽人?”

男人背對著這邊,又恰好穿著一身黑色,要不是點燃的煙頭在黑暗中忽明忽滅,薑景洇這個輕度近視眼還真不一定能看清楚這兒坐著一個人。

紋身臉保鏢說:“財哥,這女的把光頭和刀疤撂翻了,說是您讓她來送酒的。”

“哦?”財哥聽著有了點兒興趣,一邊轉身一邊說,“我怎麽不記得我點了什麽酒……臥槽!”

財哥轉身的同時對上了霍矜晏陰鷙的雙眸,嚇得把煙頭掉在了腿上。

滾燙的煙頭把他燙得猛的起身,同時喊了一聲:“霍四爺?”

他不敢相信,瞪著紋身臉,壓低了聲音問:“你怎麽把他給弄來了?”

紋身臉顯然沒有財哥這麽見多識廣,但是聽到霍四爺這三個字,也打了一下顫。

雖然沒見過霍四爺本人,但是這個名號還是如雷貫耳的。

紋身臉顯然慌了,手足無措地看著財哥。

“既然知道他是誰,那還不趕緊把我們放了!”薑景洇在電視裏學來了這套仗勢欺人的本事,然而並沒有什麽屁用。

財哥猶豫片刻,對著保鏢說:“把他們綁起來!”

說完從沙發背後揪出一捆繩子丟給紋身臉。

繩子上不僅在滴血,還有一些皮肉組織,大概率是剛剛用來綁了萬國峰的。

兩個保鏢分工合作,紋身臉用槍指著他們,鶴發男撿起了那捆惡心至極的紅繩,然後粗魯的薑景洇推到了霍矜晏身邊。

亞瑟皺著眉問:“能不能換一捆繩子,我有潔癖。”

紋身臉毫不留情的踹了他一腳,“你他媽找死是不是?”

亞瑟還是惜命的,幽怨地看了霍矜晏一眼後,老老實實任由對方把自己五花大綁。

薑景洇不理解,綁他的明明是保鏢,為什麽他要瞪自己的男朋友?

鶴發男綁好亞瑟之後,轉身朝薑景洇這邊走來。

薑景洇擋在霍矜晏麵前,說:“綁我,別綁他。他暈血,沾上就昏迷。而且他又嬌氣又柔弱,對你們完全構不成威脅。”

財哥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霍四爺?

柔弱?

擱這兒給他講冷笑話呢?

財哥麵不改色地說:“先綁霍四爺,綁緊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