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薑景洇從來不認為自己有家。

於母親眼中,她隻是向瀾嫁入豪門的一張門票;於父親眼裏,她隻是一枚換取榮華富貴的棋子。

看薑景洇垂著頭不說話,霍矜晏大概猜到她的想法,“你父母那邊……”

“不關你的事。”

薑景洇說完才發現語氣太過生硬,一點也不像情侶之間的對話模式。

她本意是不想給霍矜晏添麻煩,不想把他牽扯進這些亂七八糟的一地雞毛裏麵。

“我的意思是,我自己可以解決。”

既然小姑娘都這麽說了,霍矜晏再揪著不放反而顯得他不信任對方。

“那行,”男人摸摸她毛茸茸的小腦袋,“需要幫忙再告訴我。”

薑景洇“嗯”了一聲,“那我回去上課了。”

霍矜晏抓住她的手,沒給她逃跑的機會。

“怎麽了?”薑景洇不知所以然。

霍矜晏低頭,戳了一下自己的臉。

薑景洇:??

“親一下我再走。”

“這是在學校!!還是大門口!”薑景洇紅著臉,這個老男人越來越過分了!

霍矜晏不以為意,“大學有規定不許人吻別嗎?還是說你不想親我?”

薑景洇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

但她也怕再耽擱下去會被人撞見,隻好踮起腳尖在男人臉上落下一個淺吻。

並在心裏安慰自己,親臉不算吻,就跟外國人的貼麵禮差不多。

好不容易哄走了霍矜晏,薑景洇一扭頭就撞上了席望舒。

席望舒捏著她的手機,表情無比嚴肅。

“你的手機忘帶了。”席望舒把手機遞給薑景洇。

薑景洇接過來,道了一句“謝謝”。

“我看到了。”席望舒突然說。

薑景洇:……總不能挖了他的眼睛吧?

“那請你幫我保密,可以嗎?”薑景洇眨了眨眼,漂亮的眼睛裏盛著溫柔的笑意。

如果這個笑容不是因為霍矜晏就好了,席望舒想。

“你們這樣……多久了?”席望舒皺眉問。

薑景洇想說這是自己的隱私,沒必要告訴他。

可是她還指望著席望舒幫自己保密,斟酌片刻後才說:“不久。”

“你喜歡他嗎?”席望舒又問。

這個問題明顯超越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準確來說,他們頂多隻有幾麵之緣,還算不上普通朋友。

薑景洇沉默不語。

席望舒則把她的這種沉默,當做了無聲的反抗。

“我知道了。”席望舒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

薑景洇剛想問“你知道什麽了”,席望舒突然轉移話題。

“這周六你有時間嗎?我想請你給我做造型。”

“請我?”薑景洇不解。

“是的,”席望舒望著薑景洇的眼睛,喊了一聲,“景景。”

薑景洇倏地頓住腳步,目光試探性地看著他,“你叫我什麽?”

“景景。兩年前因為擊劍冠軍穆潯的一炮而紅,之後做的每一個造型都爆火出圈的當紅造型師——景景老師。”

席望舒言語篤定,“我知道是你。”

薑景洇沒想明白是什麽時候露的餡,不過也不重要,她並非有意對外隱瞞造型師身份。

一開始隻是年紀太小而做的偽裝,誰知道後來竟然變成了神秘的麵紗。

“周六晚上我要出席一個慈善盛典,我隻想請你做我的造型師,”席望舒語氣非常真誠,“價格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