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兩手一攤,沒否認:“有什麽問題?”

問題大了去了!

薑景洇驚慌失措,端起茶杯就往鄰桌背對門口坐著,小聲道:“晚點再跟你解釋。”

說完,她拿起菜單擋住臉,盡職盡責地裝起了路人甲。

祈越穿著一件筆挺的白襯衣,紐扣扣到了最上麵的那一顆,骨感白皙的手腕上纏著一串佛珠,每一顆都泛著光亮的色澤。

明明是獨具一格的藝術家,卻像從書裏走出來的禁欲係霸總。

上次薑景洇沒好意思仔細打量對方,這次隔著菜單可以說是肆無忌憚。

祈越能和霍矜晏做好友,自然也不是什麽泛泛之輩。

“安小姐你好,”他徑直坐在安若對麵,自我介紹,“我是祈越。”

他把手裏的那支白玫瑰遞給安若,溫和一笑,“很高興認識你。”

安若不喜歡清冷的男人,表情得體地點頭:“你好,安若。”

看得出來,祈越對“乖巧懂事”的安若也沒有另眼相待的感覺,隻是很紳士地聊了一些日常。

“聽聞安小姐在從事金融方麵的工作中,不知具體是哪一類的?”

“風投。”

“我也有一位好友在從事這方麵的工作,或許你聽過她的名字。”

“是嗎?”安若問,“她叫什麽名字嗎?”

“黎晚棠。”

“啟航基金創始人,”安若目光不由自主地黯下去,心裏有些不耐煩,但臉上依舊維持著得體的笑容。

“風投圈的人應該都聽過黎小姐的大名,就像學畫畫的都聽過祈先生的名字一樣。和黎小姐比起來,我頂多算個門外漢。”

“安小姐謙虛了。”

“實話。”

看出祈越對自己沒那個意思,安若這頓飯吃的格外順心,臨走前兩人連下次見都沒說,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等祈越走後,安若指尖在薑景洇的餐桌上輕輕扣了兩下,“如實交代吧,剛剛躲什麽?”

薑景洇跟著安若上了車,老實交代道:“祈越……是我男朋友的好朋友。”

看薑景洇不像在說謊的樣子,安若敏銳地意識到這件事有問題。

以祈越的階層,那麽這家夥找的男人,應該也是同樣級別的。

那圈子可亂的很,她別被騙了都不知道。

“你男朋友到底是誰?”安若聲音加重了幾分,神情嚴肅。

薑景洇心虛的不敢看她,顧左右而言他,故意指著她的手臂,“你紋身好像被蹭掉了,這樣看起來好醜哦。”

安若聽不得醜這個字,從包裏翻出一張卸妝濕巾擦去手臂上的遮瑕膏,眉頭微皺,“別給我扯開話題。”

“你這紋身遮一半露一半的,確實很醜。”

薑景洇撇撇嘴。

“所以你男朋友到底是誰?”安若豈會輕易讓薑景洇繞過去?

看她半天不說話,安若忍不住有了一些不太好的猜想,小心試探道:“你不會找了個有夫之婦吧?”

薑景洇:……

這女人在想什麽呀!

安若一把摘掉大波浪卷發丟在一邊,麵對著薑景洇向來溫和的臉,突然冷了下來,“不想告訴我?”

“當然不是,就是……”薑景洇支支吾吾的,她突然指向車窗外麵,驚呼道:

“祈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