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薑景洇震驚不已的模樣,霍矜晏就知道自己肯定是猜對了。

他指著薑景洇隨手丟在臥室床頭櫃上的,那本手撕日曆,“每個月4號,你做了記號。”

薑景洇百密一疏,這時竟想不到該怎麽解釋。

看著她抗拒的樣子,霍矜晏壓住眼底的失落,起身去了浴室。

現在整個事情的發展遠遠超出了薑景洇的想象。

她突然覺得安若的擔心不無道理。

今天是閑著擦槍走火,將來萬一真槍實彈了怎麽辦?

這個一時興起的謊言總有戳破的那天,到時候,她真能承擔住這個後果嗎?

薑景洇一整夜沒睡好。

第二天起床時,眼底有明顯的黑眼圈,好在今天是周末,不用上早課。

昨天晚上霍矜晏和她不歡而散後去了書房,整整一夜沒回臥室。

薑景洇以為他還在生自己的氣,便趁著倩姨還沒回來,主動去廚房做起了早餐。

和霍矜晏生活了一段時間,薑景洇勉強摸清了他的口味。

早餐偏法式,一杯咖啡,一塊鹹黃油焦糖可麗餅,再搭上一份蜂蜜水果沙拉。

看得人食欲倍增。

薑景洇正認認真真地攤可麗餅,黃油滋滋滋在鍋裏冒著泡,抽油煙機的聲音擋住了霍矜晏的腳步聲。

清晨的太陽光從透明的玻璃照進來落在灶台,薑景洇才發現多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她扭頭看過去,霍矜晏正好垂眸。

“早。”

霍矜晏聲音慵懶,彎腰在她唇角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明明不帶任何欲望,卻讓薑景洇在愣神中,想到了昨天晚上險些失控的畫麵。

有一個理智的聲音在告訴她,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快逃!

然而,行為上她卻像是已經習慣了霍矜晏的吻,本能地回了一聲,“早。”

霍矜晏不生氣了嗎?

薑景洇將攤好的可麗餅放到餐桌上。

“我第一次做這個,可能不是特別好吃。”

“怎麽親自下廚?”霍矜晏皺眉問,“倩姨呢?”

“她昨天送曼迪去驅蟲了,要今天才把曼迪接回來,你忘了嗎?”

霍矜晏“哦”了一聲,聲音不急不緩,“可能是被爆頭的後遺症,最近記性總是不太好。”

……

老男人是不是想道德綁架我?

薑景洇唇角一勾,“我一會兒出去買六個核桃給你補補腦吧!”

“為什麽是六個?”霍矜晏不解,誠心地發問,“七個不行嗎?”

薑景洇:……該怎麽跟他解釋六個核桃是一種飲品,而不是真的有六個核桃呢?

薑景洇好脾氣地說:“你說幾個就幾個,如果七個不夠,咱們回頭讓夏特助給你盤一個核桃種植基地,好嗎?”

大清早的擱這兒找茬,你這是扯著老虎尾巴喊救命,自己找死呢?

薑景洇不耐煩地把沙拉碗丟在桌上,冷著臉,“吃!”

霍矜晏:……

“四爺!”

夏特助的聲音打斷了沉默的早餐。

餐桌前的兩人同時扭頭看向他。

夏特助突然忘了自己要說什麽,瑟瑟發抖地說:“我、我待會兒再來?”

“什麽事?”

霍矜晏優雅地拿起水果叉,同樣冷著臉,“說。”

夏特助趕緊看了一眼平板裏的行程表才想起來。

“哦,那個……今天晚上八點,有一個萊茵晚宴需要您出席。造型師安排在下午五點,您看有什麽需要調整的嗎?”

“造型師?”

霍矜晏看向正在埋頭吃沙拉的薑景洇,意味深長地說,“不用。”

夏特助剛想說“好的”,下一秒霍矜晏便別有深意地開口,“我有專屬造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