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下午,火車在雪城前一站停了下來。

丁文民對吳夏說:“吳夏,你真的不考慮讓我陪你在雪城一起下車嗎?”

吳夏搖搖頭說:“丁編輯,我怎麽也不能耽誤了你的事兒,我還是自己去,我一個人可以的。”

之前,丁文民聽說她要到芬河邊境去和人做生意,提議說自己陪著吳夏一起去芬河,但是吳夏怕耽誤了他的工作搖頭拒絕了。

吳夏說:“丁編輯,反正也沒有那麽容易就跟倒爺接上頭,我估計會在汾河待上幾天,到時候你忙完了再來芬河找我也是一樣的。”

“好吧,那我先去辦事,你在芬河一定等我。”

丁文民給了吳夏一張紙條,對她說:“你到了芬河之後就去這裏住,人人旅店和我們報社有合作,價錢公道、位置也不錯,估計用不上兩天,我在這邊辦完事之後到那邊去跟你匯合。”

“好,我就在那裏等你。”吳夏笑著接受了丁文民的好意。

再三叮囑吳夏注意安全之後,丁文民拎著行李下了火車,吳夏送他下車之後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坐了兩個小時之後,吳夏也終於來到了雪城。

雪城是這趟車的終點站,到站的時候,大家紛紛起身提著行李排隊下車,吳夏也跟著人流走出了車站。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吳夏先去火車站買了去芬河的票,從雪城去芬河是晚上11點有一班車,因為去那的人不多,所以吳夏幸運地買到了一張臥鋪。

現在該去哪兒呢?總得找個地方吃點飯。

吳夏站在火車站前,有些茫然地看著這個陌生的城市,不知道該往哪兒去。

“小妹看錄像嗎?”有一個看著有些麵善的中年大姐湊到吳夏身邊,小聲對她說著。

吳夏搖搖頭:“我不看錄像,大姐你知道哪有吃飯的地方嗎?”

雪城這邊天氣更加寒冷,站前根本就沒有擺小攤的地方,而離火車站最近的那幾個飯店,她聽丁文民說那些地方最是宰人,所以吳夏不敢去嚐試,她見那位大姐瞅著麵善就跟大姐打聽了起來。

大姐眼珠子轉轉說:“這附近的幾家價錢都不實在,不過你跟我去看錄像的話,我倒是可以給你煮碗麵,你就給我兩塊錢,然後再加上看錄像的錢就行。”

一聽還有這樣的好事,吳夏趕緊問大姐:“那我在你那看錄像需要多少錢,錄像看完了能不能多呆一會兒,我晚上的車要11:00才能開車呢。”

大姐盤算了一下說:“行,這樣看錄像加上吃飯,你一共給我五塊錢,我讓你待到11點。”

吳夏一聽連忙同意,她問大姐道:“你的店離這遠嗎?”

大姐朝身後一指:“就在那邊,咱家店穿過廣場就能看到。”

吳夏一聽對大姐說:“那行,你帶我過去吧。”

她和大姐往看錄像的地方走,剛走了幾步吳夏肩膀就被人按住了。

“你要去哪裏?”

吳夏聽了這熟悉的聲音,渾身一激靈,怎麽是許國平,他怎麽會來這裏?

她轉過頭就看到了長出了一臉胡子碴的許國平,許國平一臉疲憊,眼睛裏都是紅血絲,但是在見到吳夏的一瞬間,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喜色。

“我去哪幹嘛要告訴你,反正我們又沒有什麽關係。”

在陌生的城市裏見到了熟悉的人,吳夏心裏也很高興,不過一想到許國平對自己的態度,她不由得又生起氣來。

錄像大姐一瞧兩人認識,心想著沒準還能再多做一筆生意,連忙笑著對許國平說:“大兄弟,我要帶這位小妹去看錄像,你也一起看吧,兩人的話我也不多收你們錢,額外給我添點就行,你要是沒吃飯,我也給你做碗麵吃!”

聽了大姐的話,許國平的臉黑了下來,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讓他不愉快的事。

“吳夏,你要去看錄像?”

吳夏見他臉繃的死緊,嘴唇都抿成了一條直線,說話的聲音也像帶了冰碴似的。

她一頭霧水地看著許國平:“你什麽意思?我看錄像怎麽了?看錄像你也要管嗎?”

“你知不知道你看的是什麽錄像?”許國平說到這兒,緊繃的臉上突然漲紅了起來,眼神也變得有些別扭。

吳夏覺得不對勁兒,扭頭看向大姐:“大姐,咱們是去看什麽錄像啊?”

大姐窺了眼許國平的臉色,支支吾吾地對吳夏說:“能看什麽錄像,咱看的就是正經的錄像。”

吳夏看她這個樣子,頓時變成地鐵老人看手機臉:大姐,你要是這麽說的話,這錄像好像不太正經啊~

不會是看***吧?

這······她之前也看過,但是見過了許國平之後,別說片子裏像打樁機一樣的男人,就連小鮮肉都變得索然無味了起來。

雖然許國平要和她離婚,但是她也得摸著良心說話,他長得確實好看。

大姐見吳夏猶猶豫豫地,直接變了臉色:“小妹,咱們剛才可是都說好了,你到底去不去?”

“我不去了。”一想到去看那種錄像,吳夏沒了興致。

大姐急眼了嗓門也拔高了:“都說好了你不去,你這不是耍我呢嘛!”

“喂,說話給我客氣點。”許國平見了直接擋在吳夏身前。

大姐被他一聲冷喝嚇了一跳,見到許國平一副不好惹的樣子,罵罵咧咧地又回到火車站門口拉客。

許國平這才好好看了看吳夏,見她沒像自己想得那麽狼狽,才鬆了口氣。

“你在外頭大家都跟著擔心,我送你回去。”許國平說。

吳夏白了他一眼:“我自己好著呢,誰要你多管閑事。”

說完,她把兜子往身後使勁一甩,就要回到候車大廳。

“等等。”許國平一把抓住了她的兜子,兜子裏邊的東西被他一拽嘩啦嘩啦地響了起來。

吳夏心疼地用手護著兜子:“你把東西給弄壞了怎麽辦。”

“這裏邊是?”

“口紅,我們辛辛苦苦做的口紅。”吳夏拉開拉鏈,去看裏邊的殼子有沒有被撞壞的,許國平直接把兜子拿了過來。

“都交給我吧,保證不會給你弄壞。”許國平邁開大長腿朝前走起,吳夏一瞧不知道他要帶著口紅去哪裏,趕緊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