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後,有丁文民在身旁,吳夏還能強撐著。等到他走之後,吳夏渾身都開始疼起來。

她身上好像骨頭都被人給拆開了,動一下都疼得要命,連翻個身這樣簡單的動作都無法做到。

吳夏平躺在**,就那麽呆呆地看著天花板,天色一點點暗下來,她還是沒有見到那個人。

許國平現在是不是在陪著苗柔?

她忍不住去想,說好了不再愛他,可是······

她也知道自己不該這樣,但是一想到那個男人跟著別人走了,她的情緒就不受控製地低落下來,連帶著檢查的時候身體指標也下降了不少。

醫生拿著化驗單來找她:“吳夏,你這是怎麽了,怎麽指標一下子降得這麽厲害?這才幾天的工夫,不應該進展得這麽快啊。”

吳亮悄悄看了眼姐姐,然後把醫生拽到了走廊上。

“我姐前天去見了她的前夫,回來之後就這樣了。”

他看到丁文民把姐姐送回來後就和他聊了一會兒,所以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怎麽也沒想到許國平會對姐姐影響這麽大。

“這樣可不行啊,之前我說的三個月是在她狀態好的情況下,現在這樣,我可不敢保證她還有多久。”

聽到大夫這麽說,吳亮擦起了眼淚。

“大夫,我來想辦法。”吳亮嗓音沙啞地說。

既然他姐離不開許國平,那他就去把人給找回來,就算許國平選擇了苗柔,他也要把他給拉過來!

可是電話撥通幾次,都沒有人回電話,他去許國平住的地方去找他,也沒見他回來。

吳亮坐在吳夏的床邊心情很不好,他心裏十分懊悔,那天他就不該打電話讓許國平去照顧他姐。

如果他不打這個電話就不會有以後的事情發生,這樣姐姐也就不會這麽傷心難過導致病情加重。

懊悔的眼淚順著他的臉流了下來,恰好在此時,吳夏睜開了眼。

“你怎麽哭了,是不是我的病情又惡化了?”

吳亮見姐姐醒了趕緊擦掉眼淚:“沒,大夫說最近治療效果不錯。姐,你別擔心,我剛才是眼睛裏進了沙子。”

他雖然在掩飾,但是吳夏哪能看不出他的想法。

她對吳亮說:“你別為我難過,雖然生命的長度我也許沒有別人那麽長,但是我的人生經曆比一般人豐富多了,你姐這一輩子不虧。”

她兩世為人,想來這個世上也沒幾個人能做到吧?

“姐,你別這麽說,我聽了心裏難受,我會找到救你的辦法的,國內不行咱們就到國外去,總能找到治好你的辦法。”

吳夏笑了起來,她突然有種想和人分享自己經曆的想法。

“弟弟,你知道我為什麽買了這麽多房子嘛?”

這句話讓吳亮的思維又切換到了商業模式,他最佩服姐姐這一點,現在房價還沒開始漲價就把好幾處位置極好的門市房給握在了手上。

他雖然也在囤房,但是做生意需要的流動資金多,所以也沒買多少。

“姐姐是想以後留著做生意?”吳亮問。

吳夏笑了:“哈哈,因為啊,因為以後房子會值錢,不管什麽位置的房子,都要比現在的價格翻多少倍。錢會貶值,但是房子不會。”

這番話吳亮很熟悉,前世他經曆過房價的暴漲,有多少人一直喊著房價會跌,但是最後一直到他死房價還是那麽堅挺。

他也不知道姐姐為什麽會對房價如此有信心,要知道現在他和人說,別人也都不會相信。

還是姐姐有眼光,如果前世自己能好好聽姐姐的話,那他們一家子也許就不會過得那麽淒慘了吧。

吳夏剛想跟吳亮坦白,李玉蘭走了進來。

看到姥姥進來,吳夏把話又給收了回去,吳亮對後世的事知道一些,但是姥姥可是一點都不知道,自己還是不要嚇她。

算了,自己穿越這件事不說也罷。

見到李玉蘭來接替自己,吳亮又一次出去給許國平打電話,這一次電話接通了。

“我這幾天有點事,一會兒我就過去。”

放下電話不久,許國平就趕了過來,走進病房,吳夏一看到他眼睛紅了。

“你還來幹什麽,看我死沒死嗎?”

許國平看著吳夏,短短幾天沒見她就瘦了一圈,他知道上次自己不該走,但是那天他確實拿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苗柔的那張紙讓他們任務的完成速度再次加快,以前說還要一個月,現在隻需要一周就可以完成了。

一想到終於有機會可以對吳夏說出真相,許國平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吳夏沒想到自己這麽說他,他竟然還一點都不惱,氣得想要起身把他給攆走。

可是她現在身體確實不比從前,從**爬起來後就沒了趕人的力氣。

手推到他身上,輕飄飄軟綿綿,這讓氣氛一下子變得微妙起來。

許國平抓住了吳夏的手,看到她手背被紮得腫起來的針孔,他心疼地用手托住了她的手腕。

他伸手想要抱她,可是還沒等他胳膊環上來,吳夏就哭了起來。

“許國平,我們這樣算什麽?既然離婚了,既然你選了苗柔,為什麽還要來看我?”

她雖然不想讓許國平看到自己憔悴的樣子,但是他真的離開那一刻,她才發現自己的心裏還在想著他。

“許國平,我恨你!”

她恨他給了自己這麽一段刻骨銘心的感情,到了此時她的心情都如此複雜,想愛不敢愛,想放又放不下。

如果能重來一次的話,她真想自己從來不曾遇到他。

“夏夏,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有苦衷的。”

吳夏轉過臉不去看他,而許國平就那麽看著她的臉,被他這麽看著,吳夏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許國平低下頭想要去親吻她,吳夏想要躲閃,但是她根本沒有他力氣那麽大,兩人的嘴唇摩擦在一起,兩人的身體都戰栗了起來。

他們已經有很久沒有親吻了,這熟悉的感覺讓許國平情不自禁地想要深吻下去,哪知道吳夏一口咬住了他的舌尖。

鮮血的味道從口腔裏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