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蘭知道這事要花不少錢,她怎麽也沒想到對方會要這麽多錢。

五百塊啊,她媽給她的錢總共也沒有這麽多。

孫蘭把手伸進口袋裏,點了點她帶著身上的錢,這兩天她把李秀蓮給她的錢連同自己攢的錢花了一小半,現在手上隻剩下一百七十塊。

“婷婷,我隻有這些了,怎麽辦?”

白婷婷皺眉道:“這可怎麽辦?這點錢根本就不夠啊,就算我把攢的工資都給你,你還差個百八十塊錢的。”

孫蘭一聽白婷婷要給自己好幾百塊錢,感動的眼淚都快掉了下來。

她拉著白婷婷的手說:“婷婷,你真是我的好姐妹,連我哥都沒你對我這麽好!”

這可是二百多塊錢呢。

李秀蓮是和孫鵬打了一仗,才從他手裏摳出來了這點錢,為了這筆錢,第二天嫂子從娘家回來直接把孫鵬訓了一頓,晚上都沒讓他回屋睡。

而後,嫂子對李秀蓮和自己更是陰陽怪氣,給李秀蓮氣得飯都沒吃就把碗給摔了。

這麽一對比,白婷婷在孫蘭的眼裏就像天使一樣。

白婷婷掏出帕子,給孫蘭把眼角的淚擦去,對孫蘭說:“這點錢等你有了慢慢還我,如果手頭不寬裕,就當是咱們姐妹一場,我給你添的嫁妝。”

“謝謝婷婷。”孫蘭感動得不知道該怎麽表達,抓著白婷婷的手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可是就算欠上咱倆的錢也還差省一些,你準備怎麽辦呀?白婷婷有些發愁地看著孫蘭。

孫蘭想了想說:“我媽之前跟我說了,如果我這邊買東西還缺錢,她會幫我想辦法。你等著,我現在就回家去,明天我肯定都把錢給拿來。”

“好,你盡量早一些來,我在宿舍等你。一拿到錢,我就匯給給他們。”

“嗯嗯。”孫蘭點點頭,然後騎上自行車使勁兒往大院的方向蹬了去。

等到她騎遠之後,白婷婷才冷笑一聲點了點手裏的錢,然後把錢直接揣進了自己的口袋裏。

有傻子給自己送錢,不要白不要!

反正以後她也會被人販子給賣到大山裏去,把錢留給她也是便宜了山溝裏的老男人。

想到這兒,白婷婷的臉上露出了惡毒的笑容。

是的,這一切都是她提前計劃好的。

白婷婷根本就沒打算把孫蘭的錢給那些人販子。

之前她和人販子們談好,說等到他們辦成了事就把剩下的錢給他們,這些話都是為了哄騙人販子幫她辦事。

等到他們拿下吳夏後,自己不見了蹤影,人販子們肯定會拿和他們接頭的孫蘭出氣,孫蘭雖然長得醜了點,但是賣到深山裏也能賣個幾百塊,她不信那些人會放過孫蘭。

這樣她就可以借著人販子的手,將吳夏和孫蘭兩個人都給除去。

一想到這兩個礙眼的人很快就要在自己眼前消失,白婷婷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孫蘭騎車回到家之後,見到許國平拎著肉和吳夏兩個人肩並肩往家走。

看到兩人時不時親密地說話,吳夏還仰著頭看向許國平,兩個人的眼神好像拉出了絲,孫蘭嫉妒得差點把自己的後槽牙給磨碎。

哼,看你還能囂張多久!

她在心裏狠狠罵著,扭頭回了家。

嫂子看到她,拉長聲音道:“喲,我們姑奶奶可算舍得回家了,我看看把侄兒的學費拿去買了啥?”

要是換到平時,孫蘭肯定要回擊幾句,但是她現在心裏有事,假裝聽不到嫂子的話直接悶著頭往李秀蓮的屋裏鑽。

“蘭子,不用搭理她!”李秀蓮朝著門口啐了一口,這個兒媳婦真是欠收拾,她哥給妹妹嫁妝本是天經地義的事兒,要她一個外人在裏頭瞎參和什麽!

等到蘭子走後,看自己怎麽收拾她。

孫蘭進了李秀蓮的屋,張嘴就問她要錢,李秀蓮手裏哪還有錢了,但是架不住女兒說得可憐,李秀蓮一咬牙答應去給她借錢。

她一個農村婦女在這也沒什麽親戚朋友,自然去鎮上找她的相好去了。

王二見她這次沒給自己拿錢還問他要錢,心裏有些不爽,但是想著以後李秀蓮還給自己錢花,咬著牙掏了50塊錢。

本來想著和李秀蓮親熱一番,但是李秀蓮惦記女兒,急匆匆地要往家趕,所以兩人約好了,等明天讓她再來一次。

孫蘭拿到錢之後就去找了白婷婷,白婷婷說:“還差幾十塊,我幫你找人借一下。明天傍晚,你想辦法把吳夏帶到李子胡同,他們會在那等著她。”

“哎,好嘞!”

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要複仇,孫蘭忙不迭地答應著。

這一邊,吳夏也沒有閑著,她找到了夢裏那戶人家的位置,然後帶著錢施施然地去了鎮上的批發市場。

那個時代,小商品經濟剛剛開始興起,所以政府部門對市場管理還沒有那麽嚴格,吳夏出了高價,很快就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然後她又找了鎮上的幾個閑漢,告訴他們自己是影視製片廠的導演,要挑幾個人去演戲,一個人一天給10塊錢的工錢,那些人見有熱鬧看還能白拿錢,一個個樂不得的點頭答應了下來。

“一切準備就緒,現在就等著甕中捉鱉了!”吳夏把東西收好,淡淡地說。

騎著自行車,吳夏回到了大院,剛邁進家門,許國平就下班回來了。

“夏夏,有兩個消息告訴你。”許國平說:“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先聽哪個?”

吳夏說:“還是先說壞消息吧,聽完壞的再聽好的,也算是先苦後甜了。”

“今天,我們部隊報刊給回信了,說是你的小說不符合需求,說你的文字功力不錯,可以換換題材再來投稿。”

這麽久都沒有等到部隊報刊的消息,吳夏心裏已經有數,自己應該是被拒稿了。

所以,聽了許國平的話,她心裏毫無波瀾,作為寫手,誰還沒拒過稿,這不算什麽。

接著,她又問:“壞消息說完了,那好消息呢?”

許國平本來還想再安慰她幾句,見吳夏根本就不在意,就接著往下說:“好消息就是你讓我打聽的事已經有了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