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懷安不會收露娜的東西,在他心裏露娜的東西等於阮懷之的東西。
他不想和阮懷之沾上半點關係。
露娜將東西捏在手裏,心中暗道:“不識貨的家夥,這可是西湖頂好的龍井。”
他不要最好,不然她還要心疼。
心中一個想法,臉上另一種表情。
她故作熱絡:“既然方先生深明大義,那我就把東西收回去。但我想請您吃頓飯,表達我的謝意。您看怎麽樣?”
方懷安沉吟了一下,說道:“不必了,謝謝你的好意。”
她沒有想到方懷安會如此堅決地拒絕。
她勉強地笑了笑:“你又不收下禮品,又不讓我請你吃飯,這怎麽能行呢?”
“我說了,如果你想感謝就去感謝警員。”
“一碼歸一碼,警員我會感謝,你我也要感謝。要麽收下禮品,要麽答應我吃飯!”
露娜擺出強硬的態度,頗有一種他不答應他便賴在這裏不走的架勢。
宋亦晴心中一萬個不願,但也不得不答應下來。
萬一她真的賴在這裏不走,太影響她的心情了。
方懷安表情僵硬,論死纏爛打,露娜的功力非同小可。
“好吧,改天有時間再說。”
露娜一臉興奮:“好,到時候我帶著阮哥,你帶著宋小姐,我們四個一起。”
方懷安隻想先把她搪塞過去,至於要不要去吃,到時候再做決定。
說完,露娜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方懷安看著宋亦晴的眼睛,淡淡地笑了笑,表情裏帶著無助。
“她這麽熱情,總覺得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沒安好心!
宋亦晴也有同感,但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站起身來,從架子上拿起一件樣品布料:“你看看這款布料怎麽樣?我覺得她很適合做襯衫。我想給你做兩套穿。”
方懷安接過布料,仔細端詳起來。
他很喜歡這種淡雅的色調和細致的紋理。
他抬頭對宋亦晴說道:“這款布料確實很好。做襯衫一定很舒服。”
“嗯,剛好最近有時間。等做好了,我們就回省城。”
宋亦晴又聊起了其他關於布料的事情。
羅氏布行的樣品布料很多,她仔細挑選著適合自己的款式和布料。
準備多做幾套帶回去作為新年的新衣服。
方懷安給了她一些意見和看法。
宋亦晴有些頭痛,張秘書送來的這些布料和樣子並不是全部。
可選性雖然比較多,但和在公司相比,天差地別。
但是那群記者一直圍繞在布行周圍,他們沒有辦法再去上班。隻能轉移到酒店內。
不知不覺間已是下午了。
宋亦晴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鍾,驚訝地說道:“已經這麽晚了?”
方懷安也抬頭看了看時間,說道:“嗯,確實不早了。”
他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宋亦晴拄著腦袋看向窗外:“好想出去吃東西。”
“走!”
方懷安拉起她的手,怎麽能讓她跟著自己受委屈!
宋亦晴呆在原地不動,她不能為了自己肚子裏的饞蟲,不管不顧方懷安的安危。
長歎了一聲,倒在沙發上:“算了,還是在酒店裏吃一口吧。”
方懷安和宋亦晴在酒店內惶惶度日。
浙城最大的黑幫頭目宮二先生正瀏覽著一份報紙。
他的目光被一個標題吸引住——“英雄方懷安獨鬥群惡,拯救群眾於水深火熱之中”。
他越看越震驚,這個方懷安,好大的能耐,竟然一個人打敗了我們這麽多人。
他十分生氣,把報紙扔到桌子上。
“這個方懷安是誰?”
小弟們一愣,然後麵麵相覷。
其中一個膽大心細地站了出來,小心翼翼地說:“老大,這個就是害得我們兄弟進去的罪魁禍首。”
“查清楚他的底細沒有?”
“這個……還沒有。”
“你們這群廢物!”
宮二先生怒吼道,“馬上去給我監視他,我要知道他的行蹤,還有他在哪裏落腳!”
小弟們一愣,然後點頭答應道:“好的,老大。”
方懷安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黑幫盯上了。
在酒店內吃著晚飯,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
翌日。
這層的報紙又被送到了宋亦晴的桌麵。
這是她拜托酒店工作人員每天早晨都要做的事情。
方懷安救人的報道發酵了三天,不減反增。
她看著上麵越寫越懸的故事,和事實出入大相徑庭,被記者寫得麵目全非。
“亦晴,怎麽了?”方懷安溫柔地問道。
“你看看今天的報紙吧。”
她把報紙塞進他的手裏。
方懷安有些疑惑,他匆匆掃了一眼。
這些誇大其詞的報紙!竟然說他一個人打敗了一個黑幫!
宋亦晴有些生氣地說:“他們怎麽不直接說你打敗了一個國家呢!”
越來越離譜!
方懷安笑了起來“別為這種小事生氣,他們想怎麽寫就怎麽寫吧。等過一段時間就沒有人會記得了。”
“可是你這樣很危險啊!”宋亦晴擔憂地說,“萬一那些匪徒要來找你報仇?”
“不用擔心,我會有分寸的。”
“這樣下去不行。”
宋亦晴在酒店內來回踱步想辦法。想著她頭都快禿了。
“不如我們去找你的那個戰友幫忙!”
“你說的是張政?”
宋亦晴解釋道,“嗯。他知道你的情況,也了解黑幫的危險。由他出麵,平息媒體。”
“好。我聯係他一下。”
方懷安撥通了張政的電話。
張政那邊環境嘈雜,哭喊聲,說話聲連成一片。
“兄弟怎麽了?”
“有件事情想找你幫忙。”
“你直接說不就行了!”
方懷安的事就是他的事,隻要他能做到,他義不容辭。
“這件事我們還是當麵說吧。你方便來一下嗎?”
“把位置發給我。”
“好。”
方懷安和他約了時間,張政親自來了酒店。
敲門聲響起,算算時間,他該到了。
方懷安開門,張政擠了進去。
進門便說:“我還從來沒有來過這麽好的酒店。托你的福,長見識了。”
宋亦晴站在裏麵,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張政坐在沙發上:“什麽事神神秘秘的,說吧。和我還用客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