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燕在外麵走來走去。

半個小時過去了,裏麵的聲音越來越弱。

張海燕不由地想,沒聽說宋亦晴懂得醫術,她不會真的把人弄死了吧?

又過了半個小時,宋亦晴的聲音從裏麵傳來:“可以進來了。”

張海燕拉開簾子大步走進去,隻見宋亦晴清洗著手上的血漬,而躺在**的朱娟看起來睡著了,神情不像剛才那樣痛苦。

“她怎麽樣了?”

“我已經為她做了清宮。”

“那她沒事了吧?”

“暫時沒事了,如果她想尋死,再這麽來幾次,我也救不了她。”

張海燕輕吐一口氣:“沒事就好。小晴,你怎麽當了大夫?以前不知道你還有這個本事。”

“你小學畢業後就和親戚出去打工了,之後我上了初中、高中,大家許久不聯係了,幾年也隻見了幾天,你又能怎麽了解我?”

“那你怎麽自己來滇華了?我們不是說好的一起來滇華嗎?”

“我沒有答應過。”宋亦晴淡道,“你還有事嗎?要是沒事的話,就把錢結了吧!我一個人在這裏也不容易,吃飯要錢,房租也要錢。不過看在是你朋友的份上,你給十塊就行了。”

張海燕麵色尷尬:“咱們是朋友,你還收我的錢啊?”

“正是因為是‘朋友’,所以收了十塊。”要是換作別人,她隻收五塊。

“那你別幹了,跟我走唄!”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次見著宋亦晴感覺又不一樣了。她好像比前段時間更年輕,皮膚狀態更好了,瞧著比十五六歲的時候還要嬌嫩。

張海燕的眼裏閃過惡毒的神色。

她十四歲便下了地獄,看見像宋亦晴這樣清高的人就想拉她一起下地獄。再說了,宋亦晴的條件這麽好,要是介紹給劉姐,她能得一筆不錯的獎賞。

“你和你朋友是做什麽的?”

“啊?就是接待。像那些賣衣服的,有人來買東西,我們就負責介紹,再讓對方滿意。”

“負責接待,你朋友還流產?”

“那是他對象的。他對象不想要孩子,就找了個醫生給她打了,沒想到出了意外。”

“醫生沒有給你們說過,吃了那個藥不能到處走動,老實呆在家裏好好養一段時間才行嗎?”

“不說她了,小晴,你再好好考慮一下,瞧你開這個店又要搭房租又要搭吃飯的錢,實在不劃算。在我們那裏,包吃包住,工資還不錯。”

“我會考慮的,不過現在我不打算換工作。”宋亦晴說道,“我這裏不留宿,你把你朋友帶走吧!”

張海燕沒有勸動宋亦晴,再看今天天色不早了,她還得趕回去‘工作’,也不在這裏耽擱時間了。

反正她知道宋亦晴的位置,下次再來這裏找她。她就不相信了,宋亦晴要是混不下去,還能沉得住氣?

張海燕從外麵找了個男人把朱娟背走了。

她走後,宋亦晴整理著有關那個‘如意春’的信息。

按照時間來看,原主被張海燕騙到了‘如意春’,之後便被關了起來,對她進行了慘無人道的虐待。原因很簡單,原主的嘴很硬,不願意屈服。

大概半個月之後,原主終於鬆口了。

不過,那是為了逃出去才暫時妥協的。

為了逃出去,原主觀察著‘如意春’裏的每個人。當時加上張海燕和她,整個‘如意春’裏有二十個姑娘,最大年紀的三十歲,最小年紀得十六歲。

沒有這個叫朱娟的女子。

如此說來,這個女人因為流產出事了。

從時間線來看,她那個名義上的丈夫還有一個月才會出現。在這一個月裏,她不用做什麽,隻要張海燕不會使手段,她就裝作不知道。要是張海燕要找死,想要解決她也很容易。

“宿主,該接你兒子了。”扶蘇提醒。

“知道了。”

宋亦晴見外麵細雨綿綿,又回去拿傘。

砰!她與一人撞上了。

“對不起……”男人蹲下來撿起傘,遞給她時,兩人四目相對。

宋亦晴:“……”

男人:“……”

扶蘇提醒:“宿主,他就是你的便宜老公。”

“我認出來了。”宋亦晴用意識回應。

她見過結婚證,也擁有原主的記憶,這男人長得如此出色,她怎麽可能認不出來?

隻不過,他沒有穿軍裝,而穿的是一身花襯衣。

瞧那花襯衣,身上還掛著各種奇怪的東西,頭發上塗抹著摩絲,流裏流氣的,一點兒沒有軍人的樣子。

噓!旁邊有幾個同樣流裏流氣的男人吹著口哨。

“馮哥,隨便一撞就撞了一個大美女,桃花運啊!”

方懷安笑了起來,一雙桃花眼打量著宋亦晴,聲音放肆:“可不是,今天運氣不錯,等會兒應該能贏幾把。走了,刀疤臉在等我們了,免得他以為我們做了縮頭烏龜,一個個不敢應他的場子。”

幾個男人有說有笑地走了。

方懷安回頭看向宋亦晴的方向。

宋亦晴還在望著他,他回頭時,正好與她視線對上。

方懷安的眼裏滿是愧疚。

結婚後扔下她走了,六年來為了不分心出任務,有關家裏的一切都是不知道的,他也是前不久完成那個大任務的時候才知道自己有個兒子。

這幾年來,他的工資都是部隊直接發放給他家裏的。為了不讓他家裏人擔心,他出任務的事情也沒有告訴家裏人。

如今,他與妻子相遇,卻隻能裝作不認識。隻有這樣,那些人才不會發現他的真實身份,也不會因為這些事情牽連她。

“方懷安在執行任務。”

“宿主,你怎麽知道?”

“我也是軍人,知道軍人的身不由己。再者,我提取原主記憶時,總覺得那段記憶怪怪的。原主想不明白,我卻明白了,方懷安並沒有出軌。”

“方懷安或許不是個好丈夫,但是肯定是個好男人、優秀的軍人。”扶蘇說道,“有關他的事情,宿主隨意就好,反正原主隻是對兒子虧欠,想要好好照顧兒子就好。”

“兒子……”宋亦晴轉身跑起來,“要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