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
宋亦晴再次喝止住了他們。
李哥有些不耐煩：“婦人之仁，我都已經解釋清楚了，這種賭徒根本不值得可憐。”
“你若是再在這裏耽誤事，休怪我們不客氣了。”
方懷安亮出了拳頭，別看他們體型高大，但他們一起上，也未必是他一個人的對手。
“他欠了你們多少錢？”
“怎麽？你要替他還？”
“你隻管說就是了？”
李哥撓了撓頭：“從來沒見過上杆子當冤大頭的！他連本帶利欠了我們一萬多塊，我們給你取個整，收你一萬吧。”
一萬塊不是一個小數目，他不相信眼前的人會真的替他還錢。
宋亦晴走向前，對著地上的人說道：“如果我今天替你把錢還上了，你能保證再也不賭了嗎？”
那男子腦袋嗡的一下，他不敢相信真的有人願意拿出這麽多錢替他還債。
“我保證，我保證。”
彪形大漢們冷眼相觀，隊伍賭徒的話，他們一個字也不信。
在賭場幹了這麽久，賭徒的本性，他們再清楚不過。
嘴上說再也不賭了，根本就是屁話。
一有點錢，恨不得立馬飛到賭場堵一把。
宋亦晴也明白人性，她當然也不願意做冤大頭。
“我這錢當然不能替你白還，我在浙城有家工廠，明天安排你去那裏上班，一直到你把所有的錢都還上，我才能放人。”
“所有的本息，都從你的工資裏麵扣。你看怎麽樣？”
那人一臉為難，他長這麽大好吃懶做，還沒有工作過。
他不想工作，隻想貪圖享樂。
宋亦晴收回了自己的眼神：“你不願意就算了。”
那人趕緊點頭：“我願意我願意。”
去打工也比今天被他們打死了強，先逃離這裏，再想辦法從廠子裏溜走，對他來說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方懷安見他眼睛滴溜溜地轉，就知道他沒安好心。
這樣的賭徒確實不值得可憐。
他警告道：“別以為你那點心思我們不知道。想跑？我們廠裏的保安身手並不比他們差。我敢保證你跑不掉。”
那人剛恢複神采的眼睛忽然又暗淡了下去。
他本以為找到了冤大頭，沒想到是從一個火坑跳到了另一個火坑。
宋亦晴對著彪形大漢說道：“我身上沒有帶那麽多現金，支票可以嗎？”
彪形大漢沒想到他們來真的，表情怪異的，看著她們。
這可能就是傳說中的人傻錢多。
“你真的願意替他還債？”
“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這有什麽願不願意的，他也總是要還給我的。”
他還是覺得有些不可置信：“你願意就行。不過我不認識支票，我帶你去賭場裏，讓會計收。”
“走吧。”
宋亦晴走在前麵，跟著彪形大漢轉了個彎，就來到了附近的賭場。
方懷安手裏拎著那人，根本不給他逃跑的機會。
彪形大漢衝裏麵吆喝一聲：“劉會計，有人來還債了。”
劉會計不緊不慢地從裏麵走出來，手裏拿著一個厚厚的賬本。
他戴上了一副眼鏡，詢問道：“誰的債？”
“吳老四，這丫的走了狗屎運，遇到了一個願意幫他還債的冤大頭。”
劉會計的眼鏡往下垂了垂，他透過縫隙看到了宋亦晴的麵容。
心中大吃一驚：“你，你是宋亦晴？”
宋亦晴微微的抬起眉頭：“你認識我？”
劉會計是劉明利和張炳峰的心腹，督查內部的事情，他基本都知道。
所以他也知道宋亦晴是劉明利的親生女兒。之前看過她的照片，因為她長得太過漂亮，所以對她的印象很深刻。
他萬萬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她本人。
“哎呦，小祖宗。你說你摻和這種事情做什麽？”
宋亦晴被他的話驚得摸不著頭腦，他居然叫自己小祖宗？
他們很熟嗎？
方懷安在背後靠近她，問道：“你們認識？”
宋亦晴堅定地搖了搖頭，她很確定自己和她並不認識。
劉會計也感覺到自己之前的話有些不恰當。
輕咳了兩聲說道：“有些事情你還不知道，所以你當然不認識我。我們老板正找你呢，方不方便進來談一下？”
這次吃驚地變成了站在一旁的彪形大漢。
原來她說的認識自家老板，是真的！
還好剛才自己攔著樓下的人沒有動手，否則今天可是要真的得罪大佬了。
宋亦晴猶豫了一下，問道：“你們老板姓劉？”
劉會計點點頭：“不過大老板不在，隻有二老板在。”
“二老板？”
宋亦晴一頭霧水。
“您見了就知道了。”
劉會計連忙派人通知了張炳峰。
隨後，宋亦晴跟著劉會計的腳步，路過幽深的走廊，來到了走廊最裏麵的一間房。
“二老板在裏麵等著你，你們進去吧。”
宋亦晴和方懷安相視一眼，推開了門。
張炳峰在裏麵坐著，見她來了，起身上前迎接。
“小晴，你來了。”
他熱絡地握著她的手，看向她的眼光滿是慈愛。
宋亦晴沒有在這裏見到劉明利，心中有一些失望。
“您好。”
方懷安是見過他的，但沒想到他會是賭場的二把手。
張炳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又見麵了。”
“嗯。”
宋亦晴迫不及待地詢問劉明利的下落：“他人呢？”
他們心照不宣，都知道她指的是誰。
“走了，去國外了。”
“什麽時候？”
他們父女明明還沒有見過幾麵，他突然離開，連個消息都不告訴她，讓她措手不及。
“昨天，給你打完電話之後就走了。”
張炳峰看著她這張臉，和劉明利年輕的時候真的是太像了。
“為什麽要走？”
宋亦晴問出口的同時，答案已經在她的心中呼之欲出。
“因為不想連累你。畢竟有這樣一個父親並不光彩。”
宋亦晴的眼神閃過一絲複雜。
張炳峰也有些惆悵，不過隨後他便調整了心情說道：“大哥臨走前，交代了許多事情。其中最重要的一件，就是讓我把賭場交給你打理。”
“他說你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賭場在你的手裏肯定能越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