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的上官羽衣,一雙眸子凝視著他,眼底那猶如火焰燃燒而瞬間熄滅,仿佛,自己是在那個時候淪陷的,那一回眸,一眼,就要將他焚身於萬劫不複,上官羽衣的不屈,緊追他的腳步,讓他心中那已經冰冷的心有了一點點的陽光。

之後他迎娶了洛傾城,隻為了還軒轅殘雪的一個夢,那晚的洞房花燭,北冥扶殊是跟著上官羽衣一起過的,二人似乎永遠都是那樣冰冷而炙熱的關係,一直到上官羽衣入宮而妃,他這才瘋狂的找著。

他突然覺得,世界好大,他一寸一寸的找著,也不知道上官羽衣的任何消息,他突然想起來,上官羽衣也曾經如此的一寸一寸的找著,看著他消失在草原的盡頭,那個時候,上官羽衣的心,應該也如此刻他的心,那樣的痛。

也就是那一瞬,他突然明白,一個殺手的愛情,建立在一個姑娘對他的不離不棄,甚至舍身而救的基礎上,軒轅殘雪是如此,一個舍身,就萬劫不複,陰陽相隔了,而上官羽衣還活著。

那個曾經為了他不惜翻身越嶺,不惜拚盡一切,不惜在背後默默做著上官羽衣,如今消失了,可惜他那個時候才知道,才知道自己愛著的人,不是一個替身,而是一個真真正正的紅顏。

他曾幻想著,上官羽衣穿上大紅喜袍嫁給他時候的樣子,當他掀開蓋頭,會是一種怎樣風華絕代的笑容?是傾城傾國?是北方佳人?是美若天仙?還是如願以償?他痛恨著自己,一時錯,而迎娶了洛傾城為妻。

所以當上官羽衣再一次回到了自己的身邊,他竭盡所有的給著上官羽衣,他也是那個時候才意識到,上官羽衣也不過是才十八歲的年紀,花一樣的年紀,卻一生都毀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下令火燒了洛傾城,是因為洛傾城差一點就害死了上官羽衣,害死了他愛著的女人,可是北冥扶殊並不知道,上官羽衣的心死,是在洛傾城焚燒在屋子裏的時候才開始的。

北冥扶殊忘不了軒轅殘雪,上官羽衣能夠接受,北冥扶殊將洛傾城當成軒轅殘雪,甚至迎娶了洛傾城,上官羽衣也能夠接受,可北冥扶殊如此的對待洛傾城,這才是讓上官羽衣寒心的地方,內心寒冷一片,涼透了,而對著北冥扶殊,每每都笑的更加深沉了。

或許,她沒有愛錯人,北冥扶殊是一個懂的算計,一生癡情的人,隻是,北冥扶殊已經不是上官羽衣心中的摯愛了,而北冥扶殊已經不知道他該怎樣對待上官羽衣了,他所能給的,他都竭力的給了,他已經,不知道該怎樣做了。

似乎,隻有在夢裏,在夢中,北冥扶殊才能看得見那個曾經在桃花樹下,對著他微微一笑傾城的上官羽衣,一身白衣,展顏一笑,他不再是爭權奪勢的江湖劍客,上官羽衣也不再是複仇之女,他們攜手在桃花樹下。

仿佛,一個轉身,上官羽衣就消失在了這桃花水下,再也看不見了,北冥扶殊那個時候就知道,這一生,這一輩子,他北冥扶殊都非上官羽衣不可了,他已經離不開上官羽衣了。

隻是,他已經不知道該怎樣對待上官羽衣了,上官羽衣想要離開他,他就隻能借著殺人來挽留上官羽衣,將上官羽衣轄製在自己的身邊,每日都能見到,卻不再見上官羽衣的笑容。

那天晚上,北冥扶殊一個人坐在上官羽衣曾經住在的屋子裏,坐在上官羽衣曾經坐過的**,仿佛屋子裏,還有這上官羽衣的氣息,仿佛,上官羽衣還在他的身邊,不曾離開。

“衣兒,衣兒,衣兒,我愛上了你,我真的愛上了你,可是衣兒,衣兒你,你是不想見到我的啊,衣兒,衣兒。”北冥扶殊不知道說了多少個衣兒,心突然的痛起來,北冥扶殊右手死死的捂著胸口,仿佛想要將心破開拿出來。

“我對殘雪的誓言,有始有終,要奪得天下,這是我的信仰,我今生今世,都不能負了殘雪,衣兒,此生,我是一定要奪下火南國的天下,不能跟你遠走高飛的,就讓我一個人,背負著痛苦,受盡折磨吧。”北冥扶殊一生隻愛過兩個女人,一個是軒轅殘雪,卻為了他而死。

一個,是曾經在他身邊不離不棄的上官羽衣,如今,也離開了他,跟司徒離聖遠走高飛了,而他,這一輩子,恐怕都會活在孤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