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之後,白府一夜慘遭滅門,四百八十六人,除一人之外,無一生還。
而唯一活著的女人,便是白青山最小的女兒,白煙。
聽著他的一字一句,五內鬱結,氣血攻心,為什麽?為什麽上天要這樣對待我?
風月銘獨留白煙一人,交其武功,培養成暗宮最好的殺手,為了回報當年白青山的刀下留人。
白青山死後,白青雲受風月銘支撐,當上了他哥哥的位子,薑國宰相,兩家達成契約,風銘月取其愛女,共謀社稷。
“你說,後來白煙怎麽了?”司徒青衫媚眼迷茫,問著七殺。
“我不知道,不要問我,不要問我。。。。。。”我不知所措的揮舞著自己的手臂。
“那我來告訴你,風銘月將其嫁給當朝王爺,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娶了白青雲的愛女,為了那四分之一的兵權,機關算盡。”
“啊”狂亂的揮舞著自己的手臂,捂住耳朵,“我不聽,我不要聽,你住口,住口。”隨即,便倒在了地上。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三日,感覺到腹部空空,便知道那個小生命,已離我而去,我這一生,活的,簡直是一個笑話。
棋中棋,局中局,局中有棋,棋中有局。
“你這般機關算盡,無非是不想我生下這孩子,對吧?”躺在那裏,看著司徒青衫一臉失落,“薑國王妃若服下墮胎藥,想必,會在青史上留一筆,所以,這胎,便隻能自行滑落。”
司徒青衫不言語,我便是猜對了。
四個月後,已經是初夏。
“嗬嗬,無論是棋,還是局,我都是在你們中間,那麽,這一回,便有我自己做決定。”七殺起身,梳妝,換上喜服鳳披,另一色絕代佳人。
“我要見風銘月。”這是我對司徒青衫說的口氣最決然的話,不是商量,而是告知。
“好。”他點點頭。
天牢裏,昏暗潮濕,很難想象,那個潔白一身的男子,如何在這裏呆的下去。
“參見王妃娘娘。”侍衛見到我,急忙下跪。
“本宮奉王爺旨意,提逍遙王,到歡聚閣一聚。”許是出門太慌,許是心中裝下的事太多,竟忘記了問司徒青衫要腰牌,侍衛不許,糾纏半天。
今日之我,已非昨日,今日之我,已變昨日。
出手快、狠、準。
那侍衛轟然倒地,有一條人命喪生我手,我的心,竟沒有半點愧疚。
一掌劈開那鎖,打開牢門。
風銘月那滄桑的麵容,浮現在我眼前,與現在風華絕代的我,格格不入。
琵琶骨被穿,武功被廢,似乎,還喝下了軟骨散,司徒青衫,還真是小心翼翼。
我從腰裏,拿出一顆紅色藥丸,喂給風銘月,我們再次靠的好近,感受的到彼此的心跳,彼此的呼吸,但這一切,並不是我近日的目的。
“跟我走。”那藥,解了風銘月的軟骨散。
就這樣,我們二人,浩浩****的走出天牢,數百名侍衛,慘死我手,鮮血,染紅了我的手,“今日,我的功夫,可比數年前,快了些?”我嫵媚的回眸對向風銘月,使得他一愣,無從回答。
滿地橫屍遍野,他攔下我,抓住我的手,“別殺了,他們不是你的對手。”
我看著他,皺眉,伸手撫平他的眉心,“這功夫,是您教的,這狠,也是您的教導,大名鼎鼎暗宮逍遙王,也有心疼他人之時?”
“我的心疼,從來都隻針對你一人,你,懂得。”他回答的堅決果斷,沒有一絲猶豫,從他的眉角中,我看到了那絲絲憂傷,是為我?嗬嗬?不我相信。
“王爺有旨,放王妃娘娘與逍遙王去歡聚閣,任何人不的阻攔,欽此。”司徒青衫的旨意,來到了我們麵前。
“走吧。”我恢複那冷若冰霜的麵容,直直向前麵走去。
歡聚閣,歡聚過後,雲雨莫然。
有琴,零落琴,有酒,上好女兒紅,有美味佳肴,山珍海味,庭外,乃是曼陀羅,大片的曼陀羅,與當年在暗宮我住的一樣,名,也叫歡聚閣。
為君倒上一杯酒,解禁天下愁,為君醉上一回魁,相思綿綿淺,為君彈上一曲樂,舊影從現今,為君唱上一七絕,枯骨空葬花!
這一夜,她風情萬種,這一夜,她柔情百態,這一夜,她淚如雨下,這一夜,她心碎夢死。
這一夜,他風姿卓越,這一夜,他柔情萬千,這一夜,他百味雜生,這一夜,他肝腸寸斷。
我撫琴,他舞劍,我高歌,他酒醉,我舞動,他卻保住了我,那一刻,我多麽希望能成永恒。
我含笑,為我們,倒了最後一杯酒。
他卻說,想聽我的七絕曲。
是啊,七絕曲,本就源於他,為他而作,為他而譜,為他填詞,為他驚世。
走到琴的跟前,他卻端來兩杯酒,右麵是我的,左麵是他的。
“讓我們,喝一次交杯酒,好嗎?”我沒拒絕,也許,這是此生最後一次,我不想留有遺憾。
看著他仰頭喝下,我欣慰笑了,也仰頭喝下。
再次彈起熟悉的音符,這一曲,淒豔無比,一曲照應,那樣境界,似乎虛幻,就如同他們的身份那般,不真實,曲到終點,弦斷夢碎。
三天前,我還生活在醉生夢死裏,擔憂著我一生的愛人,還有能力去體會兒女私情,如今,什麽都沒有了。
“你該知道的,我不會傷害你,無論是剛開始的相遇,還是如今的劇終。”他從身後抱緊我,那般踏實。
“風銘月,我失去了父親和一切,得到了你,全部寄托,在你一人身上,由愛到恨,由恨到愛,最後,愛恨難兩全。”我哭了,這一次,是在他的懷裏。
當我知道事情的真相,再次看到風銘月,我便知道,他再也不是我的風銘月了,即便是這種時候,這樣的真情,我對他的感情在難舍難分,也斷然不可能在和他一起攜手了。
我們之間,太多了愛恨,太多的糾葛,我們,終究是有緣無分。
“下輩子,不要再相遇了,再也不要了。”我對他說完這番話,轉身離開了那個眷戀很久的懷抱,不忍離別,我沒看他,走到門口,喃喃說道。
“我喝下了醉生夢死,會忘記一切,你,忘了我吧,一會,自會有人帶你離開,從今以後,你我,不再相見。”
出了門,才覺得這樣安靜,寧和的世界,沒有一絲吵鬧,反倒令我不安。
不對,我,為何一點反應液沒有?
醉生夢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