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布衣為了惜妃暄,可以解釋,你呢,離憂,你是為的什麽?為了誰?”墨焉璃走到離憂麵前,笑語問著離憂。

“我,我是,我是為了我幽冥聖女,對,是為了我幽冥聖女。”離憂找到一個讓自己相信的理由。

“是嗎?真是這樣?為了惜妃暄的藍顏知己,你不惜動用了千年不動的死士,圍剿著布衣,真是為了幽冥聖女這個封號?還是為了她的人?”墨焉璃問著離憂不知該怎樣回答的話。

“那你告訴我,你現在愛的,是我,還是她?”墨焉璃皺著眉頭,追問著離憂,她要他明白,要他認清楚自己的心。

“本坐現在,先殺了這闖本坐教中的人,在於你談論。”離憂想轉移話題,墨焉璃想救布衣一命,她不想傷及無辜。

離憂一笑,轉身進了天牢。

惜妃暄等的,不過是離憂能親自放她出來,能真正認清自己的心。

離憂的確親自將惜妃暄放了出來,隻是,他拿出了梅花令,下的旨意,是殺了布衣。

惜妃暄沒想到,昔日的知己,救命之恩還未想報,今日,竟然成了仇人。

離憂領著惜妃暄出來,對持著布衣帶著的大批人馬,那樣的情景,為何是這樣的悲劇收場?

“我今日倒要看看,妃暄,我的聖女,你的心,是歸我的,還是,歸他?”離憂指了指布衣,沒錯,他的愛,太自私,就算是沒明確自己的心,他也不要她歸別人所有。

“你不該來的,為什麽?為什麽你非要將自己與我牽扯上關係?我又不愛你,你何必這樣待我?”惜妃暄緊握魔幻蕭,顫抖的雙手拿不穩這玉簫,仿佛千金。

“沒關係,我愛你就可以了,今生,不需要你愛我。”布衣說著似乎與世隔絕的話。

惜妃暄回眸看了看離憂,看了看墨焉璃,在看了看布衣,“我是幽冥聖女,是幽冥王的人,如今,我是來殺你之人,你救了我,我連一句謝謝都未說上,而今,你是為了我,深陷險地,我卻是與你刀劍相向之人。”

魔幻蕭在手,轉動飛絮,漫天竟然下起了梅花雨,隻是這樣的美景不該在這樣的時局而下,該在一對戀人相擁之際,該在一對戀人熱吻之時,不該在這樣刀劍混亂、愛恨難分的局勢。

這些,隻是惜妃暄的所想,布衣發瘋似得跑到惜妃暄的身邊,緊緊的相擁在這梅花雨之際,那樣的緊緊,看的離憂恨意四起。

離憂不是背後下黑手的人,可在這一刻,他下了這黑手,在背後打了布衣一掌,這一章,也未將他們分開,隻是,這一掌,換回了惜妃暄的緊緊相擁。

一盞茶的功夫,離憂似乎過了一世紀那樣久,都這樣,四周寂靜的連呼吸都可以聽到,都這樣的看著他們二人,看著惜妃暄緊緊的相擁著布衣。

“為什麽?”良久,惜妃暄才吐出這句話。

“因為我愛你。”布衣話語喘息,“因為,因為我是最,最了解你的。”

沒錯,最了解惜妃暄的人,是布衣,布衣知道她的一個動作,便是什麽意思。

隻是最了解你的那個人,並不一定是你愛的人啊。

天意弄人而已。

布衣為了不讓惜妃暄為難,他了解,他了解惜妃暄,他知道她不會殺他,既然不殺,便是自殺。

所以,在緊緊相擁之際,也是布衣命喪之時。

漫天的梅花雨,是他們最後的證明。

布衣死在這個季節,死在了惜妃暄的懷裏,死在離憂之手。

“今生,我不強求。”布衣在惜妃暄的懷裏,說著這樣的話。

“來生,惜妃暄必定以命相報。”惜妃暄今生不能相許,來生,她便是布衣的人。

“不,我不要,不要你相報,一個,一個女子,自當是在,在自己的丈夫懷裏,被寵,寵一生,被愛一世。”那手在臨死前也為能放開惜妃暄的手,似乎生怕一個放開,就連來生也錯過了。

離憂親眼見證了布衣對待惜妃暄的愛,那樣的刻骨銘心,那樣的真摯情感,這一刻,他也認清了自己的心,是的,他愛上了惜妃暄,卻無顏再見惜妃暄。

轉身飛向黑暗,徒留那癡心等待之人。

“他就這樣走了?算是怎麽回事?”墨焉璃大喊,付出這樣的代價,豈能就這樣終結?“離憂,你個膽小鬼,給我回來。”

“不用喊了,他若是想走,何人能攔得住?”惜妃暄淡淡的回到。

她將布衣葬在了他們初相識的地方,那地方有山,有水,她想,今生離憂若一直這樣躲下去,百年之後,她也要葬在這裏,

“妃暄,對不起,事情發展成這樣,我不希望的。”墨焉璃等於間接的害死了離憂,“不怪你,你,隻是個導火線罷了,沒有你,他一樣不會放過他的。”

惜妃暄是最了解離憂之人,她怎會不知離憂心中所想?

二人坐下,守在惜妃暄與離憂曾經住過的小屋裏,滿是傷感。

“我,出去走走。”惜妃暄起身,她不想再呆在這全是他影子的屋內。

“我陪你。”墨焉璃急忙說道。

“嗯。”

“你知道他在哪裏對不對?”墨焉璃找遍了所以地方,也未見離憂身影,無奈之下,才開口問惜妃暄。

“讓他靜一靜吧,他需要時間。”惜妃暄那淡淡的說著,似乎不關她的事一般。

“那還要多長時間?”墨焉璃焦急的麵目表情讓惜妃暄疑問。

“少則幾個月,多則幾年。”

“等不及了,不可以的。”墨焉璃這話說出口,才知道不該這樣說,“我是說,等那麽久,你就老了不是嗎?”

“你有心事,焉璃。”惜妃暄非常了解,以墨焉璃的性格,絕不是這樣。

“好了,不要想這麽多了,他現在,欠你一個解釋。”墨焉璃轉移了話題,惜妃暄也並未追問。

“這,或許是一場虧欠的愛,注定了有人悲傷。”惜妃暄話雖如此,也似乎是在等待著那個夢。

她們一起,回到了八角台,回到了那個有著惜妃暄與離憂太多美好回憶的地方,那裏依舊梅香四溢,隻是物是人非罷了。

喜歡一個人,他心裏所想之事,她都能感覺到,盡管當妓女,又如何?隻要他的心裏,有她的一絲尚存之地,她縱使粉身碎骨也不惜。

墨焉璃有著自己的無奈,一邊的姐妹之情,一邊的愛人之情,頭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