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墨焉璃一人在八角亭呆著,一人回憶曾經輝煌的幽冥宮,那樣的驕傲的人,慘死竹林小屋,那樣貌傾天下的人,慘死在算計中,“妃暄,憂哥,我。會為你們報仇的。”

墨焉璃來到黎國,向黎國風玄武借兵一萬,一切,既然有了開始,便該有了結束。

三歲的女兒,那樣正直天真可人的時候,墨焉璃將其送與黎國風若瑤那裏,起名無虞,離無虞,她的一生,太過悲慘,願她的女兒,一生無虞!

多少的不舍,她都必須將她的女兒,送回黎國,風玄武封其為合歡公主,尊貴無比。

今生所有的災難,她願承擔,還未來得災難,她願皆然承受。

一萬周國精兵,隻為圍攻紅花教。

銀魂帶領魔教全體教民奮力抵抗,還能勉強的對抗。

齊國的加盟,讓魔教腹背受敵。

眼看全軍覆沒,突然有一股不明勢力的加盟,見人就殺,十分凶狠,且訓練有素。

人數,是他們三股力量的兩倍。

她才明白,顯然是中了他人的圈套,隻有合成一股勢力,對抗那不明勢力的人。

大火起的正旺,四處流血死亡,重傷人之多,怕是撐不了多長時間。

就這生死未卜的時候,銀魂的眼前看大的,是司徒青衫那英俊的麵容,想起他那貼心的話,我不能失去你,多麽甜蜜。

墨焉璃在大火迷離之際,看到了離憂沒看到了妃暄,還看到了司徒青衫,今生,注定是一段無果的孽緣。

就在等死之際,司徒青衫果真來了。

兩個女人,一個是心頭摯愛,一個是結發妻子,孰重孰輕?

“青衫哥哥,你能來,我很高興,帶著她,快離開吧,我為你護航!”她不能忍受司徒青衫娶了別人,因為,那個所謂的天山聖女,絕對不會比她還愛他,除了那個女人,除了墨焉璃之外。

此時的墨焉璃,卻停在了那離火場跟前的地方,眼巴巴的看著司徒青衫,心中想的,卻是他會帶她離開嗎?

她承認,她於他,依舊是有情,這個,是無法掩蓋的事實。

司徒青衫思慮前後,再三考慮,才拉住一人之手,事發突然,黑衣人又厲害,隻能帶一人出去,火場越來越大,在不救人,怕是都出不去了。

“我帶你一起離開。”這話,是對著他的結發妻子,銀魂說的。

“別怕,有我在,你會活下去。”那雙手,緊緊相擁,不曾放開。

看著二人的離去,司徒青衫沒有看她一眼,哪怕一眼,嗬嗬,世上枉死的女子,都是癡心妄想。

狐無雙曾給墨焉璃喝下了散功散的解藥,所以,那場大火在大,以墨焉璃的輕功,是可以逃脫的,可是,她厭倦了這樣的生活,厭倦了這樣的自己,這樣的心不由己。

於是,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在風若瑤逃出火場的時候,她,選擇了留下。

她不要比死還要痛苦的往生!

她已經生無可戀,隻有死去,才能解脫。

她留在了那無邊無際的大火,留在了那個幻想的世界,留在了那場丫頭的絕望,留在了那場思冥之舞。

她隻是在賭,賭在生死一線,他會選誰?會帶誰走?

她輸了,在他的麵前,她,永遠都是個輸。

三卷三書癡人伊,再相會,竟成永訣!

司徒青衫帶著重傷的銀魂到了安全地帶,毅然回到魔教,流下銀魂那失落的樣子。

那裏一片廢墟,到處是屍體,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股血腥之味。

那一刻,心似乎揪在了一起,比死還痛苦,仿佛被人抽幹心裏的血,連呼吸,都是痛的。

司徒青衫死了,死於那場大火。

誰家女子有這個毅力,在煙花之地風月場所為愛而忍?誰家女子有這個堅忍承受他三番五次的背叛與冷漠?誰家女子臉上傾城笑容會有這樣刻骨銘心的本事?

然而,誰家女子可以承受欺騙利用、奪夫之恨和眾人之辱?誰家女子可以三番五次承受被廢武功痛楚的麵上還掛著笑容?誰家女子能夠承受親如姐妹的知己慘死他手?

是九歲天真無邪的女童?還是十八歲傾城之貌的少女?是曆經千痛萬難錐心的丫頭?還是失去丈夫的妻子?

她什麽都沒有留給他,隻剩下一具屍體。

司徒青衫還是在屍骨成堆的屍場上,翻了三天,找到了墨焉璃。

那一刻,失去所有的動力,攤在地上,看著已經燒成麵目全非的墨焉璃,悔恨不已。

還記得,初次見麵,遍地的桃花盛開落瓣,那女子在桃林中的一舞,讓其聯想到一句話,‘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他還記得,傾城絕坊那一舞,二人彼此感受到對方的體溫與氣息,那一刻的溫柔纏綿,此生之最。

他還記得,大殿之上,她的一舞,美得那樣動人,接近虛幻,二人的世界,美好無比。

可是,她死了,死在自己的無情之上,死在了自己的手裏,是他親手逼死了她,他逼死了自己最愛的女子。

就在司徒青衫發呆之際,利劍刺向古莫滄,還沒來得及反抗,看清楚了那麵容下的雙眸,是那個聖上親自賜婚的女人,是那個所謂的天山聖女,是他新娶的王妃,藍弦歌。

銀魂本是不放心的尾隨著司徒青衫身後,竟看到這一幕,為其擋著一劍。

司徒青衫將所有的怒氣,發到了眼前天山聖女的身上,“我說過,隻要你安安分分,我定讓你過完下半生,如果你敢耍心機,我定要你的命!”

“沒錯,是我設計你們打鬥,是我報信給幽冥宮,讓他派人來剿滅你們,隻可惜,讓你給逃了,既然天不收你,我就逆天而行。”藍弦歌那得意的笑。

“看來,你還真是不了解你的丈夫呢。”司徒青衫冷冷的麵容透著殺意,這個女人,必須死。

“你以為,你是我藍弦歌的對手?司徒青衫,你該不會忘記,三年前,你曾殺過姓藍的一家。”藍弦歌恨恨的眼神,分明是報仇的麵容。

沒錯,三年前,為了鞏固勢力,司徒未央曾下令,滅了藍無憶一家,他也不過是奉命行事罷了。

隻是,藍弦歌若是他們的後裔,司徒青衫與藍弦歌的打鬥,不留一絲餘地,那藍弦歌哪裏是司徒青衫的對手,不出十招,便慘死在了司徒青衫的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