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骨看著鳳九,皺眉,攥拳,眼淚不斷地流出,正欲轉身離去,鳳九拿出令牌,“從此以後,你我相逢不相識,再無糾纏。”
鳳九隻身,回到了十裏,司徒未央沒有說什麽,回到了皇宮。
“說說吧。”大點之中,花霓裳與司徒未央坐在一起,鳳九、大將軍宇文烈火、酒鬼跪在下麵,等待著主司徒未央的威嚴。
“怎麽?還要我點名?”司徒未央明顯者不耐煩,怒意橫生。
曾幾何時我相信緣份,相信在茫茫人海中,總會有一個人腳步能合上我的節拍,能於夜闌風聽,在猛虎山頭,我心躍動如炬。看蘊香薔薇,如鏗語擲地。問誰來細嗅。
“臣妾,不求陛下原諒,但求一死!”鳳九跪在那裏,往日的風情,轉眼不見,有的,隻是卑微的麵孔。
“死?要知道,死是很容易的,但活下來,絕不是那樣容易,不要以為,但求一死,你的罪責,就可以逃脫。”然後將花霓裳端上的茶,輕輕的端在手裏,‘啪’碎了一地。
側臉的輪廓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卻又不失柔美,“酒鬼,此番,你是有功之臣,朕自然該重重有賞。”
“不敢,不敢,隻是讓風骨那小子,跑掉了,著實可惜。”酒鬼分析著司徒未央的話語,看似應該沒事,“隻是,鳳妃娘娘不知為何,故意放走了風骨那小子......”言下之意,自然是說鳳九與風骨的私情。
然後大膽的就站了起來,雖然一臉的恭維,惡狠狠的看了一眼跪在那裏的鳳九,一副得意洋洋。
隻是還沒站穩,便被地上的碎茶杯,刺穿了喉嚨,直直的躺在地上,雙眼死死的睜著,渾身還在不住的顫抖,死不瞑目。
“鳳九之所以會打昏你,放走風骨,是朕下的令,縱然是此番功勞,你最大,朕,絕不留奸險之輩。”司徒未央站起來,蹲在還未咽下一口氣的酒鬼那裏,說著與自己無關的話。
“朕隻問你一句,現在的你,是否還為朕賣命?”問著鳳九,抬起她的下顎,直視她的眼眸。
“臣妾,一生為陛下所用。”她知道,此時,但非有一點的猶豫,司徒未央都會立刻殺了她,絕對不會手下留情,人能活著,自然是好的。
“好,朕相信你。”司徒未央起身,先下,隻剩下他與花霓裳了。
花霓裳身著粉白色長裙,發絲豎起。插著碧簪,嬌小玲瓏,淺淺的笑容綻放在臉上,肌膚白皙滑嫩,吹彈即破煞是可愛,看似仙子下凡塵,廣袖寬鬆,粉玉要帶,蠻腰纖細,楚楚動。
“臣妾也下去領罰?”明知理虧,而司徒未央也是從來不尋私的,這點,花霓裳自然知道,她私自放走了鳳九,壞了他的好事,自然也該收到懲罰,她不後悔,也不會怪他。
司徒未央看著花霓裳走到門口,還是伸手拉住了她,“打在你身,痛在朕心,算了,你先回去吧,朕一會,就去找你。”
鳳九回到房間,虛弱不已,再加上心火難消,終日愁眉苦臉,自己曾經那樣幻想著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可如進,一心人就在眼前,卻無力抓住。
是不是,死?就真的能解脫?
不顧自己的身子,醫生的囑托,毅然下了地,開開了窗子,這是今年寒冬的第一場雪,伸手觸摸著潔白的雪花,微涼,卻聖潔無比。
回頭在看看自己空著已久的床鋪,心中突然覺得業火焚燒,就算外麵寒天雪地,此時心中更是熱的發燒。
冷風直撲玉麵。雙眼中的琥珀還是滴滴落在地上,瞬結成冰。
“風骨,原諒鳳九對你的無情與背叛,這都是鳳九的命,就算有千萬個不願,也不能違背他的命令,鳳九一人,心係一族人的性命。”之所以,司徒未央可以這樣的安心使用她,那是因為司徒未央早在她入宮之後,就查出了她一族的所在,不由己,走出了院子,踩在雪白的雪花之上,發出咯滋的響聲。
摸了摸胸口的寒玉,著是那日,風骨親自為她戴上,從此在未摘下,一直帶於身上。
空中飄落著白雪,帶著五色彩帶零落在鳳九的腳前。“是風骨,是風骨,她沒有怪我?他原諒我了!”帶著高興地淚水,撿起五色彩帶。
這是祈福用的,是有情人祈福在最愛之人,保佑一生幸福的彩帶,笑中喊著淚水,“鳳九,何德何能,擁有這份獨一無二的愛?風骨,你是這薑國的宰相,這一次大難不死,司徒未央必不會撕破臉皮,你也就可以逃過這一劫了。”
“朕,剛剛下旨,宰相迎娶我薑國的公主離冰為妻。”司徒未央告訴這個消息給鳳九。
“陛下真是好性子,這樣的事情,也親自告訴臣妾。”臉色發白,眼睛裏多少的失望。
“很難過?鳳九,你要記得,朕身邊,從來不留二心之人,你要明白。”言下之意,若是在對風骨有著這樣的情感,就是死期將至,任何人,都不可以。
“臣妾受教了。”風骨緩步,回到自己的房中,一連數月,風骨每晚,都會為鳳九送上祈福彩帶,鳳九的一顆心,全部落在彩帶之上。
夜色殘影,潔白的雪花照應屋簷透亮,亮的,她的心中暗城一片。
站在台子上,滿臉的淒慘,“風骨,今夜,你該不會有時間,給我祈福吧?”
宰相的府中,忙成一片, 大紅色的光芒格外刺眼,到處都是恭喜,到處都是喜字。
離冰身為薑國的公主,雖然嫁的不是太子世子,可風骨的名聲,傳揚列國,她,是可以接受的。
身著一襲大紅百褶裙,裙擺刺著幾隻合歡,眉間刺著耀眼的紫蘭花,斜插一支紫色流蘇,水靈靈的大眼睛仿佛能譜寫一切,嘴唇不點自紅,略施胭脂,雲鬢高高聳起,伴隨著垂墜的響聲,仿佛牡丹仙子,迷迷離離,讓人不禁升起憐愛。
一路的顛簸,薑國的聲勢很是壯大,唯一的一位公主出嫁,自然是疼在手裏。
“恭喜啊,恭喜!”
“賀喜宰相喜得公主,真是可喜可賀啊。”
“來來來,喝酒喝酒。”
風骨在眾人的恭喜中,喝的看似非常的開心,一身紅裝,遊覽在眾人之中。
一杯又一杯的,卻是千杯不醉,今夜,注定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