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的台子之上,她用最輕盈的步子小碎步跑到了台子中央,彎腰,低頭,把頭埋在了長長的水袖下。

伴隨著琴聲起,水袖猛然甩開,一張傾城般的臉龐展現在軒轅扶桑眼前。

連著往後退了幾步,又向前跨了一步,飛快地轉起圈來,粉色的水袖快速飛轉著,就像一個保護膜把自己罩在裏麵,右腳一蹬,利用輕功飛上天,甩袖,添加了一份亦幻亦真的美。

落地,然後直直的猛然地跪下,膝蓋劇烈的疼痛,讓她暫時忘記心中的傷痛,看著蘇扶桑的癡迷,優美的琴聲與柔美的舞姿成了絕配,柳枝般的柔腰往後一仰,便翻了過去。

再次飛快地轉起圈來,九天玄女下凡般的空中旋轉好一陣子,在空中形成一個定格,隨後慢慢落地。

再轉了一個大圈後,停住舞步,似乎在等待什麽,她,或許等待著司徒楚軒的突然出現,然後領著她離開這風月場所,可是,當看到眼前空空一片,她知道,一切都是她的幻想而已。

當音樂聲到**部分時,突然再次飛到空中,又降落,不過這次,跟著降落的還有粉色的櫻花,給了人一種強烈的視覺衝擊。

這蘇扶桑,似乎是出了名的風流成性,不拘小節,哪裏知道他能直接的當場抱著她離場而去,在往南國的皇宮走去,隻是小心翼翼的抱著,沒有多說一句,笑中帶著邪魅。

當她被蘇扶桑抱起的那一刻,她不說話,貓一樣的偎依在蘇扶桑的懷裏,原來,這一次的鬧劇,竟然匯行了南國的皇帝,而她,是薑國的公主。

“你在想誰?”月下,他們聊著玉無雪不喜歡的話題,玉無雪卻是不領情,“誰也沒有想。”玉無雪突然站起身,“打擾了陛下這些時日,我也該告辭了。”

她等著司徒楚軒來,等來的是空夢,斷絕師徒關係,她不要做他的徒弟,她要做他的愛人。

“這樣的一個佳人,又怎麽可能放在大街上讓我撿了過來?”蘇扶桑握著玉無雪的手,就在玉無雪走的第二個時辰,找到了玉無雪,四周綠樹環繞,也不急玉無雪此刻的心情,“不過,你記著,不論什麽時候,我南國的大門,永遠為你打開。”

旋風及上,打亂了他們在握手的時候,司徒楚軒一身黃金戰甲,金色麵具,玉無雪知道,司徒楚軒這樣的一身打扮,就證明了司徒楚軒是來幹什麽的。

“南國的皇帝真是好雅興,拐了我薑國的公主,還能有這樣的心情,真是好氣魄。”蘇扶桑果真不是俗物,得知了玉無雪的身份,也隻是淡淡的一句,“原來,你是薑國的公主。”

正當司徒楚軒駛出那致命一掌的時候,玉無雪出手了,用著司徒楚軒教她的武功,對付了司徒楚軒自己,“你不能殺他,他是我的朋友。”

司徒楚軒憤怒的眼睛裏,玉無雪看見似乎快要噴出火來,“朋友?公主,你是把我交給你的一切都忘記了嗎?”

一掌打下去,連帶著玉無雪,蘇扶桑都倒在地上,“你要殺他,就殺了我,現在你可以一掌殺了我們連個人。”在玉無雪奮力拚命下,司徒楚軒最終,還是離開了。

“司徒楚軒,我終於知道,你心中的女人,究竟是誰了。”慕容漠北在了解不過司徒楚軒,按著司徒楚軒的脾氣,玉無雪這樣武逆他,換做別人,怕早已下去見閻王了。

而能把司徒楚軒逼走的女人,就證明玉無雪在司徒楚軒心中的分量,那是絕對不輕的。

蘇扶桑寵著落無雪,隻要是最好的,都拿來給玉無雪,可那些,玉無雪並不稀罕,“玉無雪,離開司徒楚軒,司徒楚軒是什麽樣的人,你比我還清楚,他是不會對任何人動感情的,他不會愛上你。”

“那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玉無雪起身就回到自己的房間,不給蘇扶桑一點的餘地。

他為她親手移植的海棠花,被她一劍攔腰折斷;他為她親手製作的紫玉簪子,她親手無情毀滅;看著蘇扶桑在院子裏耍劍,從黑道白,她知道,他心裏,不好受。

“玉姑娘,陛下,陛下醉倒在了海棠花園裏。”侍衛沒有辦法,找到了她,她前去,看到風光玉麵的他,竟然獨醉在了海棠花園裏,身旁的酒瓶倒在一旁,麵頰之上,還有剛剛流出已經涼去的淚水。

她將蘇扶桑送回了睡房,蓋上被子,或許,隻有他在睡夢之中,她才能對他安然以對,不至於那樣冷酷無情。

第一王爺王府裏,亭台樓閣、無不精美,遠望連綿不絕的樓宇竟有磅礴之勢,合歡就是在這樣的一個王府中,自從被古諺芷帶回了王府,就被古諺芷扔在了王府,從剛開始的無人過問,到現在的為奴為婢。

洗衣喂馬,挑水劈柴,她從一個什麽都不會的一雙彈琴的手,變成終日都要浸泡在寒冷刺骨的冰水中,浸泡的關節紅腫,手背凍裂,衣裳也是下人不用的,吃的也是人家吃飽後不要的,才輪到她吃。

諾大的一個王府,竟然養不起一個大活人,好端端的一個人,被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折磨的不成人形。

西門無風找到合歡的時候,他才看清楚他苦苦尋找了十年的人,竟然就是那日受罰的人。

從他看到合歡開始,就都是合歡的狼狽不堪,一個才十八歲的姑娘,在寒冷刺骨的冬季,飄著雪花的夜晚,獨自一人將一雙手浸泡在零下溫度的冰水裏洗揉著王府裏下人丫頭穿的衣物,西門無風的眼睛濕潤了,合歡,他的合歡,他的合歡怎麽可以做如此下賤的事情?

於是他走過去一腳踢開了合歡還在洗的衣物,拉起合歡,本想呆著她離去,離開這個王府,離開這個黑暗的地方,論實力,他並不怕古諺芷,論寵愛,古諺芷遠遠不如他。

可是就在他信心滿滿的時候,合歡突然像甩開什麽恐怖的事情一般甩開他的手,渾身瑟瑟發抖的縮在一個小角落裏。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才讓合歡這樣?西門無風正苦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古諺芷出現了。

“合歡梨花針,你永遠都碰不了她。”一句合歡梨花針,讓西門無風從頭冷到腳,也更加心疼的看著還在瑟瑟發抖的合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