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理與蒙古再交好,不也得顧忌夫君的麵子?依依公主,我們都是明白人,本宮隻要合歡一人,你們也於下個月十五就喜結良緣了,何必還非強留著合歡呢?” 東方朝暮的話,說的再明白不過,今日的鬧劇,西門無風死也不會放手,而下個月,正是他的大婚。

古諺芷迎娶蒙古公主司馬依依,西門無風贏取大理公主東方朝暮,兩對看似這麽相配的金童玉女,有著多麽大的風波。

“十五月圓人長久,鏡花空月人影單;舊年山盟忘海誓,今年此去絕無情。”一首詩,道盡合歡的悲哀,“古諺芷,放了我離去吧。”

從開頭,至結尾,合歡都從未表達過她的情感,如今一句放我離去,隻能讓人更加心痛。

“合歡,你當真的,要離我而去?你的解藥,不要了?你可知道,西門無風為了碰你,壓抑著他自己的內力,在這樣下去,他就離閻王殿不遠了。”

一時清醒,合歡才看出古諺芷的狠毒,也看見了西門無風的多情,“無風哥哥,無風哥哥。”懷中的合歡終於有的聲音,微弱,讓西門無風心痛。

“合歡,合歡,你怎麽樣?哪裏痛?我這就帶你回王府。”古已有之在一旁看的怒火中燒,西門無風的手緊緊地握著合歡的手,那雙原本隻屬於他的手。

“你放開她?”古諺芷拔劍相向,再次指著西門無風,“朕不容許,絕不容許你帶走合歡。”

“嗬嗬,哈哈哈,咳咳。”合歡一邊笑,一邊捂著胸口,瘦弱的身軀強撐著站在地上,搖搖晃晃,“解藥?”合歡將手搭在西門無風的手裏。

“你瞧,這世界上,還有一個男人,可以為了我,不顧性命,他可以不顧性命,用內力冰封我身上的毒液流通,你能為我做到多少?”一字一句,讓古諺芷聽了都很紮心。

“古諺芷,你呢?其實你從來就不愛我,我隻是你呼之即來,揮之即起的人,是你用來要挾無風哥哥的工具,對不對?”麵色慘白,剛剛受的傷一直都是艱難的寸步難行,西門無風的手一直不曾放開。

“合歡,既做了我古諺芷的女人,你這一輩子,都隻能是我古諺芷的女人,永遠都逃不掉。”一把從西門無風的手裏搶下合歡,自己抱著合歡,忘記了合歡身上的痛。

“放開她。”在眾人都爭論不休的時候,天空出現一道白綾紗,白衣素月,驚鴻再現,玉無雪從天而降。

“合歡,到底是你的女人還不是你的女人,我玉無雪不管,但是,她要是想要離開,誰都不可以阻攔。”玉無雪一向沒有參與這其中,為了西門無風,這才出手,她不相信古諺芷可以對合歡一心一意,西門無風是玉無雪看在眼裏的。

“古諺芷,放我離去吧。”古諺芷的皇宮,她不會在回去了。

“合歡,今日我可以給你一個選擇。”古諺芷從懷中,拿出了那封已經封黃的紙張,上麵是合歡的賣身契。

“要麽,隨著朕回皇宮,你還是我古諺芷最寵愛的女人,是我趙國皇宮最美麗的貴妃,要麽,你就回你的暢歡樓,繼續的做你的第一名妓,萬人朝拜。”

古諺芷逼著合歡做選擇,鬧劇一場,最終都是得不到。

合歡看著古諺芷手裏的賣身契,是啊,身家性命都在人家的手裏,還談什麽自由?

哪一次的轉身,哪一次的回眸,或者是哪一次的擦肩而過,結果卻是相見。

“人生若隻如初見,也許就逢不到等閑變卻故人心了。”合歡一手持刀,雙眼含淚,一刀割下了自己的一縷鬢發,“趙國皇帝,從今日起,我們割發斷義,希望陛下可以在下個月十五,送上休書一封,讓妾可以入柳絮般散去,了無牽掛。”古諺芷從沒有想過再讓合歡回到暢歡樓,沒想到今日的一鬧,竟然是這樣收尾。

“慕容主子,暢歡樓,應該還有合歡的一席之地吧。”慕容漠北才是這暢歡樓的樓主,也點了點頭,畢竟,她如今與古諺芷站在一處。

原來,她輸掉的,不是命運,不是不努力,而是古諺芷的無情。

“合歡,你到底是怎麽想的?”百合離開皇宮,在暢歡樓常住,古諺芷算是默認。

“百合姐姐,我從不這樣叫你,如今,我也沒有什麽好顧忌的了,下個月十五,我正式開閣,姐姐,幫我轉告慕容主子吧。”百合不知道合歡此刻的心究竟在想什麽。

下個月十五,是西門無風迎娶東方朝暮的日子,也是西門冷與司馬依依的喜結良緣的日子。

合歡將出閣的日子選在下個月十五,百合不知道,經曆著一樣一番的痛楚,任何人都會變的,合歡也不例外。

別人出閣,都是在屋裏,合歡卻是在在麵的太平湖之上。

“今日,是我合歡出閣之日,無風哥哥,也是你迎娶王妃之日,今夜,你不在來陪伴合歡了吧。”合歡放下手中已經幹枯的花朵,那是西門無風在她被關在暗室裏時候,送給她的。

一陣悅耳的舞曲從太平湖傳出,此曲時而疑似優雅的姑娘,時而疑似火熱的舞娘,時而疑似戰中的武鬥。

太平湖的中心,有著一頂八角涼亭,上麵的蒙麵女子甚是神秘,卻又帶著猶如罌粟那般的吸引著眾人。

女子曼妙,清顏白衫,青絲墨染,白綾飄逸,似若靈仙,水中的精靈那般仿佛從水中上來的。寒夜之中一輪明月上掛,寒月下的女子時而抬腕低眉,時而媚眼流離,時而輕動雲手,手中的白色菱紗展現著如荷花般的曼妙,合攏分離,樂聲清泠於耳畔。

“五百兩!”下麵的叫囂,全部都是整個北國的富家子弟,有錢有權,從五百兩漲價到兩萬兩,可以說一個青樓名妓,是絕對高價了。

“且慢。”合歡在太平湖之上,下麵的人都為這一句話,而放下了還在爭執的彼此,看向了那名剛剛喊停的男子。

“無風哥哥?”手中的幹枯玫瑰還在握著,她想不到,想不到十五月圓,來陪著她的,是這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