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人工受孕
護士皺眉打開了我的手說：隻有做人工受孕的才會去查這幾項內容。你這個單子都是一年之前的了……
這段話，就像是一道驚雷，在我的腦海之中炸響！
人工受孕？如果是這樣的話，就能夠解釋清楚，為什麽葛芸芸能夠懷我的孩子了……
……那個假裝葛芸芸的凶手，用了這麽大一個圈子告訴我，葛芸芸的孩子真的是我的……
我腦子有些發蒙，一直以來，我都以為葛芸芸已經變了心，可如果她真的變心的話，何必又來懷我的孩子？
……葛芸芸並不是自願和那個房地產商在一起……她是被迫的！一瞬之間，我心中全部都是酸意，快要將整個人完全侵蝕。
我想起來了當時中年胖子對我說的話，葛芸芸的現男友有很大的作案嫌疑。
我最開始不知道為什麽有人要殺我，可現在這樣一貫穿知道的線索，就清晰明了了起來。
……奪妻之仇，足夠讓一個人徹底發瘋了……
身邊的小護士用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問我怎麽了？
我驚醒過來，搖了搖頭說沒事。
小護士說我麵色很難看，要不要也去掛個號檢查一下。
我說沒事，讓她先去忙。我不敢把自己沉浸進入悲傷之中，因為……我還要找線索……
那個吳大夫，絕對不簡單，如果單純的是一件人工代孕的檢查，為什麽他要逃跑？
我退出了醫院。
在醫院門口撥通了中年胖子的電話號碼。電話片刻時間就接通了。
我對中年胖子說了我的位置，讓他快點來接我。同時把醫院名稱還有婦產科的吳大夫這個信息告訴中年胖子，讓他立刻就要查出來他住的地方。
電話那邊的中年胖子隻是斬釘截鐵的說了一個好字。
十幾分鍾之後，一輛警車，在刺耳的鳴笛之中到了醫院門口。
中年胖子揮手讓我上車。
漂亮警察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麵，冷若冰山。
上車之後，中年胖子沒有開車，明顯是在等待著我說話。
我整理了一下思緒，把我查到的所有東西，全部一股腦的告訴了中年胖子。
他的麵色一陣變換，說：按照你這麽一說的話，如果褚向東知道葛芸芸肚子裏麵的孩子不是他的，就有了殺人的動機。不過……這一切都還沒有確切的證據，葛芸芸絕不可能把自己做了代孕的消息告訴別人，尤其是褚向東。而且孩子沒有出生，是沒有辦法做親子鑒定的。褚向東現在也還沒有出現，警方也沒有辦法找到……
就在這個時候，漂亮警察拿出來手機，看了一眼之後說：已經查到了，住在下西街。
我深吸了一口氣，對中年胖子說，吳大夫會不會是泄露葛芸芸秘密的人？
中年胖子一邊點煙，一邊說很有可能，警方辦案都是大膽推理，小心求證，你的線索直白明了。卻不能用來抓人，你明白麽？
我沒有說話了。
轉眼之間，我們就到了下西街的一個樓房下麵。吳大夫就住在這裏的五樓。
我們三個人下了車，到了五樓吳大夫的家門口敲門。敲門卻沒有回應……
中年胖子開始用力的撞門！
隻用了三下，這個木製的房門就被撞開了……
屋子裏麵，飄蕩著一股惡心難聞的屎尿的味道。
漂亮警察捂住了鼻子，中年胖子則是大步的朝著一個方向走去。他一邊走，一邊抽出了腰間的配槍。我心裏麵一股難以壓抑的不安，就像是一塊巨石壓得我沒有辦法呼吸。
推開了一扇虛掩的房門……這是臥室……
可其中的一幕，讓我整個人，都頭皮發麻。
吳大夫跪在自己的**，低著頭，正在微微的顫抖。床鋪之上，有一大攤的汙濁痕跡，是吳大夫的屎尿……
中年胖子突然一把攔住了我，漂亮警察也不動了。
微弱的聲音，從吳大夫的身上傳出……
“對不起……對不起……”
聲音戛然而止，屎尿的味道，更加的濃厚了。
漂亮警察冷冰冰的說了一句：死了。
我死死的看著沒有了聲息的吳大夫，怔然的說道：“怎麽會死了，線索，證據，都在他身上，他怎麽能死了！”
我隻感覺自己頭腦發熱，整個人都要控製不住自己的行為衝上去！
中年胖子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劇痛讓我立刻清醒了過來。
漂亮警察開始打電話通知刑警過來收斂屍體。
中年胖子皺眉說了句：“把老葛也叫過來吧，案情太複雜，我已經沒有時間去驗屍了。”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樓下警笛響起，幾個刑警上了樓，把臥室用警戒線攔了起來。
最後一個進屋的，是一個麵色蒼白的中年男人，他，就是中年胖子口中的老葛了。
老葛直接進了臥室，都沒有理會在客廳裏麵的中年胖子和漂亮警察。
我很焦急，想要搜尋這個房子裏麵的所有角落，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殘留的線索。可按照規矩，還是要等警方清理之後才能動手。
中年胖子讓我先不要慌，先看死因，凶手殺了吳大夫，就證明我們找對了方向。就算這一條明麵上的線索斷掉了，也還有其他方向能夠去查。
沒有幾分鍾的時間，那個老葛便從臥室之中出來，在中年胖子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中年胖子點了點頭說這裏的事情交給你，我要先走。接著他就揮了揮手，示意我和漂亮警察跟上。
剛才老葛的話我沒有聽見，一直到走到下樓，中年胖子才說了句：吳大夫……是被嚇死的。
我頭皮有些發跳，中年胖子卻在這裏左右四看，接著對漂亮警察說：這裏有監控，立刻去調出來所有內容，包括附近所有街道的監控，任何接近過這棟樓的車輛全部都要跟蹤。
漂亮警察直接就進了警車，立刻離開。
中年胖子遞給了我一支煙說：很多疑惑對吧？
我點了點頭。
中年胖子一邊抽煙，一邊說：屋子裏麵有屍臭，吳大夫又是被嚇死的，加上他死亡之前，口中一直在說對不起，你想到了什麽？
我仔細一想之下，麵色變了，立刻說道，不可能！
中年胖子吐了一個大大的煙圈出來，咳嗽了一聲說：等監控出來之後，就有證據了。
我咬牙問中年胖子，那我們現在就在這裏等麽？
中年胖子卻搖了搖頭告訴我，不隻是我這裏有線索，他那邊，同樣也查到了一條線。
之前冉斌妻子，就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被殺死，法醫驗屍，卻被砍斷了雙手。
那個凶手很狂妄，狂妄到沒有帶走屍體，就像是故意挑釁警方的權威一樣，讓人不敢去驗屍查案。
我深吸了一口氣說：你不怕他是故意留下來這條線引你過去的麽。
中年胖子笑了起來，說我還是沒有接觸過這一類的案件。他要我別忘了，褚向東隻是一個房地產商人，有錢是沒錯，可也是一個普通人。這起案件的發起人極有可能是他，凶手團隊會按照他的主觀意識來行動，其它的，就不是褚向東能決定的了。和警方作對，會是這些亡命之徒最大的刺激。
中年胖子說完之後，帶我去了一個地方，這是一個很老，很破舊的樓。還有一個鐵柵欄做的院子。
到了這裏之後，我就感覺到了壓抑和荒涼。
中年胖子告訴我說，這裏很多年前是軍區醫院，現在雖然沒有使用了，卻留下來了一個退休的老軍醫，很多年紀不小的軍人，都會來這裏看病。
之所以我們沒有察覺到冉斌妻子的死亡，就是因為，她被注入了一種麻藥。
而這個麻藥的型號，隻有這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