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錄音
葛瀟瀟擰開了房門,靠近房門的位置,就是一張床。剛才,我們就是通過床邊的窗戶看到屋子裏麵的一切動靜的。
葛瀟瀟一邊朝著沙發的位置走去,一邊從衣服裏麵取出來了一個精巧的針管。
我看見這個針管的時候,就想起來當時冉斌妻子死亡之後,從屍體裏麵提取出來的證據,就是因為麻藥……她死於無聲無息之中。
事情有些過於順利,反倒是讓我不安,可轉念一想,這就是在暗處的好處。
之前我身邊發生那麽多差點嚇死我的事情,不也是凶手組織在暗處對我動手麽。
走到了褚向東的身邊,我看著他那張肥膩的臉,感覺到格外的惡心,尤其是想到這張臉還靠近過葛芸芸,葛芸芸是被他害死的,就恨不得拿起來一把刀,直接把他捅死在這裏。
葛瀟瀟輕輕的推動了一下針管,其中的藥液在針尖之上冒了一點。
接著,她就直接把針頭插進了褚向東的脖子裏麵。
褚向東眼皮子顫動了一下,卻沒有什麽睜開眼睛,又平息了下來。
葛瀟瀟鬆了口氣,輕聲說:帶走吧,從他的嘴裏麵就能夠拿到證據。
一邊說,葛瀟瀟一邊取出來一個漆黑的頭套,直接套在了褚向東的頭上……
我用力的在他臉上砸了幾拳頭,葛瀟瀟攔住了我,聲音很冷的說:我比你更想現在殺了他,可是他的失蹤,很快就會被組織發現,他們很容易就能猜到是我做的。不能多做耽擱了……
忍住心頭的怒火和殺意,我把褚向東從沙發上拉了起來。
這個胖子太重了,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弄到旅館外麵。
我本來以為葛瀟瀟要把褚向東帶走,可沒想到,她竟然說,把人弄上樓,我們暫時就呆在這個旅館……
收銀台的老板還在睡覺,到了房間裏麵之後,葛瀟瀟取出來繩子將褚向東的手腳全部死死的綁了起來。最後才把他扔到屋子的角落裏麵。
我本來想要說話,葛瀟瀟卻坐在了**,把本來綁在後腦勺的頭發打散開了。
接著,她又拉散了兩下腦門前的發絲,從衣服裏麵取出來一隻口紅,在唇上塗抹。
我怔然的看著葛瀟瀟的舉動。眼淚不受控製的就流了出來。
等葛瀟瀟再次抬起來頭的時候,她的妝容和她之前的風格已經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芸芸以前,就很喜歡披散頭發,再塗著一個大紅色的口紅……本來八成相似的外貌,加上這個打扮,晃眼之下,就連我都沒有分辨出來……
緊跟著,葛瀟瀟又拿出來了手機,把界麵打開到了錄音的位置。
她輕聲說了句,你去把他的頭套拿下來,藥效馬上就要過去了,必須抓緊時間。
我擦掉眼角流出來的淚水,按照葛瀟瀟的話去做了。
剛剛把頭套拿下來。褚向東就開始掙紮扭動起來,我死死的看著褚向東,又想動手。
本來以為葛瀟瀟會讓我去其它地方躲一下,沒想到她也沒有說話。
就在這個檔口,褚向東哼唧哼唧的就睜開了眼睛,他的麵色一下子就變了,扭動了一下,沒有能動。
之後,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我,聲音有些驚懼的對我說:是你抓得我?他們還沒殺你?
我微眯起來眼睛,就在這個時候,褚向東的眼中突然全部都是驚恐之色,死死的看著我的身後,哆嗦的說:你這個賤人!你……你……
身後,一個讓我整個人都要顫抖的聲音響了起來。
“為什麽我是賤人?”
淚水,控製不住的從眼角滑落,我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當時我接到那個電話,告訴我孩子是我的那個時候,能夠讓我如此相信電話那邊的就是葛芸芸,就是因為這個聲音……
雖然沒有問過葛瀟瀟當時是怎麽做到打開我的電腦的,可我已經清楚的明白,當時我在視頻裏麵看見的就是葛芸芸的屍體,說話的人,是葛瀟瀟……
還有一點我沒有想明白的就是,為什麽當時剛剛掛斷視頻,在門外,我就看到了葛芸芸的屍體。
褚向東驚恐的瞪大了眼睛,哆嗦的說:你想幹什麽!不要殺我,別殺我!
我一下子就被拉回過來了出神,沒有回頭,可是再褚向東的眼珠裏麵,我已經看到了反光的影像!
葛瀟瀟手中拿著一把尺長的匕首,目光渙散的看著褚向東,緩慢的靠近之中,又問了一句:為什麽要殺我?
我聞到了一股腥臊的味道,褚向東已經被嚇尿了。
他哆嗦的說:你明明要和我結婚了,卻去做代孕,懷了別人的孩子,我一時糊塗……我知道後悔了,你別殺我,我給你錢,我給你爸媽錢!
接著,褚向東又把目光轉向了我。
我做了一個猙獰的麵色,把眼白都翻了出來。
褚向東幾乎是哭著說:我會好好安葬你們,我把你們埋在一起,埋在一起……
葛瀟瀟微微靠近了褚向東,幾乎整個人都貼在了褚向東的懷中。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葛瀟瀟的動作,沒有明白她還想做什麽?褚向東的證詞都已經說了出來。
褚向東已經哆嗦的不成模樣了,我有些懷疑,再嚇一下,他會不會就被嚇瘋掉?
葛瀟瀟貼在褚向東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褚向東拚命的點頭,點著點著,他悶哼了一聲,整個人都癱軟了下來。
葛瀟瀟站起來身體,我看見她的手上又多出來了一個已經被推到底部的針筒。
我這才明白過來,為什麽葛瀟瀟要靠近褚向東,這是為了繼續再打一次麻藥。否則我們現在能嚇到他,一會兒就露餡了。
葛瀟瀟把手機拿了出來,播放了一遍剛才的錄音。
一點點雜音之中,褚向東的聲音顯得格外的恐懼。葛瀟瀟把卡取了出來,交給我說:你先把這個收好。
我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接了過來,同時取了一張紙包住,放進了貼身的內包之中。
葛瀟瀟厭惡的看了褚向東一眼,把頭發再次紮了起來。重新把頭套帶在了褚向東的頭上,說了句:“現在剛好四點,還有時間把他送回去。”
一邊說話,葛瀟瀟一邊讓我去抬褚向東。
我有些疑惑了,問葛瀟瀟,難道現在不是把褚向東和錄音全部送到警局之中?
葛瀟瀟麵色有些冷硬的看了我一眼,說:你有時候很聰明,但是為什麽又變得這麽蠢?你以為組織上麵會放過我們麽?送走葛向東,他必死無疑。組織上碰到了雇主死亡,成員背叛,我告訴你,我們最多隻能逃走半個月,就會死的很慘。
葛瀟瀟的這一眼,把我從之前的情緒之中瞬間就帶了出來。還有她的話,也格外的冷冽。
把褚向東從地上拖了起來,按照原路返回,將他送到了他的房間裏麵,又把繩索解開。
我們才順著後麵的窗戶離開,回到了旅館樓下。
這一次沒有上樓,而是直接上車,一刻都沒有停留的回到了城裏麵。
重新到了房子之中以後,葛瀟瀟看了我一眼,說:大概在天黑之前還是空蕩的時間,沒有什麽事情,我先去洗澡,你可以休息一會兒。
說完這句話之後,葛瀟瀟就進了浴室。
很快,嘩啦啦的水聲就傳了出來。
我拿著那張裝著褚向東錄音的內存卡,直勾勾的看了很久。
有了這個東西,他就完了,刑事案件,足夠下全國的通緝令,他跑不掉的。
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想起來了一件事情……剛才葛瀟瀟問褚向東話的時候,即便是被嚇成那個樣子的褚向東,竟然都沒有說那些嬰兒斷頭案有關的事情。
難道……那些事情,都是他們組織中間安排出來的?
褚向東用變態的手斷殺死了葛芸芸,那個組織了解到這些之後,就策劃了一個嬰兒連環斷頭案,用來逼瘋我,卻沒有料到有一個叛變的葛瀟瀟。
我明白葛瀟瀟想要怎麽對付她的組織了。
這一個案件,才是最大的案子。無論多少人,背後有什麽勢力,都絕對不可能逃掉!
嘩啦啦的水聲依舊,我沒有忍住,扭頭去看了一眼浴室的門。
在這裏,也是那種玻璃花窗,我在外麵看不見裏麵的任何動靜,從裏麵,卻可以看見外麵模糊的影子。
葛瀟瀟作為一個女人,有這樣的心思算計,不知道是難得,還是可怕……
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想起來了一件事情……
從這個房子裏麵出去之前,我是要去看床底下到底放了什麽東西的,結果卻被打斷了。
從沙發上起身,我進了臥室之中。
關上房門之後,我趴在地上看了看裏麵的東西。
金屬的質感格外的厚重,還有那個插板。
這個物品……是通電的?
深吸了一口氣,我用力的去抬床墊,這一次找對了方向和角度,一下子就把整個床墊都掀開了。
床下麵……沒有支撐床墊的木架子,而是有一個很大的冷櫃。
平躺著放著的冷櫃……
看到冷櫃的一瞬間,我心裏麵突然就提了起來。
死硬的金屬氣息,侵蝕著我的神經。
控製不住自己的手,我緩慢的朝著冷櫃的門靠了過去,一隻手,放在了冷櫃的門上……
冷櫃……放在床下。
隱秘,而且有些滲人……尤其是我經曆過廢棄醫院停屍間之後。
這裏麵,放了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