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極度罪惡
葛瀟瀟的聲音突然冰冷了很多,輕聲說:“我睜開眼睛之後,就看見了一個陌生的男人,抓住了我男朋友的脖子,一刀一刀的把他的頭割了下來。”
我當時也在恐懼,可是恐懼之餘,真的有了解脫。
他把屍體裝進了一個編織袋裏麵,讓我跟著他走,然後,我就走了。
我心裏麵有些掙紮,但是葛瀟瀟的話,並沒有停下來。
她一邊繼續晃動著茶杯,一邊說:“先是去了一趟江邊,扔掉了一些骨頭。然後又去了一個很髒的垃圾場,那裏有幾條惡狗,把其它的部分喂狗了。他當時告訴我,不管是不是覺得惡心,但是為了解脫,這些都不算什麽事情。然後他還告訴我說,扔掉大的骨頭,是因為狗咬不碎,這些小的骨頭,經過惡狗的腸胃,四五個小時以後就會變成糞便。我沒有注意到,他是什麽時候完成這個部分的肢解的。之後他又帶我去了幾個地方。”
葛瀟瀟停頓了一下說。
“這幾個地方,是和我有相同遭遇的可憐人的地方,她們的日子在我的眼中很惡心,很淒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可是她們還在過著這樣的生活,甚至對那個讓她們進入地獄的男人,一如既往的溫柔。”
“然後他告訴我,他們每個人都有一段這樣的過去,而造成他們這些過去的人,往往都逃脫在空隙之外生存,沒有任何人幫助他們,然後有了第一個,組成了一個組織,開始將相同的人聚攏起來。我是被篩選出來的其中一個。”
“接下來,他開始教我一些東西,然後把我放到一些地方進行訓練。我熬過來了。之後,才算真的進入了組織之中,同時,他就和我再也沒有了聯係,在組織裏麵,我們所有人,都隻是代號。會有人經過特殊的手段聯係我們,告訴我們每個時間段應該做什麽事情。”
我仰麵看著天花,沒有說話。
葛瀟瀟聲音有了一絲波動的說:“那條路雖然黑暗,但是我知道,走下去之後,我能夠看見光明,而且我看見的這個光明,會有一層堅實無比的外殼保護著我,讓我不會受到傷害。即便是……被囚禁的光明。”
我不知道應該怎麽樣說了,葛瀟瀟簡單的說完這些事情之後,我也明白過來,那個組織的所有人,每個人都有這麽一段很淒慘的過去。這就算是可憐之人?
就在這個時候,葛瀟瀟又說了一句:“組織裏麵接受雇主的要求的時候,都有一點奉行的道理。就是不殺無取死之道的人。也就是說在雇主的角度看來,那個人是很該死的。”
就在這個時候,服務員突然走過來,不好意思的說了句:“兩位,抱歉,我們店要關門了。”
我這個時候才注意到,不知不覺,天色竟然都黑了。
葛瀟瀟站起來了說:“我們走吧。”
我到收銀台付錢,然後和葛瀟瀟離開了這個地方。
出了店麵之後,外麵的天色都格外的黑,甚至沒有月亮,我歎了口氣,說:“我有些後悔要聽這些事情了。”
葛瀟瀟並沒有什麽情緒波動的說:“你是擔心揭開了我這些傷疤對吧,不過你不用擔心這件事情,我早就已經接受了。並且,那個人現在已經得到了他應有的下場。”
我苦笑,然後歎氣說:“現在我們去什麽地方?”
葛瀟瀟搖了搖頭說:“走吧,回去你家裏麵,沒有什麽地方可以去的了。”
我點了點頭,打了一個車之後,兩個人回到了我單獨居住的小區裏麵。
回到房子裏麵之後,葛瀟瀟說餓了,然後我去廚房裏麵做了點吃的。吃完東西之後,沒有多說什麽話,各自去休息。
今天晚上,中年胖子並沒有給我打電話。
我也並沒有去看那個網頁,因為那個網頁有一種格外詭異的能力,你看了之後,就會深陷進入其中,必須要投一票,才能夠平靜下來。
一覺醒來之後,第二天,發現茶幾上麵多了兩個白水煮雞蛋。泡在涼水裏麵。葛瀟瀟靜靜的看著電視新聞,沒有說什麽話。
距離下一個人死亡……隻有兩天的時間了。
這兩天之中,我和葛瀟瀟兩個人就當做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生活著。
直到到了最後一天,為了看投票結果,我打開了網頁。
上麵果然寫著當周投票的結果又是網絡噴子。
然後進行下一周投票。
打電話給中年胖子,他告訴我現在警力已經準備充沛了,現在的時間就是等著案發,同時為了找到對方的破綻,他已經安排了人手,將城區裏麵很多沒有監控攝像頭的位置,都悄悄的安裝了一個,包括很多老式小區的門口。
我問中年胖子,需不需要我現在過去警局裏麵?
中年胖子停頓了一下,讓我隨時等著他的電話通知。
等到到了晚上十點鍾的時候,中年胖子給我打過來了電話,讓我現在可以出門了,他們在什麽什麽地方。
結果我剛剛走到門口的時候,電話又響了起來。還是中年胖子的。
電話那邊的中年胖子,聲音有些難聽,他說:“你去另外一個地方,今天晚上,不止發生了一個案子。”
電話那邊,中年胖子告訴了我地址。
我告訴葛瀟瀟今天晚上的變故,讓她一定要小心一點。
葛瀟瀟表示她沒有什麽問題。
離開家之後,我徑直趕到了目的地。
隔著老遠,就看見了阿冰的身影,還有一輛警車和兩個刑警。
走近之後,看見地麵上有一具男屍,屍體的臉部被砍了很多刀,幾乎都認不出模樣了。
現場的血腥味道很濃。我甚至注意到了地麵之上,有很多的血腳印,看起來像是凶手留下來的痕跡。
阿冰聲音有些難聽的說:“報案人說了地址之後就掛斷了電話,我們順著找過來之後,就隻看見了一具屍體,目前看來,留下的痕跡很多,至少,順著這些血跡,我們也能夠找下去。”
我點了點頭,說:“為什麽不找?”
阿冰麵色有些難看的說:“已經有一個人順著追下去了,我覺得這件凶案,應該和投票沒有關係。”
而就在這個時候,阿冰又接了一個電話,同時,她的麵色變了。
我問阿冰電話裏麵說了什麽?
阿冰聲音有些沙啞的說:“又有地方案發了,一次性出現了三起,現在所有的警力全部抽調了出去。”
我眼皮狂跳,心中格外的不安。
盯著看了地麵的屍體一眼,完全分辨不出來這個人本來應該長什麽模樣。他是被亂刀砍死的。
阿冰示意兩個刑警把屍體收斂,然後留下各種照片之後,回到了車上。
與此同時,遠處的位置,有一個刑警已經回來了。
他手上扣押著一個人,朝著我們這邊走了過來。
當我看見那個人的時候,頭皮有些發麻。
他臉上全部都是血,明顯能夠看見,額頭上麵還有一卷紗布,還在不停的往外麵滲透著鮮血。
我眼皮狂跳,那個刑警對我們說:“追到前麵不遠處,就有一個藥店,他就在裏麵包紮。我剛進去,他就想要逃,我看他行動可疑,直接就抓下來了,帶回去做一下筆錄。”
這個人明顯被嚇得不輕。同時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恐懼,他一直在發抖。
等回到警局之後,隻留下來了阿冰一個人,那幾個刑警馬上就接到安排,出警去了。
我心裏麵有些不安,問阿冰是不是又有地方發生案子了?
阿冰說暫時沒有。
我搖了搖頭說:“這些案子,不可能沒有關聯,先問問看這一個人吧。”
進入審訊室之後,將人扣在了鐵凳子上麵。還沒有等到阿冰開始審問,他就已經全部交代了。
一邊交代,一邊求我們趕緊給他找個醫生打一針麻藥,他已經疼得受不了了。
經過他的敘述,我心裏麵的不安轉化成了恐懼。
因為,他是那個網頁,投票人裏麵的一員。
隻不過,他不是任何被投票的人,而是一個對新聞做出正麵評價的人,結果他被一個噴子追著罵了幾十條信息。當時噴子還不停的說,有本事,你拿著刀來砍我?沒事的話,我去找你媽了。
當時他在電腦那邊就很氣憤,投票之後,突然發現有個人爆了一條信息出來,那條信息上麵的人,剛好和辱罵他這個噴子的頭像相同……甚至上麵還寫清楚了在什麽時間段,什麽位置噴子會出現。
接著,他在氣憤之下,就準備了一把分刀,等在了那個地方。
結果那個人果然出現了。
他上去問他說:“是不是你說,你還要去找我媽?”
噴子又很難聽的罵了他一頓,當時,他就直接往他嘴巴裏麵捅了一刀。
那個噴子手上也有東西,掙紮之間,在他的額頭上劃了一下,弄出來一道傷口。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是我們看到的了。
他打了電話報警,然後逃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