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這一定有什麽誤會,我……我……”淩哲解釋道,但是他也不知道該要如何解釋。
方媛直接動起了手來,使勁兒地把淩哲往外推。雖然她用的力氣不是很大,但是淩哲並不敢反抗,半推半就地離開了便利店。
淩哲歎了口氣,看著方媛快速離開的背影,感到有些惋惜。高源變成了植物人,想必一定是被呂嘉豪那一行人害的。
這樣下去根本問不出什麽線索,難道又要通過入侵記憶了麽?
淩哲吧唧了下嘴,在門口的自動販賣機買了一瓶可樂,坐在了長椅上喝了起來。
剛喝了一口的時候,江悠悠從便利店裏走了出來。她向淩哲打招呼道:“嗨?”
聽到江悠悠的聲音,淩哲轉過了頭,她穿著一條圍裙,笑著看著自己。
淩哲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麽,尷尬地招了招手說道:“嗨,有……有什麽事兒嗎?”
江悠悠微微低著頭,指著自己說道:“你……你認識我嗎?”
這個問題,淩哲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他尷尬地笑了笑說道:“啊?其實我也不太清楚什麽時候認識你了,但是看到你,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終於,淩哲也感覺到這樣的對話尷尬得沒法繼續下去了,他換了個話題問道:“話說,我不是記得你是在九城當記憶編輯的嗎?為什麽你會在這個便利店打工?”
江悠悠看了看自己的圍裙道:“哦,這個啊。嗯,我和方媛姐是好朋友,現在她一個人經營這家店挺不容易的的,今天收銀員因為有事兒請假了,我就來幫幫忙。你怎麽知道我是記憶編輯?你也是作者嗎?”
“不不不,我的朋友是。我隻是個觀眾而已。”淩哲隨口說道。他撒謊已經做到了麵不改色心不跳了,也不怕江悠悠繼續問——“哦?那你那個朋友是誰啊。”
好在淩哲反應了過來,搶先奪過話題權說道:“對了。”
他警惕地朝著便利店看了一眼,方媛正在整理貨架,這麽遠的距離應該聽不見:“方媛姐……她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啊?”
江悠悠的表情變得笑容全無,她輕輕搖了搖嘴唇,舉棋不定地猶豫了會兒說道:“其實,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據說方媛姐的老公,被追債的人打了,現在在醫院還是昏迷不醒的狀態。”
隨著她的敘述,淩哲裝作了一副略顯憂傷的表情:“追債的?發生了什麽?”
江悠悠的眼神中掠過一絲防備,她先是看了一眼淩哲,隨後很快地將目光轉移到了別的地方,遲疑了一下說道:“額,店裏有人來了,我要繼續去工作了。”
淩哲的眉毛皺成了一團,江悠悠顯然是知道些什麽的,不過從她這裏套出答案太麻煩了。
看著前方的室內體育館,淩哲站起身,扭動了幾下手腳的關節朝著籃球場的方向走去。
口袋中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但是他卻沒有理會,徑直的朝著球場走去。
劉璃和其他一行人搜索完了所有的場所,都沒有找到方媛的蹤跡,幾個人在距離B區非常近的D區集合,劉璃喘著粗氣看著三個一臉茫然的手下。
“老大,都找過了,沒有啊。”一個黑大個說道。
劉璃拿出手機,撥打了配備給淩哲的手機,響了好久都沒有人接。劉璃心裏一顫,她連忙打開了GPS定位,發現淩哲就在B區的室內體育場。
“這個家夥他在搞什麽鬼?”劉璃放下了手機,帶著一行人快速地趕到了體育館內。體育館內隻有為數不多的幾個人,淩哲正拿著籃球在空曠的籃球場上,各種花式投籃,運球,讓他享受在了運動之中。
劉璃雙手抱在胸前,緩步走到他麵前說道:“怎麽回事兒?你這就自己玩起來了?”
隨著淩哲一個暴扣落地,他擦了擦汗說道:“不是啊,我已經找到方媛了。就在對麵那兒呢。”他隔著門指著對麵的便利店。
“那你問出什麽了嗎?”
淩哲攤了攤手,表情無奈但又有幾分滑稽。
劉璃稍稍壓抑了一下心中的不滿道:“你不是說今天要來找她問情況的嗎?難道有新的線索了?”
淩哲一邊喝著剛才還沒喝完的飲料,一邊說道:“她現在的狀況,問不出什麽事兒來,我想先等她一會兒去醫院探望高源的時候再說。如果到時候實在不行的話……”他衝著劉璃和她身邊的幾個手下眨了眨眼,“你們懂的,晚上給我帶過來。”
說罷,他繼續拿起地上的球玩了起來。
劉璃也拿他沒辦法,歎了口氣吩咐了手下的人去盯著方媛。
就這樣,一行人等到了上午10點半,方媛將早上帶來的便當熱了下吃了後,離開了便利店。想必應該是去看望她還癱瘓在床的丈夫。
黑大個跑來報告方媛離開的消息,然而淩哲還在打籃球。
劉璃走到淩哲身邊大聲說道:“喂,人家都走了,你怎麽還在這裏玩啊。我們要不要跟過去?”
淩哲一躍而起,將籃球非常精準地投進了放籃球的的框中。
“嗚呼,好久沒這麽痛快地打籃球了,真舒服。”
劉璃下意識地捂著鼻子,向後退了一小步,她似乎很討厭汗臭味。
淩哲見到她這一副嫌棄的樣子,聞了聞身上的味道:“沒那麽臭吧?”
劉璃轉過頭直接朝著門外走去:“別說了,我們還是快跟著方媛去醫院吧。真是的,浪費了一早上。”
星師大和高源所住的那家醫院非常近,僅僅隻隔了兩個街道。一行人一路緊跟著方媛,來到了住院大樓的第十層。
方媛走進了病房,一進門就看到了躺在蒼白病房上的高源,他還是一動不動地躺在**。方媛多麽希望自己在下一次睜開眼的時候,高源會突然起身嚇唬自己一條,然後抱著自己說——“沒想到吧?”
房間裏的空氣有些悶,窗簾緊閉,為這個原本就靜謐的房間,增添了一筆死寂。
方媛拉開了窗簾,打開窗戶,陽光和清涼的風一同湧入了這個房間。方媛端坐在病床旁邊,她摸了摸高源的手,滄桑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容。
就在這個時候,淩哲門也沒敲地就走了進來。方媛一驚,站起身雙手放在胸前緊縮著。當她看清了淩哲的長相時,非常氣憤地說道:“怎麽又是你?你到底是什麽人?”說著,她朝著病房床邊的緊急情況按鈕走去。
淩哲見狀立刻阻止道:“方媛姐!你聽我解釋!我真的沒有惡意的。”
她的警惕性高得過頭了,不過淩哲也能夠理解她此時的處境。
方媛的手放在了按鈕旁,隨時都可以按下去,醫生和護士在幾秒內就能夠趕到。
淩哲雙臂張開,向後退了幾步說道:“方媛姐,你聽我解釋,我真的沒有惡意的,我是想要幫你的。”
方媛沒有說話,雙手有些顫抖地站在原地,似乎在等著淩哲繼續說下去。
見她的情緒已經稍微穩定下來後,淩哲說道:“方媛姐,您別怕,我真的是來幫你的。”說著,他忽然想起了自己之前用過的警官證,隨即從口袋中掏出來,“您看,我是警察,我這次來是想要調查一下高源這個案子的原委。”
方媛顫巍巍地說道:“你……你真的是警察嗎?”
淩哲點了點頭,隨後快速地將自己的這個冒牌的警官證收了起來,緩步走到方媛的麵前。他的眼神變得異常堅毅,看得出來他演得十分賣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