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警察……”方媛的語氣有些哽噎,像是壓抑了許久的委屈,都在這一瞬間都爆發了出來。
淩哲緩了口氣,嚐試性地走到了方媛的身邊。她並沒有做出任何的排斥行為或者反抗,看來在情緒失控的情況下, 她已經相信了淩哲這拙劣的演技。
“方媛姐,相信我,我一定能還你一個公道的。所以,能把事情的經過和我說說嗎?”淩哲問道,隨後他找了一張凳子坐了下來。
方媛的擦了擦眼淚,她看了一眼躺在**的高源,表情突然間有了很微妙的變化。淩哲也立刻察覺到了這一點,心中若有所思。
“事情……事情是這樣的……”方媛緩緩敘述道。
她和高源一同經營著星師大承包的便利店,雖然租金很高打理起來也很累,但是也因為在學校的緣故,生意做得非常好。漸漸地,他們也買了自己的房子和自己車。
就在大概三個多月前,高源說自己找到了一份新的工作,就是共享記憶的作者。而且是和他的大學同學一起,在一個工作室的,已經成功簽約了。就在有一次外出準備錄製記憶的時候,他們一行人就遇到了歹徒。高源被打成了這個樣子,結果到現在一直都癱瘓在床。醫生說能不能醒過來,也要看他自己了。
說道這兒的時候,方媛的又忍不住地留下了眼淚。她緊握著高源的手,泣不成聲。
淩哲捏了捏下巴,聽完這段悲慘經曆的他表情十分淡然,鎮定自若地說道:“那之後,當地的警方是怎麽處理的?”他用詞很謹慎,這番話一方麵可以試探出當時警方究竟有沒有作為,另一方麵可以進一步掩蓋身份,可以謊稱自己是外地的警察。
可是方媛似乎並沒有想那麽多,直接就說了出來:“當時警察去案發現場調查過了,可是根本也沒有找到線索,那兒也完全沒有認證或者是監控。所以這件事,就這麽不了了之了。”
各種邏輯漏洞,這樣的謊言也實在是太拙劣了。淩哲很輕鬆地就察覺到了方媛在敘事往事時,表情中夾雜著的不安。這不是她被修改過記憶,這是她在撒謊。
淩哲感到有些厭惡,為什麽明明都已經麵臨了這種情況了,還不願意對能夠幫助自己的人說實話?他嗯了一聲說道:“那麽你丈夫高源,平日裏都和什麽人有過接觸?就在事情發生的那段時間,能想到多少就多少。”
方媛回憶了一下說道:“接觸的人嗎?除了一起錄製記憶的那一些工作室的人,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了,哦對了,還有那個叫江悠悠的女孩,她是我老公的責任編輯。”
淩哲繼續問道:“嗯,那工作室的人,你能夠記起來有誰嗎?”
“我老公平時也不和我提他大學同學的事兒,我……我就記得有四五個人吧。”她掰弄著手指說道,“其中一個叫呂嘉豪,他來我們家吃過一次飯。還有一個叫梁峰,他好像是這個工作室的導演,另外還有個男的,看上去年紀挺大的,而且感覺有些痞裏痞氣的,叫什麽來著?”
“是叫顧濤嗎?”淩哲問道,隨後拿出了口袋中顧濤的照片。
方媛一拍腦門,立刻附和道:“對對對,就是這個人。警官,你怎麽有他的照片?難道這個人有問題嗎?”
淩哲收起了照片,冷冷地說道:“對,這個人已經死了,是被人謀殺的。就在高源出事後的幾天。”
方媛一聽立刻捂住了嘴,瞪大的雙眼中充斥著惶恐與不安。她的這個誇張的動作,立刻讓淩哲感覺到了一個事實——“方媛一定知道什麽內情。”
“他……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淩哲壓了壓手,示意讓她冷靜下來,清了清嗓子說道:“我們這次調查的,就是這一係列的案子,我懷疑高源他的手中掌握著一些至關重要的線索。哦,當然,我們並不是懷疑他是凶手,畢竟他住院後,這個叫顧濤的才被殺死。”
方媛的思緒有些亂了,她有些著急地說道:“那這個人的死,和我們家老高有啥關係?”
淩哲繼續說道:“您先別著急,現在的情況,很有可能是高源和這個叫顧濤的男人一樣,被牽扯進了一場非常大的案件之中。所以我現在希望您能夠把實情告訴我,可以嗎?”
他鷹隼般銳利的雙眼直勾勾地注視著方媛,剛才那番話的潛台詞就是——“不要隱瞞了,我已經知道你在說謊了,如果真的想要救高源,那就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
方媛一下子就慌了神,眼神很不自然地逃避著,隨後直接站起身來說道:“警官,我……我已經把我知道的東西,全都告訴你了。那些就是實情。”
說話間,病房的門打開了,進來的是一個年輕的女護士,她是來日常檢查高源的醫療設備的。她看著淩哲,有些驚訝,因為這個病房除了方媛外都沒有其他的外人來過。
“方媛姐,這是?”女護士問道。
方媛剛想要說什麽的時候,淩哲立刻打斷道:“那今天就先這樣,我也該回去了。如果有什麽事兒的話,我會主動和你聯係的。”他的表情非常自然,絲毫沒有露出破綻,但是他自己卻知道,此刻淩哲的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如果被更多人認出來,他的身份就麻煩了淩哲快步走出了病房,來到了樓道口。劉璃和她的手下正在這裏等候著,看到淩哲這麽慌張的神情,劉璃問道:“怎麽樣了,問道了什麽了嗎?”
淩哲聽得出來,劉璃看出了自己沒有問到什麽,他淡淡地說道:“沒有,方媛沒有說實話,而且又一次地把矛頭指向了梁峰。話說你們到底找到了梁峰沒?”
劉璃很是無奈地攤了攤手,她的態度很敷衍,讓淩哲感覺找不找得到梁峰,和她關係並不大一樣。淩哲嘖了一下嘴說道:“不會吧,你們公司不是很厲害的麽?為什麽找這麽一個人都找不到?梁峰對這個案子非常重要。”
劉璃點了點頭道:“是啊,我們也知道很重要啊,可是如果我們能知道怎麽找人,找那些人的話。為什麽還會花那麽多錢聘請你來幫我們調查?”
這話說得淩哲啞口無言,雖然他無法反駁,但是心裏也不是滋味。
“哎,好吧。”他歎了一口氣,朝著電梯走去。
劉璃一行人緊隨其後,他站在淩哲身旁小聲問道:“需要今晚我把她給你帶來嗎?”
淩哲用眼角的餘光看了她一眼,劉璃麵無表情地看著前方,她還是這個樣子,一直以來給淩哲的印象就像是一個機器人。
淩哲抖了抖衣服道:“不用了,她這邊不急,我明天想要自己自由活動一下,可以嗎?”
“你又想要幹什麽?”
淩哲很神秘地笑了笑,他沒有回答為什麽,隻是略帶傲嬌的口氣說道:“喂,為什麽給我裝了跟蹤器了,還要一天到晚地看著我啊?難道還怕我飛了不成?”
劉璃則是冷冷地說道:“我需要和伊文斯先生匯報一下,我隻是他的助手而已。”
淩哲吧唧了下嘴說道:“好好好,伊文斯先生,真是的,成天弄得神秘兮兮的,還整個外國名字,嘖。”突然他想起了什麽,“對了,你們公司那麽有錢,能不能明天給我弄個那個東西?”
他衝著劉璃挑了挑眉,一副壞壞的表情看得劉璃心裏有些毛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