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到底是什麽人?”江悠悠繼續問道。

正在發呆的淩哲忽然楞了一下,隨後從深思中回過神來道:“誒?我不是告訴你了嗎,我叫淩哲啊,我為什麽要隱瞞我的身份?”

江悠悠捂著嘴,露出一副很是無語的表情道:“喂,你不要裝傻好不好,我不是問你的名字,我是問你的身份。”

淩哲有點沒聽明白:“什麽意思?”

看情況淩哲不是在狡辯,而是的確有點反應遲鈍,江悠悠隻好說清楚點了。她指著門外的那輛蘭博基尼說道:“外麵那輛蘭博基尼,我沒記錯的話至少要800多萬吧?就算不是你自己的,要借給你這個連駕照都沒的人,車的主人也是夠有錢的。雖然你並不是什麽富二代,但是你肯定有一個非常信任你的有錢人朋友。而且調查梁峰這事兒,估計也是你的朋友也想要知道什麽吧?”

大致上都被她給說中了,但是淩哲絕對不能把真相告訴他,他試圖轉移話題地說道:“那什麽……現在就沒你的事兒了,我一會兒還有事兒要做,今天就到這裏吧,這頓飯我請了。”說著,他把手伸到了口袋中。

但是當他摸著控控的口袋時才回過神來,自己在換衣服的時候,把錢包落在了原來的那條褲子裏。頓時,一陣寒意從背部蔓延了上來,他的臉上也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江悠悠一看淩哲這怪裏怪氣的表情,還有左右翻口袋的動作,立刻明白了發生了什麽,她壞笑著雙手放在桌上,手指不斷地敲打著桌麵說道:“你請客嗎?那我就不客氣了,我也還有事兒,我先走啦,拜拜。”

說罷,江悠悠站起身準備朝門外走去。淩哲急忙叫住了她:“等一等!別走!”

江悠悠很是得意地壞笑著,她雙手叉腰回過頭問道:“怎麽?現在不是沒我的事兒了嗎?我還得回去審稿子呢。”

愛麵子是男人的同性,淩哲也自然不敢當著那麽多人的麵,說自己沒錢。他咧著牙向江悠悠招了招手,示意讓她過來。

江悠悠湊近了問道:“幹嘛?還有什麽事兒嗎?”

淩哲微微低著頭,含糊不清地說道:“那啥,我今天沒帶錢,你能不能先幫我墊一下。”

果然是因為沒帶錢,江悠悠沒有放過他,故意刁難他似得說道:“不好意思啊,你剛才說什麽?我沒有聽清楚。”

她的故意說得很大聲,明擺著就是想讓淩哲出醜。淩哲也很無奈,他咬著牙再一次說道:“我……我沒帶錢,你……你先幫我墊付一下吧。”

話音剛落,江悠悠就嘲諷道:“呦,開著跑車闊少爺,竟然連一頓蓋澆飯都請不起啊?”

淩哲立刻胡亂地擺弄著手:“別說了別說了!”

江悠悠也不想把他逼得很尷尬,噘著嘴從錢包中掏出了一張100遞給了淩哲:“喏,借你是沒問題,不過嘛……你得回答我一個問題。”

無奈之下,淩哲隻能選擇了妥協。付完賬之後,兩人朝著停車的位置走去,淩哲雙手插在口袋中,一臉失落地問道:“喂,剛才你說要問我一個問題,你想要問什麽?”

江悠悠一邊哼著小曲,一邊歪著腦袋:“嗚~我還不知道,先欠著吧,以後想要問的時候,再告訴你。”

又是這樣的套路,在淩哲的眼中,一般電視劇看多了的女孩,都會這麽做。這時,淩哲的手機響了起來,這個手機是劉璃為了找到他,強行讓他帶上的。

兩人停下了腳步,淩哲拿起了電話,來電顯示是劉璃。

他有些猶豫地看了一眼江悠悠。江悠悠聳了聳肩說道:“你不是說有事兒要忙嗎?那你快去吧,我走回去就可以了,這兒離我的公寓不遠。還有,下次記得一定要先把駕照考出來。”

說罷,她擺了擺手,朝著前方的十字路口走去。

淩哲長歎了口氣,接起電話問道:“什麽事兒?我現在還在外麵。”

劉璃緊張地說道:“你快回來!方媛失蹤了。”

“什麽?方媛失蹤了?怎麽回事兒啊?”淩哲一邊快步跑向車,一邊問道:“你們不是找人看著她了嗎?怎麽這都能讓她跑掉?”

“先別說了,還是上次那家咖啡廳,伊文斯先生準備找你。你快點過來吧。”

十五分鍾過後,淩哲開著車來到了第一次見麵的那家咖啡館。他上氣不接下氣地來到了伊文斯的麵前,癱坐在椅子上。

不曾想伊文斯還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悠閑地喝著咖啡,感覺就像是一個局外人一樣。劉璃和幾個手下站在他的身後,劉璃表情複雜,像是真正在擔心著這件事情。

“發生了什麽?你們什麽時候發現她逃走的?”淩哲擦了擦汗問道,隨後將麵前的這杯咖啡一飲而盡。一股苦澀的味道從舌根湧了上來:“呃,這是什麽玩意兒,真難喝。”

伊文斯用勺子緩緩地攪拌著杯中的咖啡,不緊不慢地說道:“這可是從埃塞俄比亞原產的瑰夏咖啡,一磅咖啡豆就要將近400美金,你可真是不會享受。”

淩哲不知該如何將話題接下去,沉吟片刻,他打了個響指問劉璃道:“你來說吧,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兒?”

劉璃低著頭有些慚愧地說道:“之前你說的,先不急著要把她抓來,我們就暫時沒有管。心想著他的丈夫還在醫院,應該不會逃走。”

淩哲聽了氣不打一處來,他雖然很想指責什麽,但是感覺劉璃的這套說辭並沒有錯,如果是自己的話,應該也會這麽想。他知道現在不是推卸責任的時候,既然方媛逃跑了,那麽也不用去證實了,她肯定是藏了什麽秘密。

“那最後一次見到她是什麽時候?”淩哲繼續問道。

劉璃還沒有回答,伊文斯就插話問道:“我覺得還是先把你知道的東西告訴我吧,淩哲先生,今天你和那個小姑娘都聊了什麽?”

“你怎麽知道的?你又派人跟蹤我了?”說完後淩哲才感覺自己這個問題很愚蠢,就算沒人跟蹤,自己這副行頭和借用跑車,種種行為都指向著這是準備要和女士約會。

他擺了擺手道:“好吧,我今天問道了梁峰失蹤前的去向。他涉嫌將獨家的共享記憶上傳到其他網站,最後被解約了。再加上我之前入侵了呂嘉豪的記憶,以及高源當前的情況,他們都是因為欠債而被追趕。梁峰販賣記憶一定也得到了一筆不小的收入,看得出來他們三個非常需要錢。”

接下來的分析就很簡單了,高源因為欠債被打成了植物人。淩哲假扮警察接觸後,方媛逃跑了,顯然是不希望警察深入調查下去。

所以高源欠債的原因,就是這三個人的缺錢的根源,而這個根源,很有可能來自於顧濤。但是從呂嘉豪的記憶中來看,顧濤並不是他們的債主。但是他又被殺死了,那麽基本可以得出結論,顧濤掌握了這三個人的秘密,利用這個秘密通過第三方要挾,向三人榨取重金,然後梁峰知道了這一切的幕後黑手是顧濤時,最後設計殺死了他。

做了一大堆的推理,淩哲累得喘了口大氣。

伊文斯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如果隻是在推理的層麵上來說,你的分析的確沒問題,但是你有證據嗎?”

淩哲繼續說道:“有,不過證據現在在方媛的腦子裏。我需要進入她的記憶裏。不過可以從另一個方麵來想,那就是這三個人究竟藏了什麽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