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文斯顯得有些不耐煩:“好了,你也別賣關子了,快說吧。”
淩哲翹起二郎腿撐著下巴說道:“記憶變動率參數的機製,我記得聽哪個織憶師告訴過我,它的判定方式其實非常的機械。就是利用最原始的記憶,與當時的記憶進行對比。也就因為這個機製,導致了一種手法的誕生——記憶催眠。”
記憶催眠這個詞讓伊文斯突然起了興趣,他吧唧了下嘴微笑道:“聽起來很有意思的樣子,記憶催眠麽?是個什麽東西?”
淩哲的表情顯得有些尷尬:“其實我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這個詞,就是讓記憶變動率參數,誤以為我修改的記憶,是新添加的記憶。就比如說,像是做了一場夢,那個夢是完全沒有發生過的,但是它卻實實在在地存在於人的記憶之中。”
另一方麵,劉璃帶著一行人走下了樓,她在樓梯上打了一個電話,內容很簡單,就是叫大家過來。幾個人走到咖啡廳外,不到幾分鍾的時間後樓下集結了一大批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男人。
這裏一共有三四十個人,每個人都是膀大腰粗,高大威猛,看上去就是一個能對付好幾個人的練家子。
帶頭的就是那個黑大個,他問道:“劉姐,這回有啥事兒?”
劉璃回憶了一下淩哲之前入侵記憶後的描述,以及剛才的那番話說道:“3個人一組,負責找到手上帶有黑色蜘蛛紋身的人,這些人很有可能是一個組織,星都西城區重點盤查。家夥都帶了嗎?”
一行人齊刷刷地拍了拍自己的腰間,發出了金屬碰撞的聲音。
“很好,出發。”
晚上,淩哲和劉璃回到了公寓,呂嘉豪再一次被迷暈後帶了回來。這一次因為需要消耗比較大的時間,途中害怕呂嘉豪會醒過來,這樣就要重新開始了。
看著滿滿一針管的鎮定劑注入了呂嘉豪的體內,淩哲心裏突然感覺毛毛的,他指了指呂嘉豪問道:“話說給他打了那麽多的鎮定劑,他……應該不會出事兒吧?”
給他打針的黑大個說道:“你放心吧,這個劑量都是非常精準地計算過的,而且隻是讓他睡幾個小時,這點量完全不會影響到。”
淩哲一副不相信的樣子哼了一聲道:“哼,你個大老粗怎麽會知道?到時候萬一把他注射注死了,我可是會死在他的記憶裏的啊。”
黑大個對淩哲的這句大老粗感到很不高興,他叉著腰說道:“我畢業於英國帝國理工的醫學係,我對藥物劑量的把控恐怕比一些醫院的醫生都精準,而且我們這兒配備了強心劑,如果他出現了什麽狀況,我會讓他挺過來的。”
淩哲簡直不敢相信,麵前的這個看上去一臉野蠻的男人,竟然是個醫學高材生。他不禁有些好奇地問道:“喂,那你是為什麽要來當保鏢的?醫學界不好混嗎?”
劉璃打斷了兩人的交談:“好了好了,別扯那麽多沒用的了。現在要做的是正經事兒。”
她的眼神中帶有一絲責備,像是在對淩哲說:“為什麽這種時候了你還有閑心談這個?”
一切準備就緒,淩哲看了看手表,現在是晚上20點整。淩哲指著手表說道:“如果我在4個小時後還沒有自己出來,你們就把我弄醒,用針刺我指尖就行,我在裏麵會感覺得到的。”
“為什麽是4個小時?”劉璃問道。
淩哲靠在了沙發上:“記憶中的時間與現實中的時間相差很大,在記憶裏時間過得非常快。”他看了劉璃一眼,“而現實世界4個小時,是我知道的,記憶入侵的極限時間。”
說罷,他伸出了手閉上了眼,白色光點閃動後,他來到了呂嘉豪的記憶世界。
時間是顧濤被殺的那個晚上,因為那個晚上已知方媛在她的家裏。這一次時間緊任務重,淩哲沒有多餘的功夫去尋找方媛,所以能夠省時就勁量省。
利用暫停時間,淩哲來到了方媛的家中。此時的方媛正坐在沙發上,她手中拿著那份醫院的賬單。
入侵記憶必須要被入侵者進入深度睡眠,淩哲躲在一個角落,將時間加速,調整到了深夜1點。方媛有著很好的作息習慣,她在11點的時候就已經睡了,1點的時候基本上就已經進入深度睡眠了。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淩哲又快速地將未來的4個小時內,方媛以及方媛周遭的情況都看了一遍。就這樣,淩哲開始了第二重的記憶入侵。
又一道白色光點閃過,淩哲來到了呂嘉豪記憶中的方媛的記憶中,由於這個方媛的存在隻是通過呂嘉豪的記憶所拚湊的,與方媛的接觸越多,得到關於她的記憶越多,那麽這個世界就會變得越完整。反之會變得殘破,甚至消失。
而又因為呂嘉豪並不是很多地跟方媛接觸,所以在這個方媛的記憶中,世界顯得非常殘次不全。
時間是顧濤被謀殺的幾個月前,淩哲這一次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將自己的存在隱藏,僅僅作為一個觀測者。他就蹲守在方媛的家中,並將時間進行大幅度快進或快退。
因為這個方媛的記憶殘次程度非常大,終將不想關的記憶會顯得異常雜亂無章。
終於,時間停止在了一個星期三的晚上。晚上22點10分,一個代駕小哥敲開了門,扶著高源喝得爛醉地回到了家中。方媛正做著家務,看到高源這幅樣子,立刻上前去接應。
代駕小哥累得氣喘籲籲,他叉著腰說道:“客人他在一個大排檔喝多了,我是他朋友請的代駕,如果沒什麽事兒的話我先回去了,這是鑰匙。”
放下車鑰匙後,代駕小哥就很快地離開了。
高源爛醉如泥地癱坐在了地上,一米八的大個子讓方媛這麽個女人那他一點辦法也沒。
“哎呀,你今天怎麽喝成這個樣子了?”方媛一邊說著,一邊去衛生間拿出了一個盆和一塊熱毛巾,幫他擦擦汗順便防止他一會兒吐出來。
“老婆……我跟你講……”高源的手亂比劃著,“我……我那幾個老夥計,他們也出來了。”
方媛的臉一沉,她突然加大了音量嘴道:“為什麽你又和他們混在一起了?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高源漲紅著臉搖了搖頭:“哎呀哎呀,老婆你放心吧,我們這次是談工作的,峰子現在當導演了,他現在在錄製共享記憶。共享記憶你知道不?”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比劃著記憶讀取儀,在頭上來回比劃。
“峰子現在,能賺錢了,他錄的記憶,賣得可好了。今天,他說這周末有兩場大戲!讓我一起參加。”
方媛的表情非常不安,但是她也拿高源沒轍,她將高源抱入懷中,一邊幫他擦著臉一邊小聲說道:“好,好,隻要你沒事兒就好。”
說到這兒,高源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以他現在的這個狀態根本沒法接,方媛拿出了手機,來電顯示是嘉豪,看來是呂嘉豪打來的。
“喂。”
“咦?是嫂子啊,老高他到家了嗎?沒出啥事兒吧?”呂嘉豪在電話那一頭問道。
“嗯,已經到家了,怎麽了?”
“噢,沒啥事兒,隻是我也是第一次請代駕,不知道會不會出啥事兒。嗯,那沒事兒就好,我先掛了啊。你們搬家了對吧,改天我去你們新家拜訪啊。”
就在呂嘉豪正準備掛斷電話時,方媛突然叫住了他:“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