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哲擦了擦汗,拿起桌上的一杯水一飲而盡。

喝完之後他指著呂嘉豪說道:“我覺得,你們可以先把這貨給抓起來了,我怕他也會跑。”

劉璃看了眼昏睡著的呂嘉豪,疑惑地問道:“什麽情況?你在他記憶裏又發現了什麽?”

淩哲開始解釋了起來,他將自己所觀察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並展開了自己的推理,通過一係列現象證實了呂嘉豪是凶手的可能性。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淩哲才把自己的長篇大論說完。他看了一眼呂嘉豪說道:“而且,我覺得呂嘉豪對自己設下的記憶迷宮,並沒有那麽簡單。我和你說過的吧,記憶迷宮的破解方法,就是用一些線索,喚醒迷宮中的記憶。”

劉璃點了點頭:“嗯,所以我們這不一直在找梁峰嗎?”

“準確的說是梁峰和他一起發生過的事情。”淩哲糾正道,“對了,還有個事兒我得麻煩你幫我調查一下。”

“什麽事兒,說吧。”

“幫我去星都的戒毒所,調查一下呂嘉豪,高源和梁峰三個人,是不是都有過被關進去的記錄。”

劉璃一聽就感覺不對勁了:“等等,你剛才說什麽?這三個人吸毒嗎?”

淩哲也不怎麽好解釋,畢竟那是在第二重記憶中看到的東西:“嗯,我在呂嘉豪記憶中,找到了他記憶中的方媛,潛入那個方媛的記憶,在幾年前看到了高源和他們幾個。在酒吧因為喝醉了,吸食了一個陌生人給的毒品。”

“那個陌生人的是誰,你看清楚他的臉了麽?”劉璃立馬問道。

淩哲搖了搖頭,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隨著記憶入侵的層數增加,記憶的混亂程度也會增加,能夠得到線索已經算不錯了。

說道吸毒和方媛潛逃,劉璃似乎大致猜測到了她逃跑的原因:“不過,高源又和這件案子有什麽關係?或者說,顧濤被殺死的動機,還是找不到啊。”

淩哲兩根手指貼著臉頰,沉吟片刻說道:“會不會是因為,顧濤就是當年讓著三人染上毒癮的人,之後梁峰發現了這件事情,然後呂嘉豪就設計殺死了他。”

劉璃麵無表情,她伸出了手掌。

“你這是要幹嘛?”

劉璃抖了抖手掌說道:“證據,到現在為止,我們聽到的都隻不過是你的推理罷了。你說的一切都隻不過是基於你在他人記憶世界所見所聞,衍生出的猜測罷了。你沒有任何證平時就能夠讓你的說法站住腳跟。”

“可是……”淩哲剛想要說些什麽,但是又因為理智而選擇了緘默。

劉璃見他還算有些自知之明,繼續說道:“就像你剛才所提出的那個結論,你說呂嘉豪可能是殺人凶手,但是你之前一次記憶入侵時又證明了他沒有作案時間。哼哼,這不就是自相矛盾了嗎?”

麵對她的一再質疑,淩哲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看法:“這很有可能不過是個障眼法而已,所以很有可能隻是他偽造出來的而已。”他說話的聲音逐漸變大,這是一種自我防備的表現。

對淩哲的行為舉止,劉璃感到了有些不可理喻:“所以,你究竟想表達些什麽?我還是那句話,證據何在,推理什麽的,全都隻不過是個人猜測。我照著另一個方向同樣也可以推理出另一個結果。”

麵對劉璃的一再質疑,淩哲啞口無言,因為事實正如劉璃時所說的這樣,他作為一個理智的人也不想做出一些欺騙自己的舉動。

淩哲雙手抱著頭,黑發穿過他的指尖。沉默許久之後,他歎氣道:“我知道,你說的都對,我也並不否認。不過我會找到證據來證明我的觀點的,不過在此之前,你能幫我先看住他麽?至少別讓他再跑了。”

劉璃看了一眼一旁的兩個留著中分發型的男人說道:“你們倆,把他送回去的時候就盯著他吧,如果有什麽事情,及時向我們匯報。要是這次都把人弄丟了,準備收拾東西回去吧。”

兩個人抿著嘴點了點頭,黑大個和其他的幾個人把呂嘉豪抬了起來,走出了房間。

今天淩哲沒有吃夜宵,他早早地就回到房間睡覺了。在的到了伊文斯的自有出入允許之後,淩哲就不打算和劉璃一起行動,他在**思索著明天的計劃。

他喜歡安靜,因為安靜的時候他能夠非常高效地思考。目前為止呂嘉豪的這條線索算是告一段落了,想要打破他的記憶迷宮,就要找到梁峰或者是方媛。

所以接下來的線索要從梁峰和方媛這兩個人身上找,首先是梁峰,他在失蹤之前沒有給任何人留下過消息。但是江悠悠提供了幾個他最後販賣記憶的網站,大概可以通過這幾個網站找找梁峰的線索。

方媛的那邊,還是等明天弄到戒毒所的信息後,在做定奪吧。不過方媛和江悠悠的關係似乎不錯,不知道能不能從江悠悠的口中得到一些她的去向。

到時候實在不行,就用記憶入侵的方式解決吧。

第二天來得非常快,淩哲又是準時地在7點鍾醒了過來。昨晚是他這段時間睡得最久的一次,整整10個小時。

一般這種時候,他都會在**賴一會兒,等劉璃將早餐帶給他。但是既然他昨晚把——“我會證明我是對的。”這樣的言論放出,自然不會讓自己最後以尷尬收藏。

他快速地穿好衣服後敲了敲劉璃的門,隨後快速地說了一句:“我出去了,有事電話找我。”他在門口逗留了幾秒,以為劉璃正在睡覺或者沒聽見。

剛想要離開的時候,房間的門突然打開,劉璃穿著灰色的緊身睡衣,披頭散發地說道:“如果遇到危險,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別把自己想得太有本事了。到時候要是你出了事兒,伊文斯先生怪罪的人可是我。”

淩哲回頭笑了笑:“放心吧。我走了。”

他乘坐著公交車來到了江悠悠工作的寫字樓,他看了手表,現在是早上7點45分。一般編輯的上班時間都在8點到8點半左右,就在這兒等著她準沒錯。

果然過了不到10分鍾,就看到了江悠悠提著一個電腦包走了過來。淩哲立刻上前打招呼:“嘿!悠悠!”

江悠悠看到了淩哲感到有些驚訝,睡意全無地看著他問道:“你……你怎又來了?”

淩哲今天換上了一身便裝,與昨天那副闊少爺模樣大相徑庭。他撓了撓頭說道:“好巧啊,又見麵了。”

麵對這麽尷尬的解釋,江悠悠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她看了看手表說道:“如果有什麽事兒的話,勁量快一點,我上班的時間快到了。”

和江悠悠說話,永遠不用裝一些假客套,她一眼就能夠看出來。既然又是這麽開門見山的談話方式,淩哲就不多隱瞞什麽了:“關於方媛的失蹤,你知道一些什麽線索?”

江悠悠一聽到這個,立刻露出了一個很驚訝的表情:“什麽?你說方媛姐失蹤了?”

淩哲皺了皺眉,他的雙眼一直注視著江悠悠的麵部表情和眼神,從而判斷她這份疑惑是不是在演戲:“是的,她的家裏,工作的地方都沒有人。就連醫院也沒有去過,手機也處於關機狀態。”

江悠悠有些不相信,她拿出手機撥打了方媛的電話,然而電話的那一頭傳來的卻是——“你撥打的用戶已關機。”的回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