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這樣？”
江悠悠掛斷了電話，隨後卻試探性地說道：“會不會是因為方媛姐家裏有急事，一時間走得急，沒有告訴我們？”
淩哲咧了咧嘴笑道：“那有必要什麽都不說一聲就走嗎？本來在她那家便利店工作的收銀員，身體恢複了回去工作，發現便利店關門了。而且方媛的電話已經好久沒開機了，你確定這隻是有事兒？”
麵對這樣的質疑，江悠悠也不知道該如何解答，她思索了一番後卻問道：“誒，話說你到底是什麽人啊。剛從我這兒問完梁峰的事情，這邊又開始調查方媛姐了。”
又是這個問題，淩哲想和前幾次一樣，用別的話題搪塞過去，沒想到剛一張嘴，江悠悠就快速的說道：“你正麵回答我的問題，別老想著岔開話題。”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指指著淩哲的鼻子，指尖與他的鼻子間僅僅相差了一公分。
看著江悠悠這麽堅定的眼神，心想這次如果還想要套出些消息來，說實話是必不可免的了。不過淩哲並不準備把全部的實話都說出來，他的眼珠在眼眶中繞了一圈，想到了一套說辭估計能夠應付現在的情況。
他歎了口氣，裝作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像是被逼到盡頭了才把真相說出來的那樣：“我叫淩哲，我是一個私家偵探，我現在受到了我的雇主委托，需要尋找一個人。而根據我的調查，這個人與梁峰和高源等人，有著一定的關係。”
江悠悠收回了手，雙手插在腰間，上下打量著淩哲，略帶質疑地問道：“私家偵探？我還以為那個東西，隻有小說和電影裏麵才會出現的。”
看著她的表情，似乎被自己編造出的謊言有些相信了，淩哲攤了攤手，繼續裝模作樣地說下去：“真實的私家偵探是存在的，隻不過並不像電影裏那樣，能夠幫助警察破案，和黑幫匪徒搏鬥。我們的主要工作，就是找人，或者是解決婚姻糾紛什麽的。”
江悠悠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不過她很快地又問道：“那你是幫誰找，找什麽人？”
淩哲發出嘲笑般的笑聲道：“喂，這個我怎麽可能會告訴你。好歹我也要遵守職業道德，為我的客戶保密好嗎？不然我還怎麽混啊。”
這番話的確有道理，江悠悠並不是個不講理的人，她也明白所謂的職業道德。不過短暫的沉默過後，江悠悠臉上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毫無表情的麵孔。
江悠悠在沉默了許久之後，低著頭緩緩說道：“那，那我能委托你，幫我找一個人嗎？”
話音落定，淩哲整個人都楞在了原地——“這？難道是他在試探我嗎？”
淩哲眯著眼睛注視著江悠悠，他的心裏在不斷地思索著自己究竟該怎麽說。難道是自己剛才什麽地方露出破綻，被她發現了嗎？
不應該啊，而且江悠悠應該不會是那麽心思縝密到細節的人，還是說她真的有事情委托自己？那到底是接還是不接呢？到時候一旦被問起有關偵探的事情，要是一說漏嘴就全露餡了，不過不接的話肯定是會被懷疑的。
淩哲再三定奪，最後決定還是先聽聽江悠悠的委托是怎麽樣的再說吧，之後還能借著被雇傭的關係，從她那裏得到更多的關於梁峰的消息。
“那你先說……”
“算了，你就當我沒說過，忘了我剛才的話吧。”還沒等淩哲答應，江悠悠就一口收回了剛才所說的話。
淩哲再一次一臉茫然：“喂，我說……”
話還沒說完，江悠悠就快步地跑向公司。看著她的背影，淩哲皺著眉一副哭笑不得樣子。他並不打算追上去問個究竟，免得到時候被保安趕出來自取其辱。
既然江悠悠這邊問不出話來，那就先從梁峰那邊開始吧。根據江悠悠之前提供的線索，淩哲來到了其中一家記憶平台。
他瞟了一眼前台的女生，她正在很專心地在上班時間插科打諢玩電腦，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淩哲本以為要花很大的功夫，才能問道線索。
他筆直地走到了前台，掏出了他那個假的警官證，用很洪亮的聲音說道：“您好，我是星都公安局的淩警官，我正在調查一起案子，我能見一見你們的主編嗎？”
那個玩遊戲的女孩頓時被嚇了一跳，雖然淩哲很快地將那個假的警官證收了起來，但是女孩也大致看到了上麵的警徽和公安兩個大字。
“好的，請您稍等，我這就去找他。”女孩麵色惶恐地站起身，離開前還不忘把電腦上的網頁和遊戲都關掉。
女孩走後淩哲微微一笑——“看來我的演技是越來越好了。”
一分鍾後，從房間內走出一個身材瘦削的中年男人，前台的女生介紹道：“這是我們的廖主編，這是淩警官。”
廖主編麵帶微笑，伸出手掌指了指一旁的招待室說道：“淩警官，有什麽事情我們借一步說話吧。”
來到招待室，淩哲表現得異常嚴肅，這是他這麽多年演技的展現：“廖主編，請您不要緊張，我這次來隻是想從您這裏得到一些線索而已。您如實回答就行。”
他的語氣非常得官方，像這些平日裏沒見過警察的人看到，估計就直接相信了。
“好的，您問吧。”
淩哲點了點頭，裝模作樣地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個黑色的小筆記本和一支筆，這是他平時記賬用的筆記本，沒想到裝警察的時候還能夠當做道具用。
他清了清嗓子問道：“廖主編，我想問一下，你們記憶平台，是不是有一個叫梁峰的作者，曾經發布過共享記憶？”
廖主編嗯聲道：“是的。”
“根據我這邊得到的情報來看，梁峰在你們平台發布的記憶，都是九城共享記憶平台簽約的獨家記憶，關於這一點您知道嗎？”
主編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防備，淩哲立刻看出了這一點，他笑了笑說道：“您不要緊張，我並不是想糾結版權問題，我隻是想要調查情況。”
廖主編咽了口唾沫緩緩說道：“我們一開始是知道的，但是警官，您可能不知道，共享記憶這一塊在國內想要做起來的難度有多大，現在好的記憶作者，全都被幾個大的平台獨占了，我們這種小平台也就是在夾縫中生存。”
淩哲的筆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著什麽，一副十分專注的模樣。
“梁峰他是九城的大作者，在共享記憶這一塊知名度還算不錯。那時候他就找到我，說隻要我們平台願意付錢，他可以承擔違約的風險。”廖主編說著瞪大了眼睛，“後來我們一合計，他要是能夠給我們帶來用戶和流量，到時候就算被迫下架，也好歹吸引了一批的人，所以我們就答應了下來。”
淩哲點頭道：“嗯，那麽他有說過什麽原因嗎？為什麽要冒著背黑鍋的風險。”
主編搖了搖頭：“我也不太清楚，不過看來他的確非常缺錢。”
如果僅僅是這樣的答複，幾乎和江悠悠所說的相差不大。淩哲思索一番問道：“那他來找您的那一天，有什麽異常的舉動？”
廖主編支支吾吾了半天：“要說異常的舉動，還真的有。我記得他那天穿著兜帽衫，戴著兜帽和口罩，臉上好像還有傷。不過傷口被紗布包著，掏證件的時候，還掉出了一張星都第三人民醫院的發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