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掛斷冷曦的電話後,梁峰咳嗽了兩聲,收起了手機。

“峰子,誰的電話?”一旁整理道具的老黃問道。

“一個朋友而已,道具都已經準備好了嗎?”

老黃豎起了個大拇指:“放心吧,我這次找了個特靠譜的兄弟,道具質量絕對靠譜。”

看著工作室一行人匆匆忙忙地工作著,梁峰的臉上卻始終掛著一筆嚴肅。顧濤從一旁走過,他叼著根煙拍了拍梁峰的肩膀,湊在他耳邊小聲說道:“那邊已經準備好了,晚上3點,記得跟著我。”

梁峰的被顧濤嚇了一跳,他表情中透露著從未有過的緊張。

顧濤冷笑道:“放輕鬆,一會兒你可還要指導錄製記憶呢。”

梁峰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冷汗,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他搓了搓臉,心跳不斷地加速,幾乎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來了。

事情要從那一天的晚上說起,之前在酒桌上,顧濤曾經告訴過梁峰他有個賺錢的辦法。但是一直都沒有說,直到上星期的時候,梁峰將今天要拍攝凶宅鬧鬼記憶的方案發布。

到了晚上梁峰實在是耐不住性子,把顧濤叫到了公寓裏來。他拿出了幾罐啤酒放在茶幾上:“我說濤哥,你之前所說的那個,賺錢的辦法,究竟是什麽辦法啊。我最近是真的很缺錢,你就告訴我吧。”

顧濤依舊是一副很隨意的著裝,他打開了一罐啤酒喝了起來,衝著梁峰挑了挑眉說道:“你真的想知道嗎?我提醒你一下,你得做好心理準備啊。”

聽著他這說話的語氣,梁峰倒吸了一口涼氣,他點了點頭:“嗯,你說吧。”

顧濤又喝了一口酒說道:“其實,你就算今晚不找我,我也會來找你的。不瞞你說,我也曾經進過監獄,在裏麵我認識了不少人,而其中一個毒梟大哥,和我關係最好。”

梁峰突然感到事情有些不對勁,一慌神剛想說什麽,顧濤就擺了擺手道:“哎,你先聽我說完。那個毒梟是因為故意傷人進來的,警方也一直都沒抓到他的把柄。最近他被放出來 了,也聯係到了我。他說最近有一批貨,想要我幫著他轉到城內。”

每每聽到毒品兩個字,梁峰都會感到一陣不寒而栗。他依稀記得自己大學畢業後,因為喝醉吸食了毒品,毒癮發作時的痛苦,那種幾乎要超越死亡的痛苦,他至今為止還沒有忘記。

而且導致他現在陷入債務危機的,也正是因為毒品。第一次從戒毒所出來的時候,並沒有完全地把毒癮戒掉。每每發作的時候都痛苦萬分,無奈之下他隻好自己去尋找毒品。

而毒品的高昂價格,讓他不得不向高利貸借錢。就這樣,他走上了一條不歸路,日益增長的毒癮就猶如一個惡魔般,一點一點地將梁峰推入了死亡的深淵。值得慶幸的是,他在一次警方排查的時候被抓了,送進了戒毒所。

“不,不要!”梁峰驚恐無比地搖著頭,“我在裏麵發過誓,我這輩子都不要再和毒品扯上關係了!我不要!”

梁峰如此激動的排斥,這也是顧濤所意料之中的,但是他卻很淡然地笑道:“我說峰子,你也忒膽小了吧?你可要聽清楚了,我們這是運送毒品,並不是叫你吸啊。”

然而梁峰還是異常地排斥這件事情:“別再說了,我不會答應的。”

麵對此番抗拒,顧濤自然是有辦法,他從有了想讓梁峰加入這個念頭起,就已經想好了怎麽說服他:“我說,那群人現在應該還沒找上門來吧?”

梁峰沒有說話,沉默著低著頭,毫無喜怒的表情下,內心正在做著強烈的心理鬥爭。

顧濤繼續說道:“你現在欠的錢,估計把你這整個工作室都搭上,想必都賠不起吧?如果那群人找上門來,隨便一鬧。你的工作室就沒辦法繼續工作下去,到時候錢又換不上,而且工作也被徹底打亂了。那時候就真的是麻煩了。”

他說的的確有道理,高利貸的那一夥兒人從來都是不講道理的,到時候說不定把自己苦苦經營起來的工作室給毀了,就全完了。

“可是,光是運送毒品,也撈不到多少錢啊。肯定還不上我欠的,到時候不還得玩完?”

話音剛落,顧濤就發出了一陣匪夷所思的笑聲,這笑聲笑得梁峰瑟瑟發抖。笑過之顧濤說道:“你的意思,你打算答應作者單子生意了?”

看著顧濤一副可怕的模樣,梁峰咽了口唾沫說道:“你……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顧濤擠弄著眉毛,捏憋了一個空的啤酒罐子說道:“我剛才隻是試探一下你有沒有這麽做的意思,可真是有意思。你明明嘴上說著不打算和毒品有什麽牽連,可是實際上還是願意為了錢,趟這趟渾水。”

梁峰被他說得越發感到脊背發涼:“你到底是什麽意思?我……我……”

“好了,我也不瞞你什麽了,我就實話和你說吧。”顧濤的表情變得十分嚴肅了起來,“實話告訴你,我通過打聽,據說南方他們原產地那裏新來了一批高級貨,大概售價在80美元一克。如果我們也能搞到那種貨,就根本不需要什麽幫人運了,我們大可以用200美元的價格把這個往北方賣。”

當聽到中間差能夠賺取將近120美元每克時,梁峰的意識開始動搖了。

“這個消息,你確定是真的嗎?”他顫抖著問道。

“千真萬確,我們可以私下聯係那邊的人,到時候進個一大批的貨。我們就發財了!”顧濤的臉上露出了浮誇的表情,雙手也隨著語氣一同舞動著。

“可是……可是我們哪有錢進貨啊?你也看到了,我現在自己還欠著一大堆的錢呢。”

這的確是一個問題,顧濤思索片刻說道:“正常渠道估計是借不到錢了,你既然以前在黑市借過錢,應該還有辦法聯係到其他的錢莊吧?試試把工作室當做抵押,看看能不能借一點兒。峰子,我可是好心告訴你,毒品這一行你也是知道的,絕對是暴利。別光看著眼前的東西,隻要貨一賣出去,翻本是很輕鬆的事情。”

在顧濤如此有感染力的說服,以及自身被逼得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梁峰的心一橫。他捏緊了拳頭說道:“好的,我試試看。”

他的這個決定,把自己逼上絕路的同時,也把自己整個工作室逼上了絕路。

到了第二天,通過顧濤的介紹,他們總算是找到了一個黑市的地下錢莊,而這個時候梁峰才知道顧濤的真實情況。

提出販毒的這個計劃並不是什麽偶然,因為顧濤自己也因為炒股欠了一屁股的錢,而這個錢莊就是顧濤的債主。

雖然借錢沒問題,但是他們需要梁峰找擔保人。又因為顧濤自己欠了一屁股債,他不能當做擔保人,梁峰無奈,隻好向自己那兩個在工作室的兄弟下手。

如果如實告訴他們是要去做毒品交易,那麽他們肯定是不會同意當擔保人的,所以隻能偽造假合同,而在簽字和按手印的那一頁換上了真的合同。

用這樣的方式,成功地蒙騙了呂嘉豪和老黃兩人說是貸款買設備為由,讓他們當了擔保人,並且讓他們簽字按了手印。

可是雖然在錢莊借到了錢,但是梁峰手頭能湊到的錢,還是和交易所需要的金額相差一大筆,時間悄然無聲地流逝,梁峰也完全沒有心思管理工作室,整天就關在房間裏,想著怎麽才能湊到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