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璃和黑大個同時擺了擺手,劉璃說道:“不然呢?這難道不是嚐試嗎?可惜她的個人資料都改了,而且她的人際關係又非常簡單,我們還沒來得及調查她之前的籍貫。”

“那你們找到了嗎?方媛的籍貫。”

劉璃撐著額頭說道:“我說,你這邊又要我們去找梁峰,又要去找手背上有黑蜘蛛紋身的混混,又要我們去戒毒所,又要找方媛。我們哪兒有那麽多的時間啊,我們又不是警察,想要調查什麽的在資料庫裏一找就有。”

她說這番話的時候顯然是有些氣憤,想想也知道,劉璃在伊文斯手下一定是什麽高管之類的工作,這段時間一直忙前忙後,的確有些辛苦她了。

淩哲快速地眨了眨眼睛,一拍大腿說道:“好吧,那不麻煩你們了。我自己去找找看。”

說著,他指了指杜超。黑大個給他注射了鎮定劑之後,淩哲伸出手潛入了他的記憶之中。

既然方媛會在這麽關鍵的時刻去找杜超幫忙,他們之前的交情應該還算是不錯的。畢竟杜超這麽算下來,也是大學和高源一起在同一個社團的。高源既然那麽喜歡戲劇,自然會和戲劇部的人關係不錯。

所以隻要回到他們上大學的時候,就能得到一些關於方媛的線索了。

淩哲大致掌控了下時間,回到了他們的大學時期。記憶的一個好處就是,當你知道了一個事物,這個事物就會在記憶中的很多方麵體現出來。比如當杜超知道了方媛的籍貫,那麽在杜超的記憶中,方媛的學生證上同樣會把籍貫顯示出來。

時間還是上一次入侵呂嘉豪記憶時的那個時候,方媛帶著精致的便當送給正在排練的高源。淩哲將時間停止,翻出了方媛的錢包和卡包,發現學生證並沒有在裏麵,不過效果一樣。

淩哲翻到了方媛放在錢包裏的身份證,這個時候方媛的身份證還沒有改,所以上麵顯示的就是原來的家庭住址——“涵江市龍穀縣的青田村6-2號”

涵江市是一個距離星都不遠的城市,它的方向在星都的西邊,緊貼著星都的西區。是一個比較貧困的市,龍穀縣淩哲也有所耳聞。據說是一個非常貧困的縣城,十幾年前因為開發了旅遊業,縣裏的許多村子做起了農家樂,整體經濟水平好了不少。

但是淩哲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地方,上一次二重入侵到方媛的記憶裏時,這個活動室裏麵明明有著很多人,但是入侵到杜超的記憶中時,為什麽隻有杜超和高源兩個人?

淩哲再次查看了一下時間,時間點和上次那一次入侵的時間一模一樣,但是其他的人呢?都哪兒去了?

雖然記憶中的其他人消失了,但是兩人依舊是按照之前的情況走下去,高源獨自一人在活動室裏吃著愛心便當,而杜超一句話也沒說地走出了教室,來到了那家蓋澆飯店點了一份飯吃了起來。

這是記憶的自我修複性趨向,當記憶被更改後,記憶會朝著原記憶的方向做輕微變動。舉個例子,記憶修改前,變動率參數是0,修改後是10。也就是說記憶中沒了那些人,之後去吃蓋澆飯的情況就完全不會發生了,但是通過記憶的自我修複趨向,做了輕微的複原,讓參數從10變成了8。

這個變動雖然會導致修改後的記憶趨向與真實情況,但是造成的影響卻無法完全讓記憶恢複與原來的情況,這種情況就類似於化學反應中的電離平衡一樣,弱電解質被稀釋,而電解質電離程度會增加。

看來被設記憶迷宮的,不光隻有呂嘉豪。就在這時,淩哲突然又有了一個很大膽的想法。

得到地址之後,淩哲很快地就從記憶裏回到現實。這一次,現實世界僅僅隻過了幾秒鍾。

“我得到地址了。”

周圍的人都感到十分的驚訝,自己廢了好半天勁兒都沒找到的信息,淩哲這麽眼睛一閉一睜,就找到了。

“你確定嗎?這次不會有錯了吧?”劉璃問道。

淩哲拿了紙筆,將剛才記憶中看到的地址記了下來:“就是這兒,明天我們一早就出發。”

說罷,他又一次對杜超伸出了手。

“你要幹什麽?”劉璃問道,她看著淩哲已經滿頭是汗,有些擔心。

淩哲也感覺到有些疲憊,估計是最近自己多次的記憶入侵,再加上沒有怎麽休息好導致的:“沒事兒,你先幫我準備宵夜吧。一會兒我出來就吃,我還有一些事情,必須要在杜超的記憶中弄明白。”

說罷,他再一次進入了杜超的記憶之中,這個想法主要是為了驗證呂嘉豪究竟是不是凶手,雖然非常冒險,但是也隻能這麽試一試了。

時間是顧濤被殺的那個晚上9點,這個時候顧濤應該還沒有死。淩哲這一次沒有選擇觀察者模式,反而是將自己的容貌變成了呂嘉豪的模樣。

他是憑借自己的記憶將自己變成這個樣子的,他變出了一塊鏡子照了照自己,看著這張與呂嘉豪一模一樣的臉,他不禁自戀地說道:“看來我還是寶刀未老啊。”

變成呂嘉豪的淩哲收起鏡子,走進了賓館中,杜超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絲毫沒有反應。於是淩哲坐在了大廳的沙發上開始玩起了手機。

這段時間內,賓館幾乎沒有什麽人來往,就和之前那一次入侵是一樣的。

正玩著手機不到10分鍾,淩哲就感覺到了頭有微微的眩暈感,這是記憶變動率參數發生改變的預兆,畢竟呂嘉豪是案件的第一發現人,在案發當晚出現在了同樣是發現人的杜超記憶中,對之後的發展多少會造成蝴蝶效應。

不過眩暈感很快就消失了,看來這一次的影響並不大。淩哲能夠通過感受眩暈程度來判斷記憶變動率參數的大致變化。杜超和呂嘉豪兩人是互相認識的,如今見了麵卻像是個陌生人,顯然是記憶迷宮造成的。

淩哲站起身,既然剛才的影響不大,那麽他就準備展開下一步的計劃。

他走到了前台,看著杜超問道:“小超,明晚一起喝個酒唄?”

杜超一副疑惑不解的表情看著呂嘉豪,試探性地問道:“請問你是……”

淩哲聽了,故意裝作一副很生氣的樣子:“嘿,我說小超,你咋能把我給忘了?我是嘉豪啊,呂嘉豪,你的大學同學,你不記得我了啊?”

隨即杜超的麵部肌肉微微抽搐,似乎是記起了什麽東西。不過嘴上還是不肯承認:“抱歉,我並不認識你,如果你有事情的話,我們可以留個聯係方式。”

淩哲挑了挑眉毛:“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嗎?”說著,他變出了一張合照,合照的內容就是5年前他們一行人在戲劇活動室的情形。

他將照片遞給了杜超,當杜超接過照片看了一眼的瞬間,渾身仿佛是觸電了一樣,腦海中突然湧現出了那個場景,記憶中那個活動室原本隻有自己和高源兩個人,隨後漸漸出現了一些模糊的身影。

那些身影逐漸變成了照片中這些角色,記憶漸漸變得清晰了起來,腦海中與他們共同在一起的記憶,也一同浮現。

杜超張大了嘴,看著照片緩緩地抬起了手:“你……你是……嘉豪?”

淩哲看著杜超那驚訝無比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你設下的記憶迷宮,被我走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