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哲深吸了一口氣,本以為當杜超記憶發生這麽大的變化時,至少會感覺到頭暈。
“你終於記起我了嗎?小超?”淩哲試探性地問道。
杜超的左手撐著額頭,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沉吟片刻後他緩緩地說道:“我……我不知道……我好像認識你,可是……可是……”
淩哲眉頭一皺,看來記憶迷宮隻是展示破解了一些雛形,剛才既然杜超記起來呂嘉豪,而且自己沒有感覺到頭暈。這就表示記憶變動,正是向著原始記憶方向改變的。
不過記憶似乎沒有完全恢複,杜超僅僅是記得呂嘉豪這麽一個人,並不記得和他在一起發生了什麽事情,看來接下來自己還是要做一些提示,才能進一步地破解迷宮。
這是淩哲第一次嚐試著破解記憶迷宮,之前他隻有聽說過沒有嚐試過。現在終於知道了,原來修複記憶產生的改變,並不是讓記憶變動率參數增加,而是讓它趨近於原始記憶。
其實淩哲之前在呂嘉豪的記憶中就想要嚐試了,可惜呂嘉豪的記憶變動率參數太高了,風險太大,萬一一失手造成的後果不堪設想。
“早知道是這樣的話,我那一天就直接來這招了。”淩哲拍了下大腿說道。
淩哲將時間倒流,並用了回溯追蹤的方式,回到了幾天之前。回溯的過程中,淩哲時刻注意著時間變化,發現中間依舊是有一部分的時間被抹去。和呂嘉豪之前的情況一樣,記憶被封鎖在了記憶迷宮之中。
“不行,這樣想要解開記憶迷宮還是太牽強了。”
說罷,淩哲離開了記憶。這一次他顯得更加疲憊,多次記憶入侵讓他的體能消耗已經達到了極限。視線已經開始有些模糊,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顫動。
“你沒事兒吧?”劉璃問道。
他看著劉璃,現實世界的時間過得並沒有多少,劉璃的手中拿著一盒凍蝦和一包沒有拆封過的意大利麵。
“我知道怎麽去破解記憶迷宮了。”淩哲笑著說道。
“怎麽破解?”
淩哲先是喝了口水隨後說道:“一開始我原本以為,去喚醒他原本的記憶,也會導致記憶變動率參數變大,沒想到今天在杜超身上試了試,竟然效果相反,並不是變大而是變小。”
劉璃大致聽明白了:“那就相當於是幫助失憶患者,恢複記憶嗎?”
淩哲點頭道:“沒錯,所以,麻煩你們幫我把呂嘉豪也帶來吧。我知道怎麽解開他們的記憶迷宮了。”
黑大個聽了半天沒有聽懂,他撓了撓頭:“那要把他們兩個帶回去嗎?”他指了指躺在沙發上的杜超和江悠悠。
“那個女孩先帶回去吧,我們已經知道了方媛的地址了。”
幾個人抬起了江悠悠,很利落地走下樓去。
劉璃看著淩哲,他滿頭是汗嘴唇幹裂,慘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她擔心地問道:“你一會兒不會還準備入侵呂嘉豪的記憶吧?”
淩哲裝作一副沒事兒人一樣,聳了聳肩說道:“有什麽問題嗎?現在好不容易知道了線索,當然是趁勝追擊啊。”說著他站起身來。
沒想到剛一站起身,一陣眩暈感就席卷而來,身子感覺不受自己控製一樣地搖搖晃晃。劉璃見到這情況立刻上前扶住了他:“喂,你別逞強了我說。”
淩哲從來沒遇到過這樣額情況,不知道是為何,渾身上下都沒有力氣,頭也暈乎乎的。
但是劉璃卻表現得比他還著急,直接扶著他來到了他的臥室。
“喂……你這是在幹嘛?快放我下來。”淩哲虛弱地說道。
劉璃自然是不會在乎淩哲的話,淩哲在正常狀態下就不是劉璃的對手,何況現在虛弱成這個樣子,手腳都幾乎不聽自己使喚了,而且困意越來越強。不知不覺間,他就靠在了劉璃的肩膀上睡著了。
躺在**的淩哲一動不動,看來已經是過度疲倦睡著了。
劉璃按了一下隱藏在右耳的耳機小聲說道:“他睡著了,接下來怎麽辦?”
耳機裏傳來了一個變聲器處理過的聲音:“等,記得,把其他人都安頓好。他沒有醒來之前,我們千萬不要輕舉妄動,一定不要亂來。”
“我知道了,伊文斯先生。”
通話結束,劉璃看了一眼淩哲,她再次確認淩哲已經睡著後離開了房間。
滴答……滴答……
耳邊傳來了一陣水滴聲,周圍的環境十分寂靜,寂靜得能夠聽見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聲。水滴聲繼續傳來,就好像是蒼蠅一樣不斷地在耳邊回**。
淩哲緩緩地睜開了眼,眼前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清,但是依稀能夠聞到一股讓人惡心的氣味。幾秒鍾過後,眼睛適應了環境,視線也開始變得清晰了起來。
這裏是一個非常老舊的衛生間,水龍頭已經生鏽,不斷地有水滴滴落。淩哲眨了眨眼,猛地發現地上是一大灘的血跡!
鮮紅的血液讓他一下子就從昏昏沉沉的狀態醒了過來,刺鼻的血腥味變得更加濃鬱,幾乎達到了讓他窒息的地步,氣味刺激著他鼻腔的每一根嗅覺神經,讓他感到了一陣不寒而栗。
“這……這是哪兒?”淩哲開始變得惶恐不安,不過極強的心理素質讓他的冷靜再一次占了上風。
他開始觀察著周圍的情況,這兒是一個非常老舊的衛生間,馬桶和水槽已經損壞,白色的瓷磚已經脫落了一大片,看情況是已經很久沒有人住過了,頂上有一盞白熾燈,昏黃的光照的淩哲很不舒服。他看了看手表,現在是晚上22點。
地上的血跡還沒有完全幹掉,如果這是人的血的話,這個出血量絕對已經死亡了。地上有著一條拖動的痕跡,淩哲朝著外麵看去,血跡一直延伸到外麵。
淩哲壯著膽子朝著門外走去,血跡一直延伸到屋子外頭。淩哲回頭看了看,這是一棟非常破舊的郊區別墅,周圍是一片荒地,荒草差不多有半個人那麽高。在月光的照射下依稀能夠看清楚一些大概情況。
淩哲順著血跡接著往前走,不知不覺間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一陣寒意從背後蔓延到了全身。寒風呼嘯,吹拂著草叢發出猶如鬼魅低語般的叫聲。
一步,兩步,順著血跡淩哲進入了黃草叢。
突然,他啊的一聲掉進了一個坑內,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竟然摸到了一顆人頭!
鮮血沾染在了人頭的表麵,使得它摸起來黏糊糊的,惡臭隨即襲來。月光下淩哲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顆人頭的臉!他是梁峰!
隨即他的身後傳來了一陣十分詭異的笑聲,他猛地轉過頭,隻見一個人影就站在坑上。光線實在是太暗了,以至於淩哲無法看到他的臉究竟是什麽模樣,但是他卻看到,那個人的手上,拿著一把沾著血的刀子!
“啊!”
淩哲大叫著從**醒了過來,額頭的汗珠匯聚在一起順著他的臉頰流淌了下來,空洞的雙眼異常警覺地環視著四周——“原來隻是一個夢。”
“怎麽了?”劉璃聽見了叫聲,馬不停蹄地從廚房趕了過來,身上的圍裙都還沒來得及摘掉。
淩哲小聲呢喃道:“我……我剛才夢見,梁峰被殺了。”
劉璃皺了皺眉:“你是夢見他被殺了……那你那麽害怕幹嘛?”
淩哲拍了拍臉,看了看手表,現在是下午1點鍾:“我竟然睡到了中午。”
劉璃雙手抱在胸口,抿著嘴說道:“糾正一下,是一整天,加睡到了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