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說什麽?”淩哲扶著腦袋,有點不敢相信,“我睡了兩天?”
“不然你要不要看看日期?”劉璃攤手道,“醫生來給你看過了,隻是過度勞累而已。”
淩哲使勁兒地撓了撓頭,斷掉的頭發緩緩飄落,他歎了口氣道:“哎,我本來生活很沒規律,這段時間每天都早起。再加上記憶入侵又是很耗費體力的,那天晚上沒怎麽在意。”
劉璃責備道:“我說你,你明明是個織憶師,為什麽連這些都不知道?要不是我昨晚攔著你,你估計在入侵記憶一次,就被困在他們的記憶裏了吧。”
淩哲的T恤衫已經被汗水浸濕了,他的頭直到現在還是有些暈乎乎的:“嗨,別提了,我不也是找到了破解記憶迷宮的辦法,想趕快試試嘛。”
麵對這樣不負責任的回答,劉璃隻好長歎一口氣,她從衣櫃裏拿出了一些換洗衣服遞給了淩哲說道:“你先去洗個澡吧,我給你燒點吃的。”說罷,她朝著廚房走去。
從廚房飄來了一股培根的氣味,讓還昏昏沉沉的淩哲頓時食欲大增,他透過門看著劉璃,雖然穿著一身職業裝,卻做的是家庭主婦的工作。淩哲心裏暗暗想到——“有一個美女秘書給自己當管家,這樣的生活還真是不錯呢。”
不過從認識劉璃到現在,從來沒有見到她笑過,這麽美的一個人,整天板著一張臉,實在是有些暴殄天物啊。上次想要半夜入侵她的記憶,也因為一小點失誤從而被她發現,還差點被打死,這個女人可真的不簡單啊。
睡了一整整兩天的淩哲,似乎把這段時間錯過的懶覺全都補了回來。他快速地洗了一個澡,穿上衣服走到了廚房。此時劉璃已經把午餐做好了,香噴噴的培根,奶油蘑菇湯和一大盤的海鮮意大利麵,可以說是非常豐盛了。
淩哲二話不說大快朵頤了起來,劉璃坐在一旁,撐著下巴依舊麵無表情地問道:“對了,你剛才說你夢見了梁峰被殺了,是什麽情況?”
如果劉璃不提這一回事兒,淩哲剛才就這麽一個洗澡的功夫,這件事兒已經忘記掉了。現在被她這麽一提,還是不禁感到一陣頭皮發麻,不寒而栗。
他思索片刻後說道:“就隻是一個夢而已,不知道怎麽回事兒,我夢見了我在一個洗手間裏,地上都是血,血跡有被拖動過的痕跡。我就順著血跡朝著外麵走,外麵很黑,是一片荒地,然後我掉到了一個洞裏。裏麵就是被殺死的梁峰,最後我看到了在洞口有一個人拿著刀衝著我笑,我就被嚇醒了。”
劉璃露出一副有些失望的表情,她咧著嘴問道:“然後呢,你看到了那個拿著刀子的人的臉了嗎?或者你知道那個是什麽地方嗎?
活了這麽多年,淩哲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問出這麽離譜的問題:“我說,我都告訴你了那隻是一個夢而已了,我能夠記清楚夢的大概過程就已經很不錯了,而且夢境中的情形是沒有規律可言的,為什麽要糾結一個夢那麽久。”
他的語氣中表達出了一絲不滿,劉璃沒有繼續問下去。
淩哲吃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問道:“對了,杜超和呂嘉豪,他們兩個人,現在都怎麽樣了?”
“放心吧,我已經找人負責看著他們了,一旦有情況就會立刻通知我們。”
淩哲點了點頭隨後又問道:“那方媛呢?你們有去找過她嗎?”
劉璃攤了攤手道:“我們找她?為什麽,我們找她能夠問些什麽問題?無非就是打草驚蛇,隻有你知道她到底藏了什麽秘密,而你又睡得那麽沉。”
入侵記憶的事情還是先放一邊吧,雖然已經知道了怎麽破解記憶迷宮,但是破解記憶迷宮所掌握的信息必須要足夠多,不然就很容一出現杜超這種情況。明明讓他回憶起了過去,但是隻記得有這麽一個人,而這個人就像是路人一樣與自己擦肩而過。
吃完午餐過後,淩哲收拾收拾東西,和劉璃還有手下的幾個人一同出發,前往方媛的老家——“涵江市龍穀縣的青田村6-2號。”
去之前淩哲叮囑了隨同的一行人換上便裝,畢竟自己是以警察的身份去找方媛的,要是被人看出一副黑社會的樣子,肯定會讓她起疑心。
涵江市距離星都並不算太遠,通過高速公路,2個小時的路程就到了。青田村是一個比較老舊的村莊,好多村民還保留著耕種的習慣。
一番打聽下來,淩哲終於找到了方媛她二姨家。這是一棟二層洋房,裝飾並不華麗。前後的大門緊閉,似乎在藏匿著什麽。
淩哲和劉璃走下了車,他很有禮貌地敲了敲門:“請問有人在家嗎?”
似乎沒有人回應,片刻後淩哲再次敲了敲門,話還沒說出口,門就打開了。開門的人正是方媛,當方媛看到了淩哲的時候,臉上露出了一副十分驚恐的表情。但是她似乎並不準備抗拒,微微低著頭小聲說道:“淩警官,你……你怎麽找到這兒來了?”
淩哲麵容冷峻,裝作一副很嚴肅的態度說道:“方媛女士,方便我們借一步說話嗎?”
方媛沒有說話,隻是低著頭輕輕地嗯了一聲。
淩哲示意外麵的人在原地待命,自己和劉璃兩個人走入了房子裏。房間的裝飾非常符合農村人的審美,各種色彩濃重的畫貼滿牆壁。大廳鏡頭還擺著一尊佛像,用於鎮宅。
方媛給兩人倒了一杯熱茶,坐在對麵。她的臉色似乎比之前更加憔悴了不少,可是依舊遮掩不住她的那份美貌。
淩哲是見過大學時代的方媛,那個時候的她的確是一等一的美女。可沒想到才過了這麽幾年,歲月和生活的苦難就已經將她的麵容所抹去。
“兩位警官,你們找我……有什麽事兒啊?”方媛有些忐忑地問道。
淩哲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劉璃,讓她暫時不要說話,他清了清嗓子問道:“方媛女士,你為什麽要選擇不辭而別?還有,當天我在醫院問你的時候,你又為什麽要說謊?”
方媛一愣,看來自己的謊言早就被淩哲所戳穿了:“我……我怕……”
“你怕什麽?”淩哲步步緊逼地問道。
“我怕你們把高源帶走……”方媛鼓起勇氣終於講這番話說出口。
淩哲為了得到更多線索,隻能暫時編造一些謊言搪塞過去:“他現在這個狀態,我們警察是不會抓人的,就算到時候真的判定了他有罪,我們也要等他在醫院裏治好了病再說。所以,你能告訴我們,事情的真相了嗎?”
劉璃見方媛依舊一副舉棋不定的樣子,忍不住說道:“方媛女士,我希望你能夠配合我們警方工作。隻有告訴我們真相,我們才有機會把陷害你丈夫的凶手捉拿歸案。”
在她的這番鼓動下,方媛終於動搖了,她緩緩地說道:“幾個月前,高源他把家裏的錢都拿走了,那筆錢對我們很重要。店裏進貨,房子還貸,全都要花錢。當時我問他,他說拿去投資了,到時候就能夠很快收回來,叫我不要擔心。”
這些內容和之前第二重記憶中的情形剛好吻合,而且她的表情看來也沒有在說謊。
說著說著,她的眼淚突然留了出來,略帶啜泣地說道:“後來,後來我才知道。那筆錢根本不是拿去什麽投資……而是他拿去和而是他拿去幫人還高利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