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哲將呂嘉豪和高源還有梁峰的照片拿了出來,放在桌子上給這個黃毛認。
黃毛看了幾眼搖搖頭道:“不認識,沒有見過。”
淩哲和劉璃對視一眼後繼續問道:“你確定沒見到過嗎?最好想清楚點,這個時候說謊對你並沒有什麽好處。”
雖然被用威脅的語氣再次逼問,但是黃毛還是理直氣壯地回道:“真的,我不騙你們,我真的沒有見到過他們。”
懂得測謊的淩哲點了點頭,他的確沒有撒謊,而且比起這些東西,他都把自己老大是做什麽的都說出來了,完全沒有撒謊的必要。
淩哲搓著下巴思索一番後問道:“對了,你們這些人裏麵,有沒有一個……額……”他不知道該怎麽描述,“就是一個是飛機頭,然後長得……就不是好人的一個家夥。”
黃毛一拍大腿立刻說道:“哦,這家夥我知道,你說的是飛仔吧!我和他是好哥們,不過他不負責管這一片,我想想他是管哪兒的……”
“是管西城區的吧?”淩哲說道。
“誒對對對!”黃毛激動地連聲應道,“嗨呀,說起來就是氣。一開始我還覺得西區那地方,都是窮人,太破太舊了。後來被調到東區後發現,那個地方才是寶地啊,東區這邊管的實在是太嚴了,天天要東躲西藏的。”
淩哲做了個打住的手勢,讓他先停下來,隨即問道:“你和那個飛仔的關係咋樣,最近一次見麵在什麽地方,什麽時候?最好詳細一點。”
黃毛一聽這樣的問話方式,感到有些奇怪:“怎……怎麽了?飛仔他出事兒了嗎?”
“你說就行,我們隻是想要知道情況,對你們的所作所為並沒有什麽想法。”淩哲有些不耐煩地回道。
“哦,我記得最近一次和飛仔聯係是上個月5號,在城西橋邊的一家大排檔。他請我喝酒來著的,說他把債要回來了,老大獎了他一筆錢。”
淩哲暗暗的在心裏把時間和地點記錄了下來:“嗯,那你之前與他的交情怎樣?平時的來往多嗎?”
“多啊,怎麽不多。我幾個月前就是和他一起的,後來被派到東區來的。我過來之後也經常會過去看看,畢竟我還是挺懷念那裏的生活的。”
“最後一個問題。”淩哲豎了豎手指,“2個月前的15號,那天是個星期六,你在晚上或者在隔天與飛仔見過麵嗎?”
黃毛不假思索道:“有,夜裏兩點多左右的時候。”
“你為什麽那麽肯定?都已經2個月前的事情了。”淩哲試探性地問道。
黃毛吧唧了一下嘴:“我當然知道啊,每個月15號是我們要債的時候,我們每次月中和月末都會去催債,那天我記得我們倆都沒催到,第二天還被老大給罵了。”
非常讓人滿意的答案。
問完這一些列的問題後,淩哲滿意地點了點頭。站起身勾了勾手指,示意有些話想和劉璃要說。兩人走到了房間內,黃毛有些不安地想要探頭看看,可是被一旁的黑大個阻止了。
劉璃一關上門就冷冷地說道:“讓我猜猜,你一會兒是不是要入侵他的記憶?”
淩哲咧了咧嘴,果然什麽事情都瞞不過她:“嗯,是的,既然他和那個飛仔有相關聯的記憶,那就可以在他的記憶中觀察到那個家夥的蹤跡,我想看看那一天,呂嘉豪究竟有沒有不在場證明。”
劉璃一皺眉:“你又要入侵記憶?你不是說萬一困在記憶中的話,你就會失去記憶的能力了,你前兩天剛昏迷,今天萬一直接在記憶中昏迷了怎麽辦?”
她的顧慮沒錯,而且淩哲也在考慮著這件事情。現在正是一個好機會,總不能放著不管吧?淩哲思索了一番後說道:“那麽你給我3分鍾,現實世界的3分鍾,如果我沒出來,就按照我之前說的做,或者讓黑大個給我注射一些能讓人亢奮的藥劑。”
在淩哲的再三說服下,劉璃還是妥協了,允許了淩哲這一次極其危險的記憶入侵。
兩人從房間裏走了出來,淩哲雙手抱在胸前,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黑大個他們。隨即他們幾個立刻按住了黃毛。
“喂!你們要幹什麽啊!救命啊!”
眼看著那根注滿了無色**的針筒緩緩靠近,他的掙紮變得更加劇烈,大聲地呼喊道:“救命啊,你們要幹什麽!我已經什麽都說了!為什麽還……”
當一針鎮定劑注入之後,黃毛閉上了眼睛,昏睡在沙發上。
淩哲也很快地坐在了他的對麵:“記得,3分鍾,一定要叫醒我。”
說罷,他潛入了黃毛的記憶。按照他的描述,果然在上個月5號的大排檔,找到了他們幾個在聚餐,那個飛仔,就是那個留著飛機頭的小混混。
剛一來到記憶世界,淩哲就感到了一陣不舒服。頭暈暈的,不過並不影響什麽。
其實既然知道了實際情況,本可以等明天,親自去抓住那個飛機頭小混混問個清楚的。可是在淩哲的剛才那番詢問下,得知了這些人的背景不小。自己今晚和劉璃打傷了他們,肯定會驚動到他們的上層,到時候再抓起人來就麻煩了。
雖然淩哲是織憶師,能夠潛入他人記憶中將今晚發生的事情消除。奈何人數實在是太多了,先不說刪除他人記憶或者用記憶迷宮會給自己造成很大負擔,人數實在是太多了。一個個刪肯定來不及,所以隻能暫時入侵這個黃毛的記憶,把有用的線索找到,再刪掉這個家夥的記憶。
淩哲更加考慮到,凶手也很有可能在事後去修改過那個飛機頭混混的記憶,造成更大的混亂。這下從別人的記憶中觀察,就顯得保險多了。
至於之後這些家夥會不會組織打擊報複,就隻能看伊文斯這個家夥的勢力,還有靠自己小心了。
確認了的確是這個飛機頭之後,淩哲快速地將記憶裏的時間調整到了顧濤被殺的那個晚上,地點則是呂嘉豪的家。
然而一個最不好的結果出現了,事實就像是呂嘉豪記憶中的那樣,這個飛仔帶著人來到了呂嘉豪家。雖然情節和自己之前見到的有些差異,但是總的來說還是一模一樣的,無非就是一些細節上有不同。
淩哲有些不敢相信,按照黃毛的說法,第二天飛仔就和碰麵了。既然記憶中有了這些場景,那麽就表示飛仔告訴了黃毛那一晚發生的事情。
而顧濤的死亡時間,和飛仔離開高源家的時間非常接近。所以凶手是沒有可能將飛仔的記憶篡改的。
這麽說來,呂嘉豪的不在場證明,成立了。他不可能是殺害顧濤的凶手。
但是為什麽,在呂嘉豪的記憶中會出現隻有凶手才會知道的事情?
突然,淩哲感覺到了手指一陣刺痛,談看了看食指,指尖破了個小紅點,鮮血正在流淌出來,看來現實世界的3分鍾已經到了,眩暈感接踵而至,看來休息得還是太少了。
淩哲快速地脫離了記憶,當他從第二重記憶脫離時,一不小心踩到了第一重記憶中,廁所光華地板上的水。一時沒站穩滑到了,後腦重重地砸在了小便池邊沿上。
加上一陣隨之而來的眩暈感,淩哲在黃毛的記憶中,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現實世界中,劉璃在紮了一下淩哲的手指後,發現還是沒有動靜。她開始著急了起來:“他怎麽還沒醒來?快!快給他注射!”